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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類戰犯叫“參謀”(俞天任)(1)
送交者: 崑崙山上一棵草 2009年03月01日17:47:29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有一類戰犯叫“參謀”(ZT)

 

《有一類戰犯叫“參謀”》的後記

今年是抗日戰爭勝利60周年,那是一場給幾乎環太平洋的所有國家的人民都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災難的戰爭。為了類似的慘劇永遠不再發生,追查那場戰爭的責任者,弄清那場戰爭的真相,是所有受害國家的責任。
戰後的遠東國際軍事法庭舉行的東京審判,對東條英機為首的28名甲級戰犯進行了審判。但是應該說那場審判是很不徹底的,首先就是戰爭責任不明。東京審判是在美國主導下進行的,由於美國對日本文化的不了解,致使被指名為甲級戰犯的戰爭罪犯都集中在日本軍隊的軍政系統,也就是陸軍省和海軍省內,而二元化系統的日本軍隊的另一系統——軍令系統,即大本營的參謀本部和軍令總部內部則根本沒有受到追究。
當時的日本的天皇,政治家,高級官僚,大眾傳媒,知識分子在戰爭問題上都有責任,但是日本軍部在謀劃,發動和進行那場戰爭中負有最大的責任,這是現在的共識。日本軍部的產生,由來和發展,以及構成日本軍部中最核心的那一群人,也就是陸軍大學校畢業的那些精英參謀的所作所為,是解明戰爭責任的關鍵。不說明這個問題,只是用泛泛的原則論來解釋,並不能對防止未來的戰爭有什麼幫助。
和光在上個世紀的四十年中人類就打了兩場世界大戰不同,最近的世界大戰離我們也有了六十年。但是這個世界還是個戰爭不斷的世界,我們現在在和平崛起,為了我們在這二百年中受盡苦難的民族,我們需要發展,我們需要在和平的環境中發展,這就是我們要研究歷史的原因。
研究歷史,並不是要單純地糾纏過去,煽動仇恨,而是要立足現在,放眼未來,為了將來不再是過去的重演,這就是筆者的原意。
這些文字,與其說是在敘述歷史,不如說是讀史筆記。筆者試圖從舊日本陸軍產生,發展,暴走和滅亡的過程中尋找這一切發生的原因。是那種脫離社會的精英教育,那種閉眼不看世界的對精神力量的崇拜,那種對歷史不屑一顧的島國意識,製造出了這麼一個無知,狂妄,殘暴而又不受控制的怪物。
這個怪物的歷史,值得所有國家去注意和研究。

 

提起“戰犯”,人們肯定會想起供祀在“靖國神社”里的二戰日本戰犯。這裡的戰犯,就是指的他們。“靖國神社問題”裡面牽涉到的戰犯是指供祀在裡面的14名甲級戰犯。其實還有幾乎全部的乙級丙級戰犯都供祀在靖國神社裡面。

這個甲乙丙級戰犯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是不是甲〉乙〉丙?倒也不完全是。那個不等式在各級戰犯的官職上倒基本成立,但並不是說在罪行上也成立。像那兩個在南京比“百人斬”的惡棍,就只是丙級戰犯。有人要說了,那麼罪大惡極,還只是丙級戰犯,那甲級戰犯和乙級戰犯都是些什麼人?

甲乙丙只是一種分類。

人類打了那麼多年戰爭,互相殺來殺去,到100多年前才想起來要給戰爭也規定一個遊戲規則。1899年在荷蘭海牙開了一個海牙和平會議,大家簽訂了一個“海牙公約”,規定了交戰者,宣戰,戰鬥人員,非戰鬥人員,傷兵和俘虜,不能使用的戰術,休戰,投降等等。到了現在雖然海牙公約已經被為數眾多的其他國際條約所替代,但是現在關於“戰爭犯罪”的基本思想還是沿用海牙公約的。

所謂乙級戰犯和丙級戰犯就是指在二次大戰中違反海牙公約,犯下虐俘,屠殺平民,搶劫等罪行的日本戰犯。其中指揮,監督的軍官是乙級戰犯,而具體執行的士官,士兵和軍屬則為丙級戰犯。戰後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在在橫濱,上海,新加坡,馬尼拉等50餘所監獄逮捕乙級丙級戰犯5600餘名,最後伏法的大約是1000名。所以在南京犯下滔天罪行而被伏法的那兩個惡棍只是丙級戰犯。

海牙公約只是規定了“在戰爭進行的過程中犯的罪”,當時並沒有發動戰爭也是一種罪行的認識。一直到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大家回頭看看,僅在戰場上就死亡 萬人,由於寒冷,飢餓,屠殺而導致的非戰場死亡就更多了。第一次世界大戰在當時排在戰爭流血排行榜的第二名(第一名據說是中國的太平天國戰爭,當然隨着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這個排行榜的位置也有了變化。)這樣大家才有了發動戰爭也是犯罪的共識,要追究發動戰爭的德皇威廉二世的戰爭罪行。但那罪魁禍首威廉二世躲到中立國荷蘭去了,荷蘭又拒絕引渡,只好不了了之,僅僅是在巴黎和會上譴責了戰敗國德國的“對人道的犯罪”。

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那些發動戰爭的人可就無處可逃了。但是怎麼審呢?用海牙公約套不住他們,因為他們既不是某次具體戰爭犯罪行為的指揮者,也不是執行者。用德國或者日本的國內法更套不住這幫。因此,在紐倫堡國際軍事法庭條例第六條第一款和遠東國際軍事法庭條例第五條第一款中特別規定了“對和平的犯罪”。規定如下:“對和平的犯罪,即發動或計劃,準備,開始,進行宣戰或不宣戰的侵略戰爭及違反國際法,條約,協定,誓約的戰爭以及參加為達成上述行為的計劃及謀劃。”這下總算把那些個發動戰爭的罪魁禍首給套進去了。

給套進這一條的日本戰犯,就是所謂的“甲級戰犯”。

當時被美軍抓進巢鴨監獄的涉嫌甲級戰犯的有200名,後來被正式起訴的共28名:

荒木貞夫,木戶幸一,鈴木貞一,平沼騏一郎,板垣征四郎木村兵太郎,東鄉茂德,廣田弘毅,梅津美治郎小磯國昭東條英機,星野直樹,大川周明,佐藤賢了土肥原賢二,松井石根,大島浩,重光葵,永野修身,松岡洋右,岡敬純島田繁太郎橋本欣五郎南次郎,賀屋與宣,白鳥敏夫,佃俊六武藤章

28人中被絞首了的有7人:

板垣征四郎木村兵太郎,廣田弘毅,東條英機土肥原賢二,松井石根,武藤章

被判終身監禁的有16人:

荒木貞夫,木戶幸一,平沼騏一郎,梅津美治郎小磯國昭,星野直樹,佐藤賢了大島浩岡敬純島田繁太郎橋本欣五郎南次郎鈴木貞一,賀屋與宣,白鳥敏夫,佃俊六

被判有期徒刑的有2人:

重光葵(7年),東鄉茂德(20年)。

在判決前病死的有2人:

永野修身,松岡洋右。

剩下的一位大川周明可就其妙無比了,被查出患有梅毒(!)和精神病,因此免於起訴。

需要說明一句的是松井石根其實應該算乙級戰犯,但是南京大屠殺實在是罪大惡極,這才把他弄到東京去審判。而一般的概念是“東京審判”就等於“甲級戰犯”,所以松井石根也就叨光升了一級,被認為是“甲級”了。

列了這麼多名字,有人會不會說這老冰是“文不夠,名來湊”,拿名字來混篇幅來了,那您可錯怪老冰了。您注意數一下那打了下劃線的數目,在被起訴的28人中有17個,一大半。在被絞首的7人中,除了廣田弘毅是首相和那個“形甲實乙”的松井石根之外,全部有下劃線。打了下劃線而沒被絞首的,清一色終身監禁。

也就是說,即使是在甲級戰犯中,也有“超甲”的一群。那些“超甲”們是一些什麼人呢?

他們全都有一個共同點:當過參謀。

不就是個參謀嘛,這麼牛B?會不會有人這麼想?中國有句話叫做“參謀不帶長,放屁也不響”。其實應該再加一句:“就是帶了長,又能怎麼樣?”,你不看人家劉亞樓上將這東野的參謀都已經當得帶了長了,還是嫌不過癮,到十四兵團去當司令嗎?共軍那麼多參謀長,人們除了劉亞樓之外還能記住幾個參謀長?而人們記住了劉亞樓,更多地是因為他當過空軍司令員和他那傳奇般的個性吧。

而日本軍的參謀們則不同,如果把那次戰爭從19286月關東軍在皇姑屯謀殺張作霖開始算起的話,把那場戰爭稱作日軍的參謀們從陰謀策劃到積極擴大,從瘋狂推進到最後徹底輸光的一場戰爭一點都不過分。

在說明日本軍參謀的作用和戰爭責任之前,還是先來說明一個名詞“日本軍國主義”吧。在抗戰前和抗戰中,還能看到“日本帝國主義”這個說法。戰後就不太看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日本軍國主義”這個詞,而且在現在軍國主義只用於日本(普魯士的軍國主義早就已經被人忘了),沒見過“美國軍國主義”,“蘇聯軍國主義”的。

那麼這個“軍國主義”到底是什麼意思?中國的《辭海》上是這樣解釋“軍國主義”的:“把國家完全置於軍事控制之下,一切為了侵略擴張的黷武思想和行動”,而日本的《廣辭苑》則是這樣解釋的:“國家的政治,經濟,法律,教育等政策,組織為戰爭而準備,重視以軍備力量對外發展,用戰爭來高揚國威的思維方式”。用詞有點不同,但基本意思是一樣的。

實際上的軍國主義又是怎麼一回事呢?先說一件事吧,1930年,為了參加倫敦海軍裁軍會議,日本國內有過一場大吵架。只要聽聽吵架內容,就知道什麼是軍國主義了。當時的浜口雄幸內閣認為海軍兵力力量的決定,屬於軍事行政,歸海軍大臣管。而當時的在野黨政友會則認為,沒有經過軍令部的同意就是對所謂“統帥權”的侵犯。

什麼意思?海軍大臣管海軍省,是政府衙門。而所謂“軍令部”是海軍參謀部的名稱。這場論戰的實質是海軍統帥權在軍令部而不在海軍省。也就是說政府不能管軍隊!

反過來,軍隊能管政府!怎麼一回事呢?當時有一條軍部大臣現任武官制的規定,就是說陸軍大臣,海軍大臣必須由現役軍人出任。1913年曾經改為退役,後備役軍人也可以出任,但在實際上就從來沒有實現過。反而在19362.26事件後,在軍部的壓力下廣田內閣又恢復了現任武官制。

這個現任武官制到底有什麼厲害之處?厲害得很,只要軍部對內閣不滿意,兩個軍人大臣辭職就行了。不派新大臣,你個內閣只能垮台:缺倆大臣還玩什麼?現任武官制的話你就沒法子到國會議事堂前面去隨便拉兩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來湊數。這一下軍隊算是把握了政府的死穴,時不時就可以點你一下。

統帥權在當時的日本是什麼意思?在當時的日本有兩本關於統帥的指導書,一本叫做《統帥綱領》,另一本叫做《統帥參考》。前者是最高機密,只有極少數的高級軍官才能閱讀;而後者是1932年編修的陸軍大學校教科書,裡面寫的很清楚:“統帥權的本質是力量,其作用是超法律的。”“統帥權的行使及其結果不對議會負責。議會無權對軍隊的統帥指揮及結果提起質問,要求說明及批評。”

怎麼樣,這個所謂“統帥權”夠牛B吧?用日本作家司馬遼太郎的話說來就是“一言以蔽之:無法宣言”。軍隊可以無法無天,凌駕於政府之上!這才是軍國主義的真正之所在。

關於第二次大戰中的日本,不少人認為是由於“軍部的暴走”。但是軍部為什麼會暴走,為什麼能夠暴走。這個“統帥權獨立”是個根本的原因。

平時日本軍隊的最高編制是師團(相當中國軍隊的師),師團以下單位分別是:連隊,大隊,中隊,小隊和分隊,分別相當於中國軍隊的團,營,連,排,班。也就說小說《烈火金剛》裡面和肖飛,史更新他們幹了一陣子的那個“豬頭小隊長”其實是個排長。師團長直屬天皇。戰時若幹個師團編成軍,象武漢保衛戰中崗村寧次指揮的就是11軍。若干軍再編成方面軍,象什麼“南方方面軍”“北支方面軍”等。最高司令部稱為“總軍”。

另外還有一些“獨立混成旅團”和“獨立步兵大隊”。

大正末年(1920年代初)的裁軍以後,日本的師團數是17個。到1945年戰敗時包括那些個已經“玉碎”了的師團,總數膨脹到了192個。

這麼些個軍隊是怎麼指揮的呢?

戰前的日本,相對於軍事行政的“軍政”,作戰,用兵等被稱為“軍令”。軍政歸陸軍省,海軍省管。軍令則歸參謀本部(陸軍)和軍令部(海軍)管。也就是說,政府只管招兵和養兵,招來和養着的這些兵準備幹什麼,在幹些什麼,一概無權過問。

而這些政府招來,政府養着的兵呢,也邪門。指揮他們的是長官,什麼師團長,大隊長的。誰指揮長官呢?參謀們。

參謀照道理是應該為上官起草作戰方案,再幫助其實施其作戰計劃的。也就是說長官管參謀是各國軍隊的常識,但在日本軍隊,軍政和軍令是完全分離的兩元系統,管參謀長的是上一級參謀長。

這樣的軍隊,能打勝仗?

當然不能,你看諾門坎日本軍不是輸給蘇蒙聯軍了嗎?中日戰爭日本軍不是輸給中國軍了嗎?太平洋戰爭日本軍不是輸給美軍了嗎?二戰末期,關東軍不是輸給蘇聯紅軍了嗎?

嘿,你老冰是不是盡找能說的說啊?甲午戰爭,日本軍不是贏了嗎?日俄戰爭,日本軍不是贏了嗎?中日戰爭和太平洋戰爭初期,日本軍不也占盡優勢嗎?

對,日本軍隊的組織和訓練,能夠保證他們打出很漂亮的戰鬥和戰役,但決不能贏得戰爭。這就是中日戰爭和太平洋戰爭初期日軍占優勢的原因。但是甲午戰爭和日俄戰爭怎麼解釋?沒錯,日本確實贏了那兩場戰爭。要解釋這點,就還得從日本怎麼會有這種政府和軍隊的兩元化和日本軍隊怎麼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兩元指揮體系開始說起。

怎麼會有獨立於政府和議會的軍隊?一個軍隊又怎麼會有兩個指揮系統的呢?這得從日本陸軍的建軍開始講起了。

日本近代陸軍(就是所謂的“大日本帝國陸軍”)一般認為是起源於明治維新後的1871年從薩摩,長州,土佐這三藩獻給天皇的6300名“御親兵”開始的。明治天皇以這個兵力為基礎進行了“廢藩置縣”的改革。這些“御親兵”後來改名為“近衛”。

這些個“御親兵”們當時是忙的昏天黑地,幹嘛呢?忙於鎮壓各地藩主士族的反叛。到了1877年(明治十年),來了一場被稱為“南西戰爭”的大規模反叛。被內訌轟下了台的明治維新最大功臣,陸軍大將,前近衛都督的西鄉隆盛帶了7個大隊的13000兵打着“有話要對政府說”的不明不白的旗號從鹿兒島北上,和九州的士族們一會師,好吧,有了30000多兵,把個熊本給包圍起來了。放出話來,說還要到大阪,東京去溜達溜達。

這一來明治政府可慌了,趕緊鎮壓。派了個文官叫熾仁親王的做征討總督,又找了兩個武將陸軍中將山縣有朋,海軍中將川村純義幫忙做參軍,三人就帶了一大堆老兵新兵和不是兵們去“討賊”去了。這個“不是兵”是什麼意思呢?征討兵力不夠,把東京警視廳的警察們(當時叫“巡查”)也弄到前線去玩命去了。

這一打就打了七個月。最後官軍贏了,賊軍首領西鄉隆盛自殺。官軍可不得贏嗎,首先,反叛軍是所謂“賊軍”,道義上就輸了一着;其次,反叛軍的口號也不明不白,“有話要對政府說”是個什麼意思?幹嘛要去大阪東京溜達也說不出個道道;第三嘛官軍的武器比賊軍可要強多了,法國制的野山炮,步槍什麼的,賊軍沒有;最後就是錢了,賊軍軍費只有70萬圓,而官軍用了4160萬圓。所以說這賊軍根本就沒有勝算。

但是,實力懸殊這麼大,這仗怎麼還打了7個月呢?可得好好總結一下,開了幾次會,大家理出了一條頭緒來了:文官掌了統帥權。文官不是武將,不知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什麼事都要請示匯報,把個戰機給延誤了。還有一條呢,就是參謀的水平太差,一個好招都支不出來不說,還盡出些蹩馬腿的臭招。

這邊總結會還沒有開完,那邊又出事了。這次不是叛亂,是兵變。南西戰爭打完了,大家得論功行賞對不對?可這功勞全被當官的拿了,小兵們沒有。打了一場仗,勞民傷財,官家也給打窮了,當兵的餉都發不出來了,而且不是普通步兵,是炮兵。那時候的炮兵啊,怎麼着也和現在的戰略火箭軍差不多吧。幾個小兵一商量:反正活不下去了,咱就反了吧。1878年八月,二百多炮兵在一個叫竹橋的兵營裡面就造起反來了。大炮一架,對着大藏大臣大隈重信他們家就打。NND,讓你剋扣老子軍餉。打着打着不過癮,掉轉炮口,對着皇宮也要轟兩炮玩玩。

兵變是被鎮壓了下去,可大家這一身冷汗呀。原來募兵制找來的兵和原來的私兵不一樣,他會造反。加上那時的形勢又特別緊張,再過兩年就要實行議會制了,西鄉隆盛是已經死了,但他的支持者還有不少。那些小西鄉們也知道武力造反是行不通滴,紛紛改行玩政治了,鼓吹什麼自由民權的,估摸着到時候議會裡面少不了。那議會要是給那撥自由派給把持了,指揮軍隊打回來怎麼辦?這麼着,在不讓國內政治左右軍隊這個大道理下,把軍隊的統帥權從議會,政府那兒獨立出來了,直接交給天皇。

其實這都是扯淡。除了竹橋兵變以外,所有的叛亂用的都是私兵。沒人指揮得了國家軍隊去叛亂。真正是怎麼一回事呢?只是當時身為陸軍卿(後來叫陸軍大臣)的山縣有朋的個人野心。這個山縣有朋,可以說是後來的日本軍國主義的鼻祖。日本軍國主義的體系,後來的戰爭罪行幾乎追根訓源全部可以找到他頭上。

除了軍事之外,山縣還當過兩任首相(第三屆和第九屆)。在任期間鎮壓起自由民權來也是不遺餘力。臭名昭著的《治安警察法》就是他弄出來的。政治團體和政治集會的登記,政府有權解散政治團體等;禁止軍人,警察,宗教者,女性,教師,未成年者,剝奪公民權者參加政治活動;限制工會活動;禁止同行業罷工等等,可以說是壞事做絕。

山縣死於1922年,死的時候參加葬禮的除了軍人就是警察,再沒別人了,可見其人氣之底。而幾乎同時去世的大隈重信,都是明治維新的功臣,都當過首相,人家大隈重信還不是國葬,去告別的人照樣絡繹不絕。可見“公道在人心”這句話不假。

當然你也不能說人家山縣沒做過一件好事,人家石橋諶山(後來是自民黨第二代總裁,日本首相,先總理周公恩來的朋友。當時是《東洋經濟新報》的記者)就說了:“山縣之死是對社會的貢獻”。誰說日本人笨嘴拙舌?

連大正天皇都討厭山縣,每次一看到他進宮來了就要嘟噥:“這老傢伙又來幹嘛來了?你們就不能給他找點活乾乾?”周圍的人就找點什麼去哪兒視察剪彩的活來把這老傢伙支走,省得大正天皇看着他膩味。

也有喜歡他的,除了那些軍人警察還有?還有。誰?大正天皇的兒子,昭和天皇。

昭和天皇老夸山縣是“真正的軍人”。這也難怪,不是到現在還有人要追究昭和天皇的戰爭責任嗎?你別看後來的昭和天皇就是個病病歪歪小老頭,年輕的時候也是個人物。一次因為皇姑屯事件對當時的總理大臣田中義一大發雷霆,居然把個當朝宰相給活活嚇死了!嚇死當朝宰相,夠牛B吧?就連他那那麼有能耐的爺爺明治天皇也沒能活活嚇死誰過。

那山縣有朋當時的主張就沒有人看得破?就沒有人出來阻擋?有沒有人看破老冰不知道,就知道沒有人出來阻止。因為當時的日本政府正為鞏固統治基礎而鬧心呢,天天有叛亂的消息傳來,夠焦頭爛額的了,最怕的就是反叛勢力和政府軍勾結起來。現在軍隊自己說不參與政治,那是求之不得。就算有人看出來了那又怎樣?明知是毒藥,只要能解渴,不還是要喝,所謂“飲鴆止渴”嘛。就連當時擔任內務卿(後來叫內務大臣)的伊藤博文不也大力支持嗎?

那麼怎麼辦才能做到“統帥權獨立”呢?這就扯出了第二個淡:軍政和軍令的兩元化。

1878年(明治11年)12月5日,原來只是陸軍省的一個局的參謀局從陸軍省獨立出來了,成立了參謀本部。參謀本部直屬天皇,這樣天皇就不必向太政大臣(相當於後來的首相),陸軍卿,海軍卿諮詢,只要有參謀本部幫忙就可以直掌軍隊了。

不用說,首任參謀總長是山縣有朋。

成立參謀本部的理由是這樣的:主管軍令的參謀局的工作很重要,西南戰爭時參謀局就行動相當不便,受的制約相當多,所以參謀局長的地位應該和陸軍卿等同,歐洲各國的總參謀局都很龐大,局長的權限和國防部長的權限也都一樣,所以日本也應該這樣。

這倒也沒錯,平時的國防政策制定和作戰計劃的準備,戰時戰爭和作戰的輔助,從這點來說參謀局的工作是挺重要的。加上西南戰爭中的天皇-〉太政大臣-〉陸軍卿-〉參謀局長的軍令流向也確實有問題。瞎子都能看出來參謀局應該加強,局長的權限應該擴大。

但是,這根本就不成為參謀局從政府獨立出來的理由。解決那些問題,只要強化一下參謀局的功能就行了。

參謀本部從政府獨立出來,就意味着軍政和軍令的分離,說嚴重一點(就像後來的事態發展一樣)意味着政治和軍事的分離。不管是平時的國防還是戰時的作戰,都要求政略和戰略的一致,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參謀本部的獨立簡直就是一種倒行逆施。

那麼這種倒行逆施為什麼沒人反對?除了第三篇里的各種理由外,還有一個邪門理由:就因為它是倒行逆施。當時明治政府里的重鎮全是藩閥出身的土豪劣紳,只有不要的,沒有要不回來的。別看一個個都奉着天皇,其實沒人把那什麼天皇當一回事。不就是一尊菩薩嗎,他還能治的了軍?估計也沒人放在心上。你要是去跟他講什麼政治和軍事分離的危險性的話,沒準他會瞪你一眼:“一邊玩去,什麼危險不危險的,需要的時候再把他合起來不就行了?真TMD少見多怪”。作威一方慣了,這些土豪們的自信使他們看不到組織和系統的重要性。任何東西,要開一個壞頭很簡單,但開了壞頭再要想好的結果就不可能了。

後人在評論伊藤博文的時候說:“他到死也沒有認識到他在他制定的明治憲法(即所謂《大日本帝國憲法》)上開了一個多麼大的口子”。這是指的明治憲法第11條“天皇統帥陸海軍”。注意,不是“天皇是陸海軍的統帥”,而是“天皇統帥陸海軍”。這一條口子,後來給亞洲人民帶來了無窮的災難,同時也毀滅了伊藤所參加創立的那個帝國。

而當時根本沒有被伊藤們放在眼裡的山縣,則沿着參謀總長——內務卿——參謀總長——首相——法務大臣——樞密院議長——首相的道路,最後集政,軍,警,官的權力於一身。

言歸正傳,這個參謀本部算是開張了,可是上哪兒去找參謀呢?

當時已經有了陸軍士官學校,裡面成績特別優秀的畢業生被送到歐洲去留學,但是人數很少。學參謀專業的就更寥寥無幾了,其中正式畢業,得到參謀證書的就只有在法國陸軍大學畢業的小坂千尋中尉一人。

怎麼辦?山縣們決定自己辦大學。沒老師怎麼辦?請洋人。請哪兒的洋人成了問題,到那時為止,日本陸軍學的是法國。但是普法戰爭的結果,讓日本人對法國起了疑心,普魯士的陸軍看起來更妙。到歐洲一考察,好吧,德意志簡直太對胃口了。都是野心勃勃,拼了命要趕最後一班車的。而且德國幾乎是內陸國家,特別注重陸軍,這和山縣們一直認為的海軍只不過是陸軍的附庸又不謀而合(日本軍隊的第三個二元化:陸海不協同以後再說)。這就定了下來請德國教官。

德國人推薦了兩個人,梅克爾少校和戈爾茨大尉。別看戈爾茨軍銜比梅克爾低了一級,但軍事素養很高,剛剛出了一本書叫《全民皆兵論》,德國人甚至認為戈爾茨總有一天要做到總參謀長(後來是不是做到了,老冰不知道)。而梅克爾呢,只是個戰略戰術的專家,對於戰爭不是很內行。但是德國人把戈爾茨給派到土耳其去了,當時德國人為了搶殖民地,正打着從奧地利經巴爾幹小亞細亞通往波斯灣的主意,比起日本來,土耳其要重要的多。

沒辦法,找不到馬牽頭驢子回來也算是辦成一件差,就這麼着把個梅克爾少校領回來辦起了陸軍大學校,專門培養參謀人才,最初的學校就設在參謀本部大院裡。

辦了學校,就開始招生了。招誰呢?服役兩年以上,28歲以下的步兵和騎兵少尉,服役一年以上,30歲以下的炮兵,工兵中尉。考生的合格率據說是只有10%。看起來生源還不錯。

真的這樣嗎?非也。這種招生制度其實隱藏了兩個很大的問題。第一,日本軍隊有辦學的傳統,叫做“幼年學校”,從小學開始一直到士官學校。培養自己需要的軍人(這種傳統到現在還有,自衛隊還是有自己的小學中學的),這種從小學開始培養的軍人,作為軍人來講不錯,但是不懂政治,不懂社會,只會打仗。他們的考試成績肯定優秀,合格者的很大一部分是這種人。這種對政治和社會一無所知的人,一旦到了重要崗位上,而又沒有制約他們的力量時,他們會幹出些什麼是可想而知的。

還有一點就是招生兵種里好像缺了一種:輜重兵。當時對輜重兵的規定是這樣的:如果是士官學校騎兵科畢業的可以報考,但畢業後回騎兵。也就是說參謀本部當時就沒有要兵站參謀的打算,其實當時參謀本部就沒有兵站課,只有個運輸課。古來兵匪一家,藩主們都不養兵,當兵的要吃飯自己去搶。抗戰時日寇的“以戰養戰”的行為,實際上就是這種傳統的延長,所以整個二戰當中,日軍的搶劫行為在參戰各國軍隊中是最多的,而且是全軍普遍性的。

學生有點先天不足,老師就更有點發育不良了。只要看看這個所謂培養高級參謀人才的陸軍大學校的課程安排,教學方法就知道了。

梅克爾是戰略戰術的專家,所以他在課程設置上也是絕對的實務優先。陸軍大學校的學制原來是步兵騎兵出身的三年,炮兵工兵出身的兩年。理由是炮兵工兵們懂數學,少學一門課,只要兩年就夠了。

到後來大概自己也醒過味來了,哪怕你炮兵工兵個個都是數學家也行,問題是這陸軍大學校又沒有三分之一的數學課,憑什麼炮兵工兵們少學一年?這才大家一律平等了起來。

陸軍大學校的課程分“普通學”和“軍事學”兩類。普通學包括“交通,歷史,數學,統計,國際公法,法律,外語(英語,法語,德語,俄語,漢語)”共608課時;軍事學再分為“學科”和“術科”兩種,學科包括“馬學,衛生,會計,兵器,建築,參謀學要務,戰史,戰術,海戰術,地形,沙盤,要塞戰術”共1796課時,術科包括“馬術,參觀,野外測量,現地戰術,參謀演習拉練,戰史旅行,基層勤務,秋季演習,參加特別大演習”不算馬術共304天,馬術是806小時。

光從課程設置上看不出什麼問題,但從課時安排就有問題了。戰術有關課時為十的話,戰史有關課時只有三,而真正的參謀要務只有1

咦,他不是要培養參謀的嗎?其實沒有人弄得清楚那個陸軍大學校到底要培養什麼人。一開始是說培養參謀人才,過幾年又說要培養參謀及其旅團以上的副主官,再過了幾年又要培養參謀及其高級指揮官了。沒人弄得懂。

不但培養目標模糊,這個號稱日本軍隊最高學府的陸軍大學校,一開始居然連校長都不設,就派一“幹事”來管,你說邪門不邪門?其實理由很簡單,參謀總長山縣有朋不想弄一個校長出來妨礙自己直接管陸軍大學校。直到山縣不當參謀總長了,才給陸軍大學校設了個校長的職位。

話說回來,陸軍大學校的戰術培養還是很成功的,從地圖到沙盤最後是現場,一步一步的啟發式教育,經常梅克爾親自上課,親自提問,所有教學內容都全部記錄印刷出版,發布全軍。演習也相當多,而且按照梅克爾的意思,參加演習的不光是陸軍大學校的學生,連參謀本部的現職參謀和各師團的參謀長們也一起參加。

到現在日本人的研究也發現,當時陸軍大學校的課程設置,教學內容,教學方法等等其實只適合培養旅團一級的主官和師團一級的副官。所以單個日本軍的師團旅團行動起來,能打出很漂亮的仗來,但到了軍或者方面軍一級,則反而經常可見互相牽制,動彈不得的情形。這也是梅克爾少校給日本軍隊留下來的遺產。

這倒不能怪到梅克爾少校頭上,山縣有朋的得意門生,當時任陸軍省軍務局長的桂太郎少將在描敘建軍計劃的時候就是這樣說的:“建軍的目的有兩種,一種是保衛國家不受外敵襲擊,維持中立的二等國,一種是威武輝煌,在需要時能訴諸武力一決雌雄,不受外國欺侮,在海外也能自由行動得一等國。日本建軍雖然歷時甚淺,但不能停留在第一個目標上,而要和歐洲列強追求同樣的目標。因此從徵兵開始的所有事項都應該為這個目標服務。”也就是說,日本陸軍從建軍開始就把向外擴張作為目標。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培養大量少壯參謀軍官,確實需要這種戰術第一的教育。

但是也就是到戰術為止,課程設置中倒有“戰爭論”這門課,但實際上等於沒上。因為據說梅克爾自己就讀不懂克勞塞維茨的《戰爭論》,又不想以其昏昏使人昭昭,也就矇混過關了事。據說在日本沒幾人能讀懂《戰爭論》,其中一人是以後要講到的關東軍參謀,製造出柳條湖事件的石原莞爾,還有一人就是東條英教。

怎麼那麼熟的名字?沒錯,不能不熟。這位就是將來那個被絞了首的甲級戰犯東條英機他爹。這位東條英教也是個牛人:陸軍大學校首期的首席畢業生。陸軍大學校畢業生的前六名由天皇親賜軍刀,還可以自由挑選出國留學,東條英教選了德國,後任職於參謀本部,當過大本營參謀,步兵30旅團長,當了一年就以中將銜被編入後備役。

作為首席畢業生,東條英教可以說混得不太好,這主要是因為東條英教是南部藩出身,受當時當紅得薩摩藩,長州藩的排擠,一直不得志。所以後來兒子東條英機混出來了以後就為老子亂報仇,只要見到薩摩藩,長州藩出身的傢伙就絕對要打壓一下。

說句題外話,老冰有時候特懷疑克勞塞維茨是不是用中文寫的《戰爭論》,怎麼德國人也讀不懂,日本人也讀不懂,就中國人特能讀懂。您看到處都有中國人開口就是克勞塞維茨,閉口就是《戰爭論》的。

但是總的來說,陸軍大學校畢業了是很好混的。日本軍隊的晉升有個“定年”制度,就是少尉升中尉,中尉升上尉一定要兩年,而尉級升校級,也就是大尉升少佐則要四年。有了蘿蔔又不一定有坑,就是不一定有空缺,所以到定年時晉升不了是正常的。但是陸軍大學校畢業生一到定年肯定會得到晉升。陸軍大學校畢業生有所謂“十年人事”之說,也就是說畢業後十年肯定升到大佐,至於能不能混到將軍則要看其他的人事關係了。

咦,這樣一來陸軍豈不是都是陸軍大學校生的天下了?本來這也無所謂,陸軍不用陸軍大學畢業的誰用,總不能介紹去做保姆咯。不是這個意思,陸軍大學校培養的是參謀,畢業生佩戴的是旁人看着眼饞的參謀肩章(日本陸軍有專門的參謀肩章),怎麼到後來主官也全是陸軍大學校畢業生了?

就這樣,一幫不知政治,社會為何物的人們,受了張良的教育,上着韓信的崗,還被給了劉邦的權力,被大家尊為“精英”。會作出什麼事情出來呢?

做不出好事,根本地說,就做不成事。

那位要說了,你給解釋一下甲午戰爭和日俄戰爭吧。您別急,這就解釋。

先講一個故事。

地點:日本長崎。

四艘外國軍艦進了長崎港,其中有兩艘是7000噸級的巡洋艦,12吋主炮昂首向天,好不威風。

艦上的水兵下了艦。憋了那麼久,先去的地方是肯定的——妓院。

巧不巧,那天正好妓院還真生意興隆,得排隊。幾個水兵就老老實實底排起隊來。

排着排着這撥水兵發現有點不對頭:有人居然長驅直入。而且可以肯定不是送便當的,絕對是和他們一樣的嫖客。這不太欺負人了嗎?怎麼着?欺負咱哥兒們是老外?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打他個狗娘養的”,那些水兵就發了飆,把眼前看得到的,手摸得到的家具全給砸了,一直到接到報警趕來的警察到達現場時,這場“掃黃”行動還在繼續。

警察算個毛,水兵們拔出刀來,對着警察就砍。可是總不及警察人多勢眾,結果這五名被抓了起來。

這還了得,第二天從艦上衝出450多水兵,朝着警察局就去搶人。警察當然也不肯眼睜着就讓你們把現行犯給搶了回去,雙方打了起來,據說死了10人,輕重傷70多人。死人裡面有水兵!

這還了得,巡洋艦上的12吋頓時就轉了過來,指着長崎市內。賠禮道歉,賠償損失,懲辦肇事者,艦隊的長官說話了。

日本人只好忍氣吞聲,乖乖賠禮道歉,賠償損失,認倒楣了事。

有人會說了:日本人活該,誰讓你們去惹美國人了?現在知道敗戰的味道了吧?

且慢,老冰沒說是美國人,那些牛氣沖天的水兵們是中國人!大清北洋水師的弟兄們。

這是在日本幾乎沒有人不知道的“清國長崎水兵事件”,時間是1886年(明治19年)8月,北洋水師派出以“定遠”,“鎮遠”兩艘主力巡洋艦為首的四艘軍艦(還有兩艘是“濟遠”和“威遠”)訪問日本時發生的騷動。帶隊的是丁汝昌,在黃海演習完畢以後,到長崎去修理的。其實有個七八成炫耀武力的成分在裡面。

要談甲午戰爭就必須要談到這次北洋水師的長崎寄港。怎麼呢?當時的大清國雖然輸了鴉片戰爭,又被英法聯軍給燒了圓明園,但還是老大帝國,起碼在亞洲那還是貨真價實的老大。

日本一直想染指朝鮮,台灣,但忌憚於中國的清軍武力,不敢動手。早在1873年(明治六年)就有人提出過打台灣,但就連那個軍國主義的開山祖師爺山縣有朋都堅決反對,理由是:“別惹毛了大清國”。

可不是嗎?當時能動員的日本陸軍大約有24萬人,海軍軍艦31艘,魚雷艇24艘,總噸位7萬不到。而清軍呢?陸軍98萬人,北洋水師軍艦22艘,魚雷艇12艘,總噸位號稱從41千噸到11萬噸。那98萬陸軍日本人倒不怕,因為分得太散,不一定能動員的起來。但北洋水師卻確實是日本人的心病,尤其是“定遠”“鎮遠”這兩艘號稱遠東無敵的7000噸鐵甲巡洋艦,怎麼都叫日本人心虛。所以日本人一直就是“君子動口不動手”,光活動活動心眼兒。

這次好了,大清國自己把他送上門讓參觀來了。當時鎮守長崎一帶的的鎮守府參謀就是後來把北洋水師和波羅的海艦隊都給滅了的東鄉平八郎。這位東鄉平八郎怎肯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親自到定遠艦上去參觀去了。

上的艦來,嚇了東鄉一跳。倒不是定遠艦的大,說實話東鄉好歹也是英國留學回來的,和大清北洋水師的管帶們都是同學,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人家見過世面,軍艦的大小還真嚇不住他。讓他嚇一跳的是北洋水師的散漫,12吋主炮的炮管上居然晾着褲衩子!那年月不抽洋煙,甲板上倒沒有煙屁股,就到處都是煙葉末子。東鄉平八郎參觀完了說:“大炮是水兵的聖物,連大炮都不尊敬的艦隊,沒什麼戰鬥力。”話音未落,那邊的鬥毆事件又給了他一個極好的註腳。

就這樣,日本人吃了定心丸,從明治22年(1889年)起,就真的開始制定“征清大作戰構想”了。花了四年,到1893年編成了甲乙兩套方案,乙方案是對付俄國人的,甲方案是對付大清國的。到7月份日俄兩家談成了,老毛子同意朝鮮獨立,這時候日本人就專心致志地對付大清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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