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右派”正名 右派之名在中文網絡喧騰已久，但我至今沒有見過一個真正的右派，就連一再聲稱自己是右派的數學網友也是個假冒的。在當今世界的思想譜系中，以實際勢力而言，布耳喬亞的自由主義是主流，也是劃分右派左派的分界。自由主義在認識論上相信真理可以通過自由辯論產生，在政治上主張議會民主，在經濟上信賴看不見的手，在價值觀上相信自由、民主、平等、進步是普世價值。自由主義和布耳喬亞的關係，與其說是邏輯的，不如說是歷史的。布耳喬亞在歷史上利用自由主義的意識形態，推翻了封建貴族的統治，打退了無產階級的進攻，幾乎取得了統治全球的地位。在自由主義的左邊，是馬克思主義的各種流派，從普羅大眾的立場，衝擊布耳喬亞的權利和話語體系，是為左派。在自由主義的右邊，有以伯克為代表的保守主義，也有尼采、海德格爾、施密特的存在主義，前者批評自由主義以理性和進步的名義對傳統的蔑視，後者着重批判自由主義虛偽的普世價值觀及其不可避免的向虛無主義的墮落，是為右派。 我們在中文網絡里見到的“右派”，無非利用各種各樣的自由主義觀念，攻擊中國的社會主義制度及其理論基礎的一幫人。他們對自由主義的畫皮充滿玫瑰色的幻想，哪裡能夠洞見畫皮後面的東西，哪裡配當真正的右派。“右派”們可能不高興了：人家都當了一輩子右派，你突然說俺不配，那人家豈不惶惶如喪家之犬？不必如此，我其實已經把“右派”們提升為主流了。主流精英一詞不知何人所造，十分貼切。 如此說來，五七年的“右派”們也是枉擔了虛名。就拿大“右派”儲安平來說，人家充其量是用主流觀念批評了一下左派專政而已。或許有人辯解說，左右是相對的，對於左派而言，主流在其右邊，就是右派。如果這樣分左右，也未免太隨便了。毛澤東說，凡是有人的地方，都有左中右。這說明他承認左右之間是有個中間派的。 左派右派，立場迥異，倒常有惺惺相惜之感。一方面，他們都以自由主義為論敵，相互有所借鑑。另一方面，也是更主要的，他們互相覺得對方不那麼虛偽，左派堂堂正正地要求推翻布耳喬亞的統治，右派明明白白地說我們要繼續奴役。不誠無物，虛偽的自由主義思想是很枯燥的，而誠實的左派右派的作品經常精彩紛呈，這是他們互相欣賞的又一原因。大左派毛澤東就說過，他喜歡跟右派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