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軍閥劉湘之死 　　關於四川軍閥劉湘之死，國民黨政府一直對外宣布為病死。但民間有嚇死、毒死、氣死三說，長期爭論不休未有結論。經過筆者多年調查考證，在此披露的應是基本事實。 死前凶兆 　　1938年1月13日，國民黨《中央日報》刊發了馮玉祥、何應欽看望劉湘的消息。還專門提到與馮玉祥談話時劉湘聲音特別大，連門外衛士都聽到了，與何應欽談時，則默默無聲，何走後十分鐘劉湘就開始吐血。 　　此日，正處大寒前夕，武漢的天空陰雲密布，嗖嗖的江風中夾雜着濃濃寒意。在漢口萬國醫院，景象一片清冷，在一樓豪華單間02號里，劉湘穿着線條白衣，從床上坐起，伸伸雙手。近幾日他精神好了不少。推開後門走入花園，劉湘選了一處草坪坐下與貼身侍衛交談。他身在醫院心在戰場，認真分析近來傳回的消息。 劉湘之墓 　川軍正在開往前線。老蔣的精銳嫡系正準備撤往西南五省而將川軍推向中原、松滬、江浙最前線。川軍十幾萬人，訓練還未到位，裝備還未跟上，老蔣卻命令沖在最前，大有項莊舞劍借日本人之手消滅異己之嫌。 　　老蔣利用了川軍抗戰決心。“七·七”盧溝橋事變後第三天（7月10日），劉湘第一個電呈老蔣要求抗戰，怕他不兌現又通電全國各省軍政首腦一致抗日，主張全國總動員，此時的劉湘已偶有穿鞋難曲膝之病，幕僚們勸其不出川，建議由傅常參謀長出川代行指揮，但他仍帶一半部隊出川了。同年8月，在南京召開的國防會議上，老蔣進一步利用了劉湘的抗日熱情，任命劉湘為第七戰區司令官，命令全部調出川軍湊夠30萬與日軍決戰，再抓壯丁50萬以作後援補充。劉湘剛開始老老實實地執行，身體卻突然鬧了胃出血，只得住進了醫院。 　　住院不久劉湘就得到消息說：老蔣剛剛下了手諭，他手下由鄧錫侯任司令的22集團軍一到寶雞就被撥給了閻錫山，第七戰區已有名而無其實了。 　　將近10點時，衛士來報告，馮玉祥將軍在門外候見，劉湘回到病房，穿着便裝頭戴圓盤呢帽柱着拐棍的馮玉祥已進來。老友相見，分外親熱，兩人是在反蔣鬥爭中結下的友誼。馮玉祥反蔣是出了名的，與蔣介石長期面和心不和，有時甚至面也不和。由於馮玉祥在國內威望甚高，蔣介石表面上接受中委“民選”封他為副委員長（第二把手），實則時刻戒備他、恨他。兩人肚皮官司不斷，馮玉祥見到劉湘精神很好，十分高興。他抖出一份剛從武昌老蔣那兒搞到的《日日命令》。內容是：“第七戰區司令長官劉湘兼任之23集團軍司令一職無庸再兼，由唐式遵充任，統歸陳潛。”劉湘氣得大叫：“子晉（唐式遵）要干，說一聲嘛，由我報上去多好。七戰區23集團軍是主力，無23集團軍了還有什麼？我一住院，川軍被人家分割了，這老蔣要整人。” 川軍5個師畫龍點睛在南京外圍的廣德、泗安一線集結，準備狙擊日軍 　馮玉祥嘆了口氣，建議劉湘安心養好病後去找老蔣要回七戰區指揮權，如身體一時好不了可考慮藉口養病回四川養精蓄銳。馮玉祥無限關心之中又流露了無限的擔心，他反覆勸劉湘時時提高警惕。劉湘點頭會意，心想，已出川的十幾萬大軍只好白白讓老蔣整光了，老子還有十來萬人在川內，訓練後又是正規軍，川軍不會垮。想到此，劉湘激動地站起來大聲說，“今天抗日，我出川軍十多萬！將來歷史上我相信國人會知道我劉湘是什麼人的！”說完，劉湘還對着馮玉祥笑了，伸伸腰擺出挺激動的樣兒。（這是衛士聽到的和看到的，後來作了佐證。）馮玉祥很高興，談得更投機了。走時，又如此這般作了建議。劉湘不斷地點頭，決定採納老友之建議馬上回四川養病。於是立即給手下的喬毅夫掛電話叫他作安排。 　　下午1時30分，軍政部長何應欽前來探訪。劉湘一驚，又很快冷靜下來，招呼、寒暄。何應欽慢騰騰地坐在馮玉祥坐過的沙發里問了一陣病情。首先解釋了由於劉湘因病無法親臨指揮，總裁臨時將22軍團交閻錫山、23軍交陳潛指揮，並作了抗戰結束仍舊歸劉湘的許諾。講了一會兒，何應欽開始進入主題，談及幾件令劉湘汗顏的事。 　　第一件事就令劉湘心驚膽顫！何應欽說劉湘手下副軍長范紹增部團長潘寅久曾看見劉湘有一封給山東韓復榘的密信，內容是劉湘派王贊緒率兵駐宜昌沙市，想聯合韓復榘、宋哲元，利用抗戰之機，組成三角聯盟反總裁，後劉湘派王贊緒親自送到襄樊轉韓。何應欽刻意通報似的特別強調道：韓復榘、宋哲元陰謀反總裁之事已得到證實，韓復榘在開封已被抓，總裁決定近期將其處死，對宋哲元也已派兵圍剿。說着，一面詭秘地觀察着劉湘。 　　聽了何的話，劉湘雖然從頭頂涼到腳底，但也很快就穩起了，因為此事王贊緒建議過，但自己並未寫過信，誰都知道王贊緒是個投靠一個出賣一個的小人，即使他王贊緒想陷害自己，但他拿不出信，想到此，劉湘冷靜了，輕輕搖頭表示無此事。何應欽看着劉湘平靜如常的臉，反而有些吃驚了：劉湘這小子不簡單，有城府呢。沒看出破綻。也順水推舟：“此事就暫放一邊去”。特意留了個尾巴。 　　見劉湘精神很好，身體也強壯，何應欽眼中閃過奇怪的光，那意思分明是：身體那麼棒，為什麼你稱病不上前線？是怕死鬼還是另有其圖？他又記起在7·7事變後的南京國防會議期間，聽說來參加開會的中共周恩來、朱德、葉劍英約劉湘進行過秘密會談，劉湘下來後曾說過：此次來南京，會見了全國英雄豪傑，同我談話最投機最有內容的是朱玉階（朱德）。朱德交了一封毛澤東寫給劉湘的信，毛澤東說延安想辦一個圖書館希望劉湘資助。四川省財政廳打報告是一萬元，結果劉湘批給了五萬元，還說要同人家中共合作，得出點力嘛。何應欽委婉提了此事之後心裡說：這更是說不清的的無頭案，這小子又會搖頭了。但出乎他意料，劉湘卻爽快表態：“現在是國共合作抗日。總裁也同人家合作了。原來川軍圍攻紅軍，有對他們不起之處，現在想彌補一下，表示不再反共。” 　何應欽陰險地笑了笑，接着轉彎抹角地扯出劉湘出川前，曾派張斯可、劉亞休去廣西與中共及李宗仁、白崇禧簽訂了一個《川、桂、紅協定》（紅，指的就是中共），協定如果蔣介石不抗日仍打內戰，就聯合起來反蔣？又特別指出劉湘最近再次派張斯可去了廣西，又派葉雨蒼、王干青去延安和毛澤東商議合作事項。最近派去的蔡軍識至今還在延安。何應欽談及此事時，眼睛一直死死盯住劉湘，眼裡閃爍着刺人的目光。沒料，劉湘又很乾脆地承認道： 　　“是有這事，這一切，都是為了抗日。現在好了，總裁帶頭抗日了。” 　　何應欽又問：“最近聽說中共要人羅世文曾在你手下的軍事訓練班當過教官，李一氓曾給你當過顧問？” 　　劉湘再次承認這是按總裁國共合作方針行事，聯合一切力量抗日。何應欽沉着臉說，“你呀，有抗日熱情是好的，但知其一不知其二也。”“何以見得？”劉湘問。但何應欽沒講，話頭馬上轉了向：“對此次出川抗戰，我想聽聽劉司令高見。”“從陝西直到江浙，川軍在幾千km戰線上與日軍擺開了陣勢，只要總裁多給些美式裝備，定會給日軍以沉重打擊，保護好南京。完成我出川抗日之使命。”劉湘的語氣里含了精銳部隊不該撒往西南之意。 　　何應欽詭兮兮地連盯了劉湘幾眼後，用指頭點着額頭沉思：日本是一流軍事強國，打垮它可說是天方夜譚。總裁已經預見到了，中國必敗，一些精銳也準備繼續撤往西南。到頭來，川軍抵抗不了還得回四川。四川才是最後站得住腳的地方。但他沒向劉湘講，自知講了劉湘也不贊同，只好又問：“將來如果退，你如何打算？” 　　“退回四川，擴充軍源，加強裝備，以圖再出川驅除日寇！” 　　何應欽在心裡冷笑：你的幺爸劉文輝是只老狐狸！調他做官不來，調他出川抗日也不來，公開鬧獨立。聽說你們叔侄關係又搞好了，你的軍隊這次肯定垮了，回去之後你兩人聯合起來，總裁不得不憂啊！但他又沒說出口，不高興地抬頭望望窗外。 　　劉湘發覺何應欽不陰不陽，話又深藏殺機，心中很不舒服，他不斷咳嗽，痰中帶血，心情沉重，好像有一把看不見的刀時刻刺在心上，他看出何應欽今天是善者不來。劉湘咳了一陣，胃病突然發作，不得已講出想回四川去調養一段時間的事。同時也提到喬毅夫、傅常他們準備去借一艘炮艦運自己回川。沒料，何應欽睜大了雙眼並問：“喬毅夫是常去找中共的那個人？”“不，不是，……”豪爽的劉湘又知說漏了嘴，但已晚了，何則糾纏不休：“回川調養，為啥不請示總裁？你是七戰區司令長官，今年才48歲，正當盛年，漢口條件比四川好，怎麼會治不好你的病呢？我看你的氣色比以前好些了。你怎能想到要回川養病呢？”何應欽問了一陣，見劉湘咳個不停，沒回答他的提問，就不再問下去，慌忙看看表，表情嚴肅地走了。（此段劉湘與何應欽對話劉當時的貼身衛士第二天對人流露過，但劉湘死後，此衛士便“失蹤”了）。 老蔣密謀下手 　　13日下午4時，何應欽走了。劉湘把剛才的談話又仔細過了一遍，心情相當沉重，就算何應欽知道這些事，但自己何必承認得那麼乾脆呢？寫信與韓復榘、宋哲元聯合反蔣一事，雖無實據，但如果王贊緒這傢伙真要咬人，也有麻煩。又想起前些年反蔣之事，那時在川不怕，但此刻在病中受制於蔣，只要老蔣一認真便隨時會招來大禍。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回四川是上策。於是劉湘馬上給喬毅夫和四川劉文輝搖電話，搖了一陣，電話線卻突然斷了。衛士來報說，醫院四周突然開來了軍隊，這時離何應欽走後尚不到10分鐘。劉湘痛苦不已：“這肯定是何應欽所為，我怎麼要承認那些？我怎麼這麼糊塗？”他捶着自己的胸脯，有大禍臨頭之預感，胃突然痛了起來，喉嚨堵塞，一張口，是口口鮮血…… 　　劉湘這時強烈地感到了蔣介石調他出川並不真正是為了抗日，他終於明白何應欽說的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含義。讓馮玉祥言中了：利用日軍消滅川軍，為以後到四川消除隱患。當夜，何應欽回去匯報了與劉湘的談話之後，連蔣介石也有些吃驚了，蔣介石踱到窗前思考了一陣說：有些事我們一直以為是謠傳，沒料劉湘都承認了。劉湘只要是中共盟友，抗日之後定是黨國不共戴天之仇人。與韓、宋聯成三角同盟之事，他沒承認，是不是發覺有殺頭之險而隱瞞呢？此事是王贊緒透露的，下來再找王進一步提供證據。不過，即使除去此條，他勾結共黨也夠死罪了。最近想跑回四川，說明他的腦子不笨。他身強力壯，好好調養，胃病不難治好。才48 歲，放虎歸山與劉文輝一聯合，我們以後去四川就難以治服了。說到這，蔣介石立即叫何應欽馬上把顧祝同、陳誠、毛人鳳等心腹找來。這天深夜，蔣介石在武昌召開了秘密會議。 　　早在抗戰開始時，蔣介石就把眼睛盯向了西南。首都撤往重慶一事，日軍剛破山海關，他已下了手諭，他在南京國防會議上就說過，重慶東有長江三峽阻隔，北有秦嶺屏障，南有雲貴高原保護，西有青藏高原，真是天然的軍事要地，他早已撥款在西昌修了行轅，在重慶建了園林，他三令五申黨國絕不能失掉這塊戰略要地。 　　在當晚的秘密會議上，蔣介石與幾個心腹專門研究了劉湘的問題，因為四川王劉湘已成了菜板上的肉，老蔣要求大家把劉湘所幹的事先認真回顧一下 ──1933年命令劉湘圍攻劉文輝，他只追到雅安就不追了，還讓劉文輝在成都占了武侯祠。1934年，劉湘在四川境內並未認真執行圍追堵截紅軍之命令，並在川東抵抗不力，讓徐向前打得潰不成軍。在川西山區只尾隨紅軍，等於把紅軍從雅安一直護送到懋功，讓紅軍二、四方面軍在甘孜會合。結果劉湘還謊報什麼“靈關大捷”，騙了獎賞。1934年12月任命其為四川省省主席，但他從未認真實施反共，反而與共產黨打得火熱。就在上任當年，還派張斯可去北京找馮玉祥，說總裁對他劉湘耍陰謀，他處境困難，馮玉祥鼓動他聯合一切力量反蔣。去年（1937年）中央五屆二中全會上，劉湘還搞了個書面提案，直接面呈於總裁，上面說 “國家人才之受摧殘，即元氣之受損傷，尤痛切之”，要求解放言論，發揚民氣，公開與總裁唱反調。何應欽去醫院進一步摸情況，他卻以回川養病之機準備溜掉。 　　蔣介石越想越憤怒，他決心除掉劉湘了。幾個心腹有人主張送軍事法庭，有人主張派人暗殺，有人主張與韓復榘一道槍決，只有毛人鳳緘默不語。蔣介石一直在沉默，他想：眼下劉湘是抗日先鋒，戰區司令官，與中共聯合抗日之事眼下不大好指責，他的情況與韓復榘不一樣，審判與暗殺會很被動，散會後，蔣介石留下了毛人鳳，兩人進行了認真密談。當夜10點，毛人鳳派人到萬國醫院把負責給劉湘打針的護士楊雲霞秘密“請走了”。負責診斷的德國醫生柯克和葡萄牙醫生斯本也被 “請走”。第二天1月14日一早，楊雲霞按時上班，像往日一樣端着針藥盤，戴着遮了半邊臉的口罩走進了劉湘病房，按時給劉湘打了針。 　　當天，劉湘吐血不止，吐後處於昏迷狀態。而負責診斷的兩位醫生卻“失蹤”不見了。 　　1月16日，劉湘醒來喊人，無醫生前來。他料知自己將很快死去，便咬着牙一面吐血一面提筆寫了兩封信。一封給夫人劉周書： 　　“賢卿妝次：一病月余，痛苦難喻……”多為談世哲、世英兩兒讀書以及女兒劉蔚文讀書之事，更多是談離開人世之前的夫妻之情。考慮信可能會落入特務之手，未揭死之因，以免殃及前來之親人。第二封是給出川抗日將士，勉勵大家為四川爭光，以盡軍人之天職。 　　寫完之後，劉湘再沒醒過來。1月20日下午8時，護士楊雲霞來了，兩個外籍醫生也來了，但見到的是剛剛停止呼吸的劉湘。在兩抽柜上發現了劉湘一小時前手書的兩句唐詩：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巾。”墨跡都還未乾。 　　劉湘死後當天，國民黨政府的電台和報紙同時向中外宣布為病死。 劉湘夫人的揭露 　　1938年1月21日，劉湘夫人劉周書乘飛機到了武漢，川軍將領潘文華、鄧錫侯也趕來了，潘文華認真察看遺體，見全身有紫青傷痕。劉周書見到遺體後失聲大喊：“他是被人害死的啊。” 　　1月22日，國民政府明令褒恤劉湘，追贈陸軍上將宣布舉行國葬。當天，劉周書、鄧錫侯秘密將劉湘駐漢口辦事處處長（負責看守劉湘）邱甲抓起來審問，邱甲交待說劉湘死後他去查過，醫院有個姓胡的護士講過，她看見兩個外籍醫生把一種紅色藥水抽進了劉湘治胃病的針藥水中，這姓胡的護士接受過劉將軍一萬元讀書費用。她便斥責那兩人，還用頭去撞兩個外籍醫生，但被扭住，接着楊雲霞拿走了針藥。鄧錫侯、潘文華趕到醫院找兩個外籍醫生、楊雲霞以及那個姓胡的護士，可都“失蹤了”。鄧錫侯提出“屍檢”，醫院請示了蔣介石後拒絕進行“屍檢”，說總裁有令：這對劉主席不禮貌，對黨國不信任。1月24日，山東主席韓復榘被公開處死。沒幾天，連邱甲也找不到了。於是鄧錫侯給劉周書出了一個主意說：如果蔣介石對劉主席無加害之心而且友好，劉主席死了，他會同意大兒劉濟殿該順理成章接位，不妨去試一試。 　劉周書便在當日向蔣介石提出由大兒劉濟殿接劉湘的位，川軍將領也紛紛表示支持。可蔣卻馬上在武昌行轅召集秘密會議，下令立即撤了劉湘七戰區司令部，並任命反共鐵心人物張群為四川省省主席，同時鑑於劉文輝軟硬不出川，下令建西康省，委劉文輝為西康省主席牽制拉攏其勢力。於是，鄧錫侯、潘文華立即肯定：“劉主席被害無疑。” 　　1938-2-7日，劉湘死後十八天，劉周書為丈夫“成服”時，在當眾痛哭切切中，宣讀了她兩千字的祭文，死因一段如下： 　　“……吾夫嬰宿疾，然年尚富，體尚健，無事務以擾之，必不致於死；即事務繁重，能自暇逸，不必事事躬親，亦不致於死；抑或刻苦，營養適宜，亦不致於死；即均不能，而或不扶病誓師，遠征萬里，內外焦思，猶許不必致死……” 　　不久後，劉周書給劉湘身前好友們下跪，聲淚俱下地要求：“劉督辦是被蔣委員長毒死的，希望你們替他報仇啊！” 　　由於死無對證，幾年後，劉湘之死在民間便有了嚇死、氣死、病死三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