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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馬與古代蒙古騎兵作戰藝術
送交者: ZTer 2007年12月01日16:22:17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納古單夫
該文載《蒙古族古代軍事思想研究論文集》1992年12月

蒙古人從遠古傳說中的"化鐵熔山"走出"額爾古涅昆"的深山密林後,祖居蒙古大
草原以來,他們對馬有着特殊的情懷。蒙古人說自己事"馬背上生,馬背上張";
其他民族則說蒙古人是"騎馬的民族","馬上行國"(1)。的確,愛馬與善騎是蒙
古民族的歷史傳統。馬――蒙古人賴以生存的"五畜"之首,奠基了一代蒙古物質
文化的重要內容,從而形成了蒙古人的"騎馬民族文化"。

一位蒙古學家說過:"我們是草原的居民,我們既沒有珍奇的東西,也沒有貴重的
物品,我們的重要財富是馬匹,它的肉和皮可供我們作美好的食物和衣服,而對
我們最可口的飲料則是它的乳和以馬乳做成的馬奶酒;在我們的土地上,既沒有
花園,也沒有建築物,觀嘗在草原上放牧的畜群――這便是我們遊玩的目的"(2
)。這就是草原游牧民族對馬的最高理論――蒙古人與馬的關係的哲學。

蒙古學家符拉吉米爾佐夫指出的那樣,在蒙古草原上"馬比一切更受重視,
馬群是古代蒙古人的主要財富,沒有馬,草原經濟便無法經營。麻石蒙古人的交
通工具,用於戰爭和偽劣,並賴以供給馬乳,蒙古人吃馬的肉,用它的皮和毛,
這一切,不待說完全和現代游牧民一樣"(3)。

古代蒙古為柚木"行國",隨牧而轉移,"其畜之所多,則馬牛羊"(4)。故對牲畜
管理技術因而增長,加以蒙古草原,曠野萬里,蒙古人自幼馳騁在草原上,結果
其騎術熟練,古騎兵特別發達。

宋人趙珙在他的《蒙韃備略》軍政條下說:
"韃人(當時對蒙古人的蔑稱――引者。以下不再贅注)生長鞍馬間,人自習戰,
自春伹冬,旦旦逐獵,乃其生涯,故無步卒,悉是騎軍"(5)。

南宋彭大雅《黑韃事略》中說(一下簡稱事略,又多引王國維箋證本,故也簡稱
黑箋):
"其軍即民之年十五以上者,有騎士而無步卒,人兩三騎或六七"(6)。
此為北方游牧民族自古以來生活發展的必然結果,關於騎兵之起源,我們雖不能
斷定始於何時,但自匈奴以還,塞北民族皆以騎兵稱雄朔方,而其牧人自少及長
,皆習騎射。

司馬遷在他的《史記》上,對於紀元前一世紀的匈奴人,自幼學習騎射的情形描
寫說:
"兒能騎羊,引弓射鳥鼠,少長則射狐兔,用以食。士力能彎弓,盡為甲騎。其俗
,寬則隨畜,因射獵禽獸為生業;急則人習戰攻以侵伐。……自君王以下,鹹食
畜肉,衣其皮革,被裘"(7)。

游牧與狩獵,是北亞阿爾泰語系諸民族傳統的共同生活方式,共有的經濟基礎。
這不僅匈奴為然,柔然、突厥等諸鏃亦然,他們不論是哪個屬於蒙古-突厥系的
民族,都是屬於同一生活方式,同一文化圈的匈奴人自幼習馬的結果,已如前引。

同樣,13世紀蒙古人自孩提時開始乘馬騎射的情景,在《黑箋》中說:
"其騎射,則孩時繩束以板(即蒙古人的olge~olgei,可譯作搖籃。《蒙古秘史
》$60作斡列格台,旁譯作搖車。但蒙古婦女有車可乘,游牧時亦多用車,自不必
"絡之馬上")。絡之馬上,隨母出入;三歲,以索維之鞍,俾手有所執,以眾馳
騁;四五歲,挾小弓短矢。及其長也,四時業田獵。凡其奔驟也,跂立而不坐,
故力在跗者八九,而在髀者一二,疾如飄至,勁如山壓,左旋右折,如飛翼,故
能左顧而射右,不特抹?而已。其步射,則八字立腳,步闊而腰蹲,故能有力而
穿札"(8)。

《黑韃事略》徐霆疏中說:(以下簡稱《霆疏》)
"霆見韃靼耆婆在野地,生子才畢,用羊毛楷抹,便用羊皮包裹,束在小車(即上
引搖籃)內,長四五尺,闊一尺,耆婆徑挾之馬上而行"(9)。

《事略》說:
"兵士皆以民之年十五以上者充之,有騎士而無步卒。人二三騎或六七騎,五十騎
謂之一紮"(10)。

《霆疏》說:
"霆來往草地,未嘗見有一人步行者。其出軍頭目,人騎一馬,又有五六匹或三四
匹馬自隨,常以準備緩急;無者亦須一二匹"(11)。

又《蒙韃備錄》也記載說:
"凡出師人有數馬,日輪一騎乘之,故馬不困弊"(12)。

因其每人有馬數匹之多,所以可以輪番使用,而馬不致疲睏,及與敵軍交鋒,則
易健馬追擊,不給敵對方以緩兵之計。同時,蒙古君主對馬還極端重視,所以蒙
哥可汗累降聖旨,禁約諸人無得將馬匹偷販外界(13)。如果有盜馬一騎,則為
死罪,處以腰斬之刑(14)。馬――在古代蒙古法律中成為量刑標準之一。

我國北方馬,凡稱蒙古馬,其馬體不高,頭略大,不及阿拉伯馬好看,然而他是
適合蒙古高原環境的良駒,便於乘騎馳騁,體能耐勞,不畏氣候,這非其他馬所
能比。
《蒙韃備錄》馬政條下說:
"韃國地豐水美,宜羊馬。其馬初生一二年,即於草地苦騎而教之,卻養三年,而
後再乘騎,故教其初是以不蹄齧也,千百成群。寂無嘶鳴,下馬不用控擊,亦不
走逸,性甚良善。日間未嘗芻秣,惟至夜方始牧放之,隨其草之青枯野牧之,至
曉,搭鞍乘騎,並未始與豆粟之教"(15)。蒙古馬一旦教?,皆能隨騎手之意,
騎手引弓放箭,則不持韁而馭之,進退自便。

又《事略》載:
"其馬野牧無芻粟,六月饜青草始肥壯者,四齒則扁,故闊壯而有力,柔順而無性
,能風寒而久歲月;不扁則反是,且易嘶駭,不可設伏。蹄鍥薄而怯石者,葉以
鐵成為板,謂之腳沚;凡馳驟勿飽,凡解鞍比索之。而仰其首,待其氣調息平,
四蹄冰冷,然後縱其水草"(16)。

世間對古代蒙古人的養馬之法,很少有論著留於後世,這裡彭大雅的記錄,可謂
罕見的珍貴文獻。
對此,《霆疏》中詳為注釋說:
"霆嘗放韃人養馬之法,自春初罷兵後,凡出戰好馬,並恣其水草,不令騎動。直
至西風將至,取則而控之,執於帳房左右,啖以些水少草,經月出膘落,而實騎
之,數百里自然無汗,故可以耐遠而出戰。尋常正行路時,並不許其吃水草。蓋
辛苦中吃水草,不成膘而生疾。此養馬之法,南人反是,所以馬多病也。其牧馬
留十,分壯好者作移刺馬種外,余者皆扇之,所以無不強壯也。移刺者公馬也"(
公馬――蒙古語"阿只兒哈",《霆疏》種音譯"移刺",極不準確――引者)(17
)。

馬是蒙古人最喜愛的家畜,屬於首位,可稱之家畜種的貴族,蒙古人在牧馬實踐
中積累了豐富的養馬經驗,其中僅其飼養之法,既甚周全;管理之方法,也尤為
上乘。
就此《霆疏》中又說:
"不曾扇專管,騾馬群不入扇馬隊,扇馬、騾馬各自為群隊也。"
"凡馬,多是四五百匹為群隊。只兩兀剌赤(18)管,手執雞心鐵(19),撾以當
鞭策,馬望之而畏,每遇早晚,兀剌赤各領其所管之馬,環立於主人帳房前,少
頃各散去。每飲馬時,其井窟可飲四五馬,各以資次先後,于于而自束,飲足而
去,次者復至,若有越次者,兀剌赤揮鐵過,俯首駐足,無或敢亂,最為正齊。
其騍馬群每移剌一匹,管騍馬五六十匹。騍馬出群,移剌馬必咬踢之便歸;或他
群移剌馬逾越來,此群移剌馬,必咬踢之,使去摯而有別,尤為客觀"(20)。由
此而訓練出來的蒙古馬尤適於狩獵和軍事。

古代蒙古騎兵的基本編制,即基本組織是採用十進制的,以《蒙古秘史》的記載
:萬戶、千戶、百戶、什戶、及左右兩翼和大中軍的分法(21)。
據《事略》載:
"其民戶體統,十人謂之排子頭。自十而百,百而千,千而萬,個有長"(22)。

上引恰是蒙古制度自古以來是合軍政、民政於一體的總動員體制。所以蒙古騎兵
的威力內含於蒙古制度中。蒙古的可汗們在每一次重大的軍事行動之前,總是作
一次"戶丁編審",看看究竟能夠總動員到什麼程度。"戶丁"與"軍馬"是同時徵調
的,從征是臣民們對於蒙古可汗或封主的主要義務之一。所以人民並不因當了戰
士而支領薪餉,增加可汗的負擔。

據《世界征服者史》記載:
"整個世界上,有什麼軍隊能夠跟蒙古軍相匹敵呢?戰爭時期,當衝鋒陷陣時,他
們像受過訓練的野獸,去追逐獵物,但在太平無事的日子裡,他們又像是綿羊,
生產乳汁、羊毛合其他許多有用之物。在艱難困苦的境地中,他們毫不埋怨傾軋
。他們是農夫式的軍隊,負擔各類賦役,繳納分攤給他們的一切東西,無論是忽
勿綽兒、雜稅、行旅費用,還是供給驛站馬匹和糧食,從而無怨無悔。他們也是
服軍役的農夫,戰爭中不管老少貴賤都成為武士,弓手和槍手,按形式所需向前
殺敵。無論何時,只要抗敵和平叛的任務一下來,他們便徵發需用的種種東西,
從十八般兵器一直到旗幟、針釘、繩索、馬匹已經驢、駝等負載的動物,人人必
須按照所屬的什戶或百戶供應攤派給他的那一份。檢閱的那天,他們要擺出軍備
,如果稍有缺損,負責人要受到嚴懲。哪怕在他們實際投入戰鬥,還要想法設法
向他們征服各種賦稅,而他們在家時所負擔的勞役,落到他們的妻子和家人身上
,因此,倘有強制勞動,某人應負擔一份,而他本人又不在,那他的妻子要親自
去,代他去履行義務"(23)。

顯然,從征服務是蒙古人民的重要義務之一。甚而為保障前線軍需後勤,成吉思
汗和他的子嗣們都把蒙古後方以"阿勿魯黑"(《秘史》$136,旁譯為"老小營",
漢譯作奧魯)組織起來,元以前設"奧魯"官,曾具備"留守司"的作用,專管蒙古
騎兵輜重後勤諸事,沿至明代仍用此制管理後勤(24)。它是蒙古軍強大的後勤
保障體系。

關於蒙古騎兵的裝備,也是歷來兵家所關注的問題,所以國內外歷史文獻中遺留
下來的記錄自然很豐富,諸如《世界征服者史》、《馬可波羅行記》、《多桑蒙
古史》,加賓尼《蒙古史》、《魯不魯乞東遊記》(以上二書合稱《出使蒙古記
》,周良霄注釋出版)、《蒙韃備錄》、《黑韃事略》……。其中魯不魯乞書與
《事略》記載尤為詳盡。現引《黑韃事略》軍器條:
"其軍器有柳葉甲。有羅圈甲、革六重。有頑羊角弓,角面連靶通長三尺,有響箭
,即鳴鏑也;有駝骨箭、有批針箭,剡木以為枯,落雕以為翎。有環刀,效回回
樣,輕停而犀利,靶小而褊,故運掉也易。有長短槍、刃板如鑿,故着物不滑,
可穿重札。有防牌,以革編條,否則以柳,闊三十寸,而長則倍於闊之半。有團
牌、特前鋒臂臂,下馬而射,專為破敵之用。有鐵團牌,以代兜鍪。取其入陣轉
旋之便。有拐子木牌,為攻城避炮之具。每大酋頭頂各有一旗、只一面而已,以
次人不許置,常卷常掩,凡遇督戰,才舒即卷。攻城則有炮、炮有棚,棚有網索
,以為挽索者之蔽。向打鳳翔、專力攻城之一角,嘗立四百座。其餘器具,不一
而足。論其長技,弓矢為第一,環刀次之"(25)。這便是對蒙古騎兵之武器裝備
最詳盡的記錄。蒙古騎士,主要善於陸戰,但對於水戰,也有其獨特之處,有關
內容待後描述。

古代蒙古騎兵,不僅有充足的戰爭後勤保障,同時也有自備弓馬的良好傳統。據
《多桑蒙古史》記載,"騎兵人各攜一小帳,一革囊盛乳,一鍋,隨身行李皆備於
是矣。用兵時隨帶一部分家畜,供給其食糧"(26)。又據《霆疏》中說:"其出
軍,頭馬人騎一馬,又有五六匹,或三四匹馬自隨,常以準備緩急。無者亦須一
二匹。"可見,蒙古騎兵作戰時自備戰馬等裝備,都是很充分的,但由於後來戰局
擴大,軍馬所需增大,才出現軍馬徵調的特別法。太祖成吉思汗制定千戶、百戶
、什戶之子弟,選為"怯薛",所乘戰馬自備。窩闊台即位,於太宗五年(公元12
33年),"敕蒙古民有馬百匹者輸牡馬一,牛百者輸仔牛一,羊百者輸羯羊一,為
永制"。乃至定宗(貴由汗)時,諭色目人等馬牛羊群,十取其一,隱匿者罰之。
憲宗(蒙哥汗)時,亦諭諸人朵畜,百取其一。元世祖忽必烈以後,其舊制相沿
無改,及有兵事則和馬民馬,和買不到,則用拘刷之法,不過並不普遍。

蒙古出師之先,凡是與征戰有關的軍馬動員之事,都有"忽剌爾台"(會議)討論
決定,諸如軍隊之構成,調撥騎兵數,會師地點和日期等。這一例會,後來沿革
為"會盟"制。

據《蒙韃備錄》軍政條說:
"凡征伐謀議,先定於三四月間,行於諸國,又於重午燕會,共議今秋所向,各歸
其國,避暑牧養,至八月咸集於燕都,而後啟行"(27)。

一般說蒙古騎兵多在秋季進兵,這是因為秋高馬肥之故。蒙古軍進兵,是注意對
季節的利用,多在秋季興師,但也不全然。諸如:成吉思汗攻乃蠻,就是利用馬
瘦的春夏之交的時候(參見《秘史》$193)。拔都速不台攻俄羅斯,是利用了冬
季,在河流結凍的時候,一舉攻下,等河水融化的時候,蒙古騎兵早已轉向匈牙
利去了。只是蒙古人不明海上的風季,所以才會在忽必烈時代征伐日本的時候,
吃了一個大虧。

蒙古軍征戰開始,先遣先鋒哨騎(阿勒斤赤)或邏騎(托落赤),四向搜索,獲
取戰爭情報,其搜索幕涵蓋着廣大地區,特別在攻城的時候,數百里半徑之內,
都有蒙古哨騎斥候活動。

《事略》記載:
"其行軍,嘗恐衡伏,雖偏師亦必發精騎四散而出,等高眺望,深哨一二百裡間,
掩捕居者、行者,以審左右前後之虛實,如某道可進,某城可攻,某地可戰,某
處可營,某方有敵兵,那所有糧草,皆責辦於哨馬回報"。

又據《馬可波羅行記》(第69章)載:
"行軍時常有二百騎前行,距大軍二日程巡邏。後隊及兩翼亦有邏者,四面皆有防
守,不易為敵所襲"。

從上引中可見,對於蒙古夜戰騎兵,行軍前最害怕的是敵方的伏兵,因此前方左
右兜先遣哨騎或邏騎(即漢籍文獻中的"探馬赤軍")擔任搜索,故不致為敵伏兵
所突襲。除此之外,邏騎尚有勘查地形,刺探軍情等使命,俾使主將決定用兵策
略,同時騎兵行軍,容易失去了聯絡,而友軍之聯絡尤賴邏騎或哨騎,同時哨騎
、邏騎殆為軍中之耳目。

據《蒙古秘史》載,邏騎和哨騎是由探馬赤統管的。《秘史》$273原文作:
阿勒斤赤(旁譯頭哨)探馬官(旁譯官名)塔勒必周(旁譯放着)
蒙古史學者亦林沉師復原蒙古文作:…………(《元朝秘史》復原本,1987年8月
,內蒙古大學出版社,第271頁)

可見,阿勒斤赤(哨騎)、托落赤(邏騎)等蒙古騎兵,編組為探馬赤軍,置一
探馬赤(官)統領其軍,構成蒙古夜戰騎兵的先鋒部隊(有學者將"阿勒斤赤"意
譯為"置先鋒"),一旦有戰事,立刻由探馬赤統其軍先行,同蒙古騎兵的左翼、
右翼及中軍(即本軍)列一布陣,形成對敵大包圍,如同平戰時的圍獵陣圖態勢
(詳見後述)。探馬赤源於蒙古狩獵,為圍獵的前哨(29)。

蒙古軍行軍之際,如途中遇大河,則以蒙古人特製皮筏渡河。蒙古皮筏,蒙古語
曰"渾脫",或音譯為"餛鈍"(今已延用為蒙古人的食譜之一種)。北方少數民族
的皮筏――"渾脫",似首見於《新唐書》(卷34)。惟"渾脫"在唐代並不限於制
造小牛之皮革,亦不專以盛乳酩酒湩之類,凡取去各種動物之骨肉而成皮囊壯的
器物,統統叫"渾脫"。據後人【清】餘慶遠在其《維西見聞記》(藝海珠塵本)
中對蒙古"餛鈍"詳作解釋說:
"餛鈍,即《元史》所載革囊,不去毛而躉剝羖皮,扎三足,一足噓氣其中,令飽
漲,扎之,騎以度水。本蒙古渡水之法,曰皮餛鈍。元世祖至其宗,革囊渡江。
夷人仿而習之,至今沿其制"(30)。

當時蒙古軍發明"餛鈍"渡河法,在加賓尼書中留下詳細記錄,其載:
"當他們(係指蒙古軍-引者)行軍遇到河流時,就以下面的方法渡河,即使河是
寬闊的,也是如此。貴族們有一張圓形的輕皮,他們在這張皮周圍的邊上做成許
多圈,以一根繩穿過這些圈,把繩抽緊,就做成一個皮帶,他們把衣服和其他物
件放入皮袋,把口紮緊;把馬鞍和其他硬的東西放在皮袋上面,人也坐在上面。
渡河時,他們把皮袋繫於馬尾,派一個人在前面同馬一起游水,以便牽着馬前進
。有的時候,他們有一對槳,他們就用槳把皮袋劃到對岸,這樣就渡過了河。用
這種方法渡河時,他們把所有的馬趕入水中,由一個人在前面的一匹馬旁邊游水
,牽着這匹馬前進,其他的馬都跟隨着它。不論是狹窄的河還是寬闊的河,他們
都是用這種方法渡過去。較為貧窮的人有一個牢固地縫合起來的皮袋――這是每
個人都必需置備的――他們把衣服河他們攜帶的一切東西都放在這個皮袋裡,把
袋口紮緊,把皮袋掛在馬尾上,按着上述方法渡河"(31)。

又據《多桑蒙古史》載:
"蒙古軍以牛皮裹樹枝作包,藏軍械服用於中,系包於身,手握馬尾,隨以游水,
舉軍截流而濟"(32)。

上引所列蒙古軍渡河用的"餛鈍"或者皮包等,其製法有異,但都是皮筏,使蒙古
軍雖遇天塹,亦能安然而渡。

當蒙古軍駐營時,對營地之選擇,以及駐營之法,也尤為慎重。從軍事學上觀之
,對蒙古人古代駐營之法,也有研究之必要。

據《事略》其營條下說:
"其營必擇高阜,主將駐帳,必向東南,前置邏騎,韃語托落赤(蒙古語又作喀喇
赤-引者),分番警地(惟前面無軍營-引者)。帳之左右與夫帳後諸部軍馬各
歸頭項,以序而營,營又貴分,務令疏曠,以便芻秣。營留二馬,夜不解鞍以防
不測,營主之名,即是夜號。一營有警,則旁營備馬待追擊,余營則整。整,不
動也。惟哨馬之營,則異。於是主者據環兵四,表傳木刻待夜邏,秣馬營里使無
奔逸,未暮而營;其火謂之火鋪,及夜則遷於人所不見之地,以防夜劫,而火鋪
營則仍在於初營之所,達曉不動也"。

蒙古軍定營地,其所以選擇高阜,蓋因騎兵實施堅固之工事,通常甚感困難,所
以務必選擇高地,其堅固之地形地物,以發揮騎兵機動,快速之戰術。加以夜間
騎兵運用之效差,容易為敵所乘,所以營內外的防務周全,營外則哨騎(阿勒斤
赤)四布,以防敵人來襲;同時對於宿地采秘匿的手段,在日落前,位於一地,
怠日沒之後,方入於真正的宿營地。除此法之外,尚有偽工事、偽露營、偽燈火
、至敵人不易探知其營地;萬一有警,則利用其優越的地形及防備,互幫呼應,
在運動中一舉就殲。

《事略》中有一段集中論及蒙古騎兵之戰略戰術,可謂兵家研究騎兵戰術的範文

首先,蒙古軍之戰爭,最利於野戰,其戰術,古代兵家謂之"鴉兵撒星陣"。據《
事略》其陣下條說:
"其陣,利野戰,不見利不進。動靜之間,知敵強弱。百騎環繞,可裹萬眾;千騎
分張,可盈百里。摧堅陷陣,全籍前鋒,袵革當先,例十之三"。

又說:
"凡遇敵陣,則三三五五四五,斷不簇聚,為敵所包。大率步宜整而騎宜分,敵分
立分,敵合立合。故其馳突也,或遠或近,或多或少,或聚或散,或出或沒,來
如天墜,去如電逝,謂之鴉兵撒星陣"。

又說:
"其合而分,視馬棰之所向;其分而合,聽姑詭之聲,以自為號,自邇及遠,俄頃
千里;其夜聚則望燎煙而知。其所戰宜極寒,無雪則磨石而禱天"。

確實如此,平野之地,最利騎兵馳騁,分合迅速,所以騎兵常以其機動性,以疾
風迅雷之勢,出敵不意,一舉就殲。

我們再論及蒙古騎兵破陣之法,《事略》記載更為珍貴,尤為值得論述。
《事略》破敵條下說:
"其敵破,則登高眺遠,先相地勢,察敵情偽,專務乘亂。故交鋒之始,每以騎隊
徑突敵陣,一衝才動,則不論眾寡,長驅直入。敵雖十萬,亦不能支;不動則前
隊橫過,次隊再撞;再不能入,其後隊如之。方其沖陣之時,乃遷延時刻,為步
兵左右與後之計。兵既四合,則最後至者一聲'姑詭',四面八方響應齊力,一時
俱撞。此計之,或外臂團牌,下馬射步,一射中嘀,則兩旁必潰,潰則必敗,從
亂疾入。敵或見,便以騎蹙步,則步後駐隊,馳敵迎擊"。

"姑詭"--王國維先生解釋說,"鼓之蒙古語為'可兀兒格','姑詭'殆'可兀兒格
'之略"(《事略》箋證)。暫且如此,待後研究。由此我們知其蒙古騎兵之布陣
、衝鋒均系用圍獵之術,可試作如下圖示之一。

其圖所示,全隊成魚鱗隊次,各戰列形成鷹翼,共慣用圍獵之戰法。先以探馬赤
軍(以托落赤、阿勒斤赤兩種騎兵組成探馬赤軍,由探馬赤指揮)為探刺先鋒,
勇氣邏騎(即托落赤)、哨騎(阿勒斤赤)之輕騎搜兵先導。次則前已出戰,需
援時,先出左翼之前衛,不足則蓋以左翼之前衛;若更大援軍,以右翼之半隊,
或其第一線及其左翼之半隊,或其第一線應戰。尚嫌不足,延以次到,如是推進
七次,乃至十三次之隊列,迨兩翼之部兵遣派既盡,而敵人未服,勝負未分,王
將即率本軍之中堅精騎,出陣台戰,以期必獲勝利。同時出翼後的騎兵(包括哨
騎,邏騎等先鋒探馬赤軍),由兩翼及背後包圍敵後,使敵處於四面楚歌之境,
這即是古代蒙古騎兵的統帥們為人類留下的偉大軍事藝術之一――成吉思汗魚鱗
陣。(以上均參見《成吉思汗及帖木爾之戰法》。無名氏,載《漢蒙日報》,約
寫於1940年)。

我們說此戰術,與蒙古騎兵平戰時的圍獵類同。據《多桑蒙古史》載:
"蒙古人之圍獵有類出兵,先遣(即指探馬赤軍――引者)往偵野物是否繁眾,得
報後,即命周圍一日程地內屯駐之部落,於每十人中簽發若干人,設圍驅獸,進
向所指之地。此中隊伍分為左翼右翼中軍,各有將統之"(33)。

蓋古代蒙古部落,"狩獵為軍事訓練的基礎","蒙古人不與人戰時,應與動物戰"
。在成吉思汗嘉言錄中,囑諸子"不作戰時應以全力行獵,籍以教導子弟如何狩獲
野獸,養成忍苦耐勞之體力。使其遇到兇惡如猛獸之敵人時,能應付自如"(34)
。所以蒙古騎兵之戰術,系緣於嫻熟的獵術,他們是在狩獵中得到優良訓練的騎
兵。

對此,十三世紀旅行蒙古的波斯史學家志費尼評介說:"成吉思汗極其重視狩
獵,他常說,行獵是軍隊將官的正當職司,從中得到教益和訓練是士兵平軍人應
盡的義務,(他們應當學習)獵人如何追趕獵物,如何獵取它,怎樣擺開陣勢,
怎樣視人數多寡進行圍獵。因此,蒙古人想要進行行獵時,總是先派探馬赤去探
看有神馬野獸可獵,數量多寡。當他們不打仗時,他們總是老那麼熱衷於狩獵,
並且鼓勵他們的軍隊從事這一活動,這不單是為的獵取野獸,也為的是習慣狩獵
鍛煉,熟悉軍馬和吃苦耐勞"(35)。

又據《元史.郝經傳》載,其所進《東師議》云:"國家用兵,一以國俗為制,而
不師古。不計師之多寡,地之險易,敵之強弱,必合圍把鞩,獵取之若禽獸然。
聚如丘山,散如風雨,迅如雷電,捷如鷹鶻,鞭弭所屬,指期約日,萬里不忒,
得兵家之詭道,而長於用奇!"(36)

這都是隊蒙古人狩獵的真是記錄。所以一位外國史學家說:蒙古人的戰士和獵人
是沒有分別的。他們"如此堅忍不拔,對飽暖知恩圖報,在順逆環境下服從其將官
;這既不是指望俸祿和采邑,也不是期待軍餉和晉級。組織軍隊的最好方法確實
莫過於此;因為獅子只要不餓,根本不去獵取、襲擊野獸。有句波斯格言說:'吃
的太飽的狗不獵野獸',還有句話,'餓着你的狗,它才跟你走'。整個世界上,有
什麼軍隊能跟蒙古軍相匹敵呢?"(37)

蒙古人在創造偉大草原文化中,對人類的另一項貢獻是他們的騎兵戰術,這裡漢
籍文獻《事略》,又為我們研究古代蒙古騎兵戰術,提供了極豐富的內容。但十
分遺憾,以往中外兵家們所謂研究"成吉思汗兵法",卻很少注意研究《事略》一
書,豈不知《事略》是當時真實記錄蒙古騎兵戰術的珍貴"兵書"文獻!

上述"鴉兵撒星陣"、"圍獵陣"、"魚鱗陣"等,都是蒙古騎兵"用奇"之所載,除此
之外,《事略》又為我們提供蒙古騎兵戰術的其他內容。如遇敵方陣地堅固,一
時難以攻下,則以圍困(圍困又有大中小之分法),使其糧薪斷絕,然後敵軍不
甘坐以待斃,必出而迎戰,此時則進兵之術。

據《事略》載:
"敵或森戟,外列拒馬,絕其奔突,則環騎疏哨,時發一矢,使敵勞動。相持稍久
,敵必絕食,或乏薪水,不容不動,則進兵相逼。或敵陣已動,待其疲睏,然後
沖入"。

在圍困時,也不斷侵擾,在必要時亦下馬步射。步射時,則八字立腳,步闊而蹲
,故能遠射而力強。

《事略》說:
"或外臂團牌,下馬步射,一箭中嘀、則兩旁必潰,潰則必亂,從敵疾入。敵或見
,便以騎蹙步,則步後駐隊,馳敵迎由"。

但當攻擊時,如見敵軍兵力雄厚,抵抗忠勇,尤應巧於利用各種詐術取勝。對此
《多桑蒙古史》中說,"成吉思汗未入敵境之前,必先偵其國內狀況,招致敵境中
怨望之人作內應,或以掠其罔國人物餌之,或以高位誘之"(38)。

又說,"其在包圍戰中,若見被圍者之勇抗,則開圍之面,而於被圍者下成行列時擊之,有時佯敗誘敵來追,顧蒙古人武裝輕,各人有馬數匹,迨見敵騎疲憊之時,則易馬追
馳還擊,抑於退走時,展其兩翼,返而合圍敵兵之輕進者"(39)。

對蒙古騎兵詐術之法,《事略》說:
"或其兵寡,則先以土撤,後以木拖,使塵沖天,敵疑兵眾,每每自潰。不潰則沖
,其破可必"。

又說:
"或驅降俘,聽其戰敗,乘敵力竭,擊以精銳"。
還說:
"才交刃,佯北而走,詭棄輜重,故擲黃白,敵或謂是誠敗,逐北不止,衡其伏騎
,往往全沒"。

的確,蒙古騎兵的戰術,使《事略》作者極為佩服,他說,"因喜敗而巧計取勝,
只在乎彼此縱橫之間,有古法之所未言者。"

有關蒙古騎兵之佯敗戰術,馬可波羅在《行記》中,也記下了如下內容:
"其作戰勝敵之法如下:此輩不以退走為恥,蓋退走時回首發矢射敵,射極准,敵
人大受傷。馬受訓練,往回疾馳。惟意所欲,雖犬亦不能如其迅捷,則其退走戰
亦不弱於相接戰。蓋退走時向追發者發矢甚多,追者自以為勝,不虞及此也。及
見敵騎死傷,則皆回騎,大呼進擊破敵。蓋彼等極驍勇耐勞,敵人見其奔逃而自
以為獲勝時,實不自知為敗亡之徵,而韃靼將乘勢回擊也。其用此法取勝之例不
少"(40)。

所以在蒙古的歷史上,他們的統帥寧用詐術破敵,而不常使用兵力,他們並不挾
勇自負,及敵兵來追,則返而合圍之,而大獲全勝。

隨着們古人走出草原,一統中國漠南北,其騎兵攻城之法,也是兵史上應當大書
特書的內容之一。
《事略》軍器條下說:
蒙古軍"攻城則有炮、炮有棚,棚有網索,以為挽索者之蔽。向打鳳翔、專力攻城
之一角,嘗立四百座。其餘器具,不一而足"。

《元史.唵木海傳》說:
"帝(太祖-引者)嘗問攻城破敵略地,兵仗何先?對曰:攻城以炮石為先,力重
而能及遠故也"(41)。

又《元史.賈塔剌渾傳》說:
"太祖用兵中原募能用炮者藉為兵"(42)

上述史料所證,成吉思汗攻占中原城市之前,是沒有攻城武器的。在中原攻下城
市之後,才開始利用這種工具的。但是蒙古人大量利用此類攻城武器,還是在占
領花剌子模或波斯之後的事情,正如王國維《黑韃事略箋證》所言:"滅回回始有
物產,始有工匠,始有器械,蓋回回百工技藝極精,攻城之具尤精,後滅金虜百
工之事於是大備"(43)。

使用炮火,對蒙古人而言,是戰術上的一大革新。他們
用中原的攻城武器,攻占了中亞的許多城堡,再用得自中亞、西亞的炮火,攻下
不少南宋的城市。據《元史》記載,元世祖忽必烈圍攻襄陽城的時候(公元1267
年),曾遣人至西城阿八哈耳(今伊朗之蘇州尼亞東南),延聘炮師,後來阿老
瓦丁及亦思馬因二人至之大都,專於造炮(44)。據民間故事,早年北京城,每
年報正月元燈節放煙火時,有一種煙火極強的煙花,叫做"炮打襄陽城",就是紀
念蒙古攻宋,炮擊該城時用的。說明用火炮以破堅城,在元初戰爭中,已經普遍
使用了。

參照其他文獻記載,除上述蒙古騎兵戰術外,尚有其他戰法。如據《元史.兵志》
載,"國初用兵征討,遇堅城大敵,則必屯田以守之"(45)。這種屯田圍困法,
可謂古代"持久戰"之一種,蓋使敵無矢盡糧,然後迫使其出城消滅。

又據《多桑蒙古史》提供:
"圍城之初,常設伏誘守兵出,使之多所損傷。先以邏騎誘守兵及居民出城,城中
人常中其計。蒙古軍環城築壘,驅俘虜於壘下,役之使作最酷而最危險之工事。
設被圍者不受其餌,抑不畏其威脅,則填平壕塹,以炮攻城。強虜虜及簽軍先登
,更番改擊,日夜不息,務使圍城中人不能戰而後已"。

又說,"蒙古軍之毀敵城也,水火併用,或用引火之具,或引水之灌之。有時掘地
道攻入城內,有時用襲擊方法,棄其輜重於城下,退兵於距離甚遠處之地,不使
敵人知其出沒,急以輕騎馳還,乘敵不備,襲取其城"。……(46)

如此,蒙古兵之圍城戰術,範例甚多,只要蒙古兵圍攻一城,抱必勝之決心,雖
然其城如何堅固,難以遽下,亦必久圍,有達數年的,所以用各種戰術,誘敵出
城,及其破城。

總之,中國蒙古族起兵朔方,其所以能戰勝攻取者,這裡我們暫且不論其政治的
,經濟的其他原因,騎兵為其主要利器,國外軍事家們說,當戰術尚未進步
時代,騎兵是最優越。而蒙古人則擁有當時世界上第一優良的騎兵。蒙
古統帥成吉思汗統一蒙古本部,降服西域,皆賴其騎兵。我認為這一評論是公正
的,正如金主陷於絕境時,其哀宗說:"恃北方之馬力,資中原之技巧,朕實無可
奈何!"其言哀慟,更是證明蒙古騎兵一統中國大地,其偉業不可抹煞!

注釋:
1."行國"一詞,初見於《史記.大宛傳》。賈敬顏《釋'行國'》一文,論之甚詳
(載《中國蒙古史學會成立大會紀念集刊》,1979年,中國蒙古史學會編印)。

2.《拉施特傳》引自《蒙古社會制度史》,劉榮焌譯本,第193頁。
3.《蒙古社會制度史》符拉吉米爾佐夫著,劉榮焌譯,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
980年3月,第61頁。
4.《史記.匈奴傳》,卷110。
5.《蒙韃備錄箋證》,《王國維遺書》(13),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9月,
影印本。
6.《黑韃事略箋證》同上。
7同4、8同6、9同6、10同6。
11同6、12同5。
13.《大元馬政記》馬政雜例條,至元二年元月。
14.《馬可波羅行記》、馮承鈞譯,商務印書館,民國二十五年十一月版,第24
8頁。
又《元史.太宗本紀》元年條有:"盜馬一二匹者即論死"之句。
15同5、16同5、17同6。
18.兀剌赤、《元史.兵制二》謂:典兵馬者,曰兀剌赤、莫倫赤。《蒙古秘史》
作兀拉阿臣。但在蒙古軍制中,惟對管理車輛的人稱"兀剌赤",管理軍馬或馬群
稱"阿黑塔赤";普同牧馬人稱"阿都兀赤",其稱謂是有分別的。
19.雞心鐵,即蒙古人的"布魯"。原為蒙古人狩獵武器之一,今為蒙古傳統體育
競技項目之一。徐霆記做牧馬工具,也未可知。詳見《昭烏達風情》,徐世明主
編,1991年8月,第411-412頁。
20同6。
21.《蒙古秘史》$205、206、226等。
22.同時參見《蒙古秘史》$191。
23.《世界征服者史》,何高濟譯,內蒙古人民出版社,1980年5月,第32頁。"
忽卜綽兒"――蒙古語意為稅、捐稅。
24.奧魯,"軍出征戎,家在鄉里曰奧魯"(蘇天爵《國朝文類》卷41)。日本岩
村忍於其巨著《蒙古社會經濟史》中論之甚詳。見京都大學版,第245-290頁。

另見陳高華《論元代的軍戶》一文,載《元史論從》一輯,中華書局,1982年。

25同6。
26.《多桑蒙古史》,馮承鈞譯本,中華書局,1962年6月第30頁。
27同5。
28.一般研究蒙古歷史的學者中,有說蒙古原始宗教是薩滿教,但薩滿信仰究竟
是不是一個宗教,也是值得考慮的問題。蒙古語中並沒有"薩滿"這個名詞,只有
"孛額"一詞,蒙古人也不知道什麼是"薩滿教"。這一問題容後專論。
29.關於"探馬赤"的語源語義問題,近來成為元史學家何蒙古學家們討論的熱點
之一,本人也寫有一篇短文,擬欲求教於中外同行。
30.《出使蒙古記》,周良霄注文(71),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3年10月,
第82頁。
31同30,第34頁。
32同26,第105-106頁。
33同26,第156頁。
34.《聖祖成吉思汗嘉言錄》,史秉麟譯,台北"蒙藏委員會"印,第9頁。
35同23,第29-30頁。
36.《元史.郝經傳》(卷157)。
37同23,第31-32頁。
38同26,第154頁。
39同26,第155頁。
40同14,第247頁(卷1、69章)。
41.《元史.唵木海傳》(卷122)。
42.《元史.賈塔剌渾傳》(卷151)。
43同5,影印本19頁。
44.《元史》卷203,其二人傳。
45.《元史.志兵》(卷100)。
46同26。第15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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