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海軍的興亡(41-2) |
| 送交者: 崑崙山上一棵草 2009年09月15日17:47:52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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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昭和天皇在1944年7月24日裁決了大本營弄出來的《陸海軍而後作戰指導大綱》,大綱指出:“為了持續擊破敵戰力,確保國防要域,摧破敵繼戰企圖,本年(1944年)後半期對於美軍主力進攻的對策為破催其企圖,預定決戰在本土(北海道,本州,四國,九州),聯絡區域(沖繩,台灣和南海)以及菲律賓方面。 在敵來攻方面極度集中陸海戰力,要求必殺敵航母及運輸艦隊,必滅敵登陸兵力,抓住時機,預定區域待機的部隊在航母部隊的協力下予敵以極力反擊”。 這就是7月26日開始實施的“捷號作戰”的主旨,“捷號作戰”又分成從一號到四號作戰,一號對應菲律賓,二號對應九州南部,沖繩和台灣,三號對應本州,四國,九州北部和小笠原群島,四號對應北海道。 但這只是紙面上的東西,能實現嗎?能,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人家老參謀總長東條閣下說得好:“皇軍的字典里沒有‘不可能’這個字”,不是說現在作戰離開航空兵力不行嗎?“捷號作戰”對於四個方面的航空兵力在8月份以前做好了如下的部署,美中不足的是不太充分。 一號:第一航空艦隊350架。 二號:第二航空艦隊330架(10月份爭取達到500架)。 三號:第三航空艦隊230架(10月份爭取達到330架)。 四號:第十二航空艦隊200架。 先別說這全部航空兵力照賬面數字加起來也就是和美國的艦載航空兵力差不多,就是這些數字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是鬼才知道。比如負責菲律賓方面的第一航空艦隊不就是剛剛在馬里亞納海戰之前就已經被美軍全殲了的嘛,連司令長官角田覺治都掛了,怎麼可能一轉眼又冒出來了350架飛機?那個從菲律賓游擊隊手裡買回來的福留繁中將當司令長官的第二航空艦隊的飛機數目可能能夠湊上去,但要知道那原來是第三線作戰航空兵,機場是有但除了跑道之外就沒了,作戰用的防空掩體,防空火力,防空宿舍,通訊設施等一切為零,誰沒有想到這第三線一轉眼就成了第一線,首先遇到的問題就是土建。現在還不只是只有鎬頭和鐵鍬的問題了,就這些鎬頭和鐵鍬以及用鎬頭和鐵鍬的人怎麼運到沖繩和台灣去都是一個似乎不可克服的問題,剩下來的第三航空艦隊和第十二航空艦隊的問題只會比第一和第二航空艦隊更大而不可能會更小。 軍令部作戰部航空參謀源田實出了個主意,他把海軍航空兵力還能挑出來的高手集中起來組建一個708航空隊,俗稱“T部隊”。這個“T”字來源於颱風(typhoon),這支部隊的宗旨是針對美軍擁有發達的雷達技術,日本航空兵一般的奇襲基本上無效的現狀,利用日本人對颱風的豐富知識,在從七月份開始的颱風季節里利用颱風作為掩護來實施奇襲和夜襲。 708航空隊的攻擊隊剛開始的時候擁有配備了雷達的一式陸攻,銀河等148架飛機,還有由10架二式大艇,10架彩雲艦載偵察機組成的偵察隊,配備了氣象支隊。日本軍隊,特別是日本海軍在利用氣象武器方面是比較積極主動的。這是因為在從甲午戰爭以來的歷次戰鬥中,日軍占天時之利的戰例不少,從無意的遇上到有意尋找這種戰機,比如日俄戰爭中的黃海大海戰的薄霧還可以說是偶然遇上,到了奇襲珍珠港的時候就是有意地研究潮流和氣象的演變規律,有意地使用對己方有利的氣象條件了。同時為了不讓敵方利用氣象條件作掩護,氣象信息已經作為了軍事機密,每天早上廣播電台里在廣播體操以後播送的天氣預報從1941年1月8日奇襲珍珠港,開始太平洋戰爭以後已經停止了三年多了。 708航空隊除了海軍飛機之外還有陸軍飛機參加,陸軍航空兵的第97,第98戰隊也歸屬海軍指揮。陸軍的四式重爆飛機和和百式偵察機無論在速度還是運動性能都超過了海軍飛機,所以在海軍的要求下第一次編成了陸海軍混合部隊,針對陸軍飛行員不會在海上飛行的缺點,海軍派人手把手地教陸軍領航員使用六分儀白天看太陽。晚上看星星。 一切都好像在計劃中進行,這次能不能弄出一個好點的結果出來呢?說實話現在沒有人在踅摸能消滅鬼畜了,人人都知道被消滅的是自己,所謂結果就是鬼畜是不是也會出點血罷了 不管所謂秘密的T部隊能否達到源田實大佐的目標,那支部隊總還是一支輔助部隊,不是能夠指望的主力作戰部隊,真要進行有效的捷號作戰的話,關鍵還在在於那幾支航空艦隊,特別是擔任美國進攻可能性最大的菲律賓正面防衛的第一航空艦隊。 1944年7月31日,以角田覺治中將為首的一航艦司令部全體玉碎,8月7日練習聯合航空艦隊司令官寺岡謹平中將被任命為一航艦司令長官,帶着手下幕僚到菲律賓達沃上任的寺岡司令長官看到的是一片悽慘的景象,從整個中部太平洋地區找到的飛機只有100架,離大本營規定的350架飛機的距離相差實在太遠,國內只好絞盡腦汁瞞着美國城管大隊為寺岡偷偷地空運海運飛機,還是湊不滿所需數字,只好把擁有191架飛機的陸軍第15航空隊也劃給一航艦才總算讓上上下下都很開心地超額完成了任務。 接下來就是搞土建了,好在民工有的是。第十四軍已經改稱第十四方面軍了,但來菲律賓前就被石原莞爾觸了一記霉頭“要被美國人捉得去了”的山下奉文司令長官還沒來,現在在馬尼拉管事的還是天天只管打高爾夫球的黑田重德中將。曾子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大日本陸海軍已經一敗至此了,陸軍還是有點捐棄前嫌,支持海軍了,現在海軍要修飛機場,陸軍也派人去幫忙,但是陸軍的好心被海軍當了驢肝肺那是後話了。 飛機湊齊了,飛行員的人頭數也湊齊了,寺岡就開始練兵了,日本海軍從學英國開始,現在改革學美國了,投彈練的是美國式的跳彈轟炸。職業海軍轟炸是講究俯衝轟炸或者水平投放魚雷,但是現在已經找不到能進行俯衝轟炸和水平投雷的了,臨時抱佛腳,當年鬼畜們就是這樣訓練陸軍菜鳥的,現在皇軍也照葫蘆畫瓢。 但是寺岡無法專心用功,美國的B-17見天來巡邏,而大本營又有嚴令,一航艦是為了將來的菲律賓決戰用的,不准他們上天去和鬼畜打架,於是只要是空襲警報一響,大家就都往防空洞裡躲,等警報解除了以後再出來。但是9月9日不對了,來上班的不是大B-17了,是小艦載機,就是說美國航母到邊上來了,大家頓時緊張了起來。 第二天10日,艦載機又來了。到中午前後,突然從達沃灣外面的小島薩馬兒島上傳來消息,說看見數不清的小艇正從撒馬爾到前面經過向達沃方面沖了過去,鬼畜要進莊了。 鬼畜要進莊了,趕緊逃難吧,在達沃的第32根據地隊長官代谷清志少將趕快把密碼本什麼的一燒就往山里跑,寺岡中將一看就也把一航艦的指揮權趕緊交給了馬尼拉的第26航空戰隊司令官有馬正文少將,然後帶着一航艦司令部趕緊逃跑。 也有不跑的,152航空隊901飛行隊有個叫美濃部正的大尉覺得不對,都說鬼畜來之前要徹底的轟炸,怎麼今天這麼幾架艦載機來轉了轉登陸部隊就要來?別是弄錯了吧。找了架正在應急修理的零戰飛上天去達沃灣看看究竟,結果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萬里無雲風平浪靜,哪來的美國登陸部隊?再一查說可能是薩馬爾島上站崗的新兵把菲律賓人的漁船看成美軍的登陸艇了。 是個大醜聞不是?但更加要命的是這個醜聞還極其富有生命力,還要繼續成長壯大。10日寺岡在逃難之前不是把指揮權轉移給了有馬正文嗎,有馬正文為了以防萬一,把當時在呂宋島上的201航空隊的飛機轉移到了宿務島,就是原來福留繁參謀長出事的那兒。那地方游擊隊多,反正美國人就知道了這個消息,12日大批美國飛機就到宿務島去圍觀去了,結果201航空隊100余架飛機就這麼沒了,100多架誒,好不容易有了點模樣的一航艦的三分之一就這麼沒了。 再接下來就是從醜聞進化為噩耗。鑄成大錯的有馬正文少將後來在10月15日乘坐一式陸攻從克拉克空軍基地出發去找美國人報仇,這一去就沒回來。航空兵少將上戰場這是頭一次,上飛機以前有馬少將摘掉了少將領章,很仔細地用小刀把望遠鏡上的“司令官用”的字樣全部刮掉,他沒準備回來。有人說有馬正文是什麼特攻第一號那是誤傳,有馬正文少將是在為一個月以前犯下的錯誤而謝罪自殺。 那麼“特攻”又是怎麼回事呢? 海軍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要想活下去就只有搞改革了。 這個改革就是“特攻”。 1944年10月20日早晨,馬尼拉克拉克空軍基地第201航空隊本部前面,臉漲得通紅的原軍需省航空兵器總部長官大西瀧治郎中將站在一個木頭箱子上用顫抖的聲音對以第201航空隊分隊長關行男大尉為首的24位飛行員發表演說: “現在日本處於危機之中,能夠挽救日本的不是大臣,不是軍令部總長,也不是我這樣的長官,而是像諸位這樣純真有力的年輕人,遺憾的是你們不知道你們撞擊的結果,但是天皇陛下知道,請諸位代表一億國民,拜託了”。 這是日本海軍部隊長官第一次對部下正式下達特攻命令,25日,關行男大尉帶領由四名部下組成的敷島隊沖向美國航空母艦,這是第一次神風特攻,所以大西瀧治郎被稱為“特攻之父”。 1945年8月16日,日本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的第二天,軍令部次長大西瀧治郎中將自殺。大西在自殺時既沒有使用短劍,也沒有介錯幫忙,自個足足折騰了15個小時才算死成。
(大西瀧治郎自殺用的軍刀,筆者攝于靖國神社) 海兵40期的“特攻之父”大西瀧治郎中將沒有進過海大,連考兩次都落榜,第三次是最後一次機會,但考試的前一天晚上帶着部下去橫須賀的料亭喝酒的時候覺得藝伎招待不周,一時火起,狠扇了那個藝伎兩記耳光,正好被新聞記者看見,第二天報紙的頭條就是:“海軍士官對藝伎亂暴”,這下也就別去考試了。
(“特攻之父”大西瀧治郎中將(照片上還是少將)) 事後大西寫了一份材料到處散發,說事實不是那麼回事,你們都不明真相,但壓根就沒人理他,因為大家都覺得大西就是那號人,報紙上說的肯定大錯不會錯。因為這位三杯黃湯下肚絕對找不到北,別說帶着部下去喝花酒了,就連別人幫他做媒的酒席上,這位當時已經是少佐了,還是喝得醉醺醺地就系了條兜襠布還帶着幾個藝伎跑到那家佐世保第一流的料亭里去了。臉上青一道紫一道,別人幫他打圓場,問他那是不是戰傷,這位一樂:“剛剛在外面和幾個小混混打了一架”,就這樣未來的丈母娘反而滿意了,說海軍士官就應該是這樣的豪傑,楞逼着嚇得在一邊瑟瑟發抖的女兒嫁了這位會打架的酒鬼。 和任何有關大西的傳說一樣,這件怪事也有兩個版本的解釋,除了醉鬼之外,一種說法是大西出身於海兵的航空科,航空科學生死亡率太高,和大西同期的航空科15人中有5人因事故而死,至於大西所指導的航空學生死亡率就更高了,所以大西不願意結婚,一來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二來覺得對不起學生。 這種說法也有道理,起碼大西後來的自殺方式和留下的“以死向舊部下的英靈以及遺族謝罪”的遺書和這種說法能和上拍起來。 作為航空戰的專家,大西應該知道飛行員的貴重,大西為什麼要選擇特攻的方式呢?用大西瀧治郎為人很瘋狂性,還有戰局,還有作為第一航空艦隊司令長官到菲律賓赴職所看到的一片慘景等等等等似乎可以說明。 真的可以說明嗎? 首先是這麼一個問題:1944年10月20日清早在向201航空隊下達特攻命令的大西瀧治郎中將到底是以什麼身份在下命令? 經常聽到的一句話是“第一航空艦隊司令長官大西瀧治郎於1944年10月20日正式下達了特攻命令”,但這句話裡面有貓膩。仔細看大西瀧治郎的履歷就會發現一個很有趣的地方:“1944年10月20日,第一航空艦隊司令長官”,大西的長官上任怎麼和發出特攻命令在同一天?如果命令真是在早上發出來的話,就算前一天以前就下了任命,從20日零時開始大西瀧治郎就是一航艦司令長官了,可是大西向第201航空隊副長玉井淺一中佐提出零戰抱上一顆250公斤炸彈往軍艦上撞的特攻作戰方案卻是在10月20日零點之前三十分鐘左右,就是說還是10月19日,這時候大西任嘛不是,他憑什麼向201航空隊的副長下達事實上的命令,這可是規矩重於山的軍隊。 那麼他憑什麼發這道命令呢? 大西是在10月7日從東京起飛飛往菲律賓的,但因為正好遇到哈爾西帶人空襲沖繩台灣,實際上到達馬尼拉是10月17日。到達馬尼拉以後的大西所作所為只是在執行軍令部的命令而已,在一周前的10月13日之前已經有一份這樣的電報來了: “神風攻擊隊的發表關繫到全軍的士氣昂揚和國民戰意的振作,各隊在實施攻擊時要考慮在適當的時期發表純忠至誠的隊名(敷島隊,朝日隊等)” 這份電報的發報人是軍令部作戰部航空參謀源田實大佐。 這份電報裡面已經出現了“神風攻擊隊”的字樣,連敷島,朝日的隊名都已經擬定好了。事實上以關行男大尉為首的第201航空隊特攻隊的隊名分別為敷島隊,大和隊,朝日隊和山櫻隊。這些隊名來自江戶時代的學者本居宣長的一句詩:“像朝日下芬芳的山櫻花一樣的是敷島的大和心”,再加上“特攻之祖”,日本南北朝時期楠木正成在湊川出陣時所用過的菊水旗印的“菊水隊”。 就是說大西和特攻這件事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責任。上大西僅僅是第一個傳達了特攻命令的長官而已,大西已經死了,成了一個替罪羊的最好人選。發動特攻的責任在更高的地方。戰後海軍為了從麥克阿瑟那兒撈人,有計劃有組織地進行了戰爭犯罪的隱蔽工作,把神風特攻讓大西一個人背起來就是這個工作的一部分。 神風特攻可以說是一種戰爭犯罪行為。戰爭犯罪里的屠殺罪不僅僅對敵方有效,對己方也同樣有效。神風特攻不僅是以士兵們的“死”作為進攻手段,而且可以說是作為作戰目的,這就違反了國際公認的道德準則,英國人教育出來的日本海軍非常知道這一點。 當時作為甲級戰犯被起訴的28人中海軍有三名,開戰時的海軍大臣島田繁太郎,軍令總長永野修身和軍務局長岡敬純,海軍的目標就是絕對要保住這三個人的命。 海軍很清楚,這三個人的開戰罪名是賴不掉的,但策劃戰爭罪不一定會受死刑,而策劃戰爭再加上某項乙丙級戰爭犯罪罪名就死定了,所以海軍規定了下來所有戰爭犯罪都儘可能由普通士兵或者低級軍官承擔下來,最高只能咬到艦隊一級,決不能上扯到中央。於是已經死了的大西就是幫忙背起組織神風特攻這一戰爭犯罪的最好人選了。所以死了的大西必須背起這個黑鍋,結果是最後在東京國際軍事法庭上沒有審理這件事。 實際的大西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寺岡謹平鬧出了這麼多醜聞,是不能當一航艦司令長官了,要換馬。當然了,寺岡沒有犯政治錯誤,還是要治病救人,處理還是要從寬,給平調了個第三航空艦隊司令長官。那空下來的位置怎麼辦呢?正好有個在中央成了遭人討厭,說犯了政治錯誤也行的人物在那兒,就讓他來當吧,此人就是在軍需省擔任航空兵器總部長的大西瀧治郎中將。 原任第11航空艦隊參謀長的大西瀧治郎和井上成美小澤治三郎那幾個人一起是策劃對中國內地進行戰略轟炸的中心人物,手上沾滿了中國人的血。即使是單純作為軍人來評價,中華對這幾個人也沒有什麼褒美的必要。太平洋戰爭開戰以後,大西瀧治郎除了在一開始主持第11航艦從台灣起飛轟炸菲律賓之外以後就一直在從事兵器生產,沒有參加過具體作戰。 這次把他從中央踢出來的原因是因為此人表現很不好,到處散布流言蜚語,敗壞軍令部和聯合艦隊的形象,影響安定團結。馬里亞納海戰結束後,大西寫了份意見書在大本營海軍部,也就是軍令部內散發,說戰爭如果是這樣進行下去肯定失敗,海軍上層人物應該集體辭職。這份意見書在軍令部引起了一場地震,弄得氣氛很不和諧,因此此人不能再在中央機關工作,準備把他弄到前線去,具體安排個什麼職務還沒有定下來,這時就叫“南西方面艦隊司令部付”,現在那邊呆着再說,找到了合適的地方再來安排。這時就出現了寺岡接二連三的醜聞,乾脆讓他來當這個一航艦司令長官得了。 還有一件更怪的怪事呢,有一位在布干維爾海戰時幫海軍背了黑鍋而被摘去五戰隊司令長官頂戴花翎,後來又來調查特魯克空襲事件的大森仙太郎少將大家應該都還沒有忘記吧,這位現在已經晉升中將了,1944年9月,大森仙太郎中將被封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官職,就是海軍特攻部長。 在第一支特攻隊成立以前,特攻部都已經成立了,攻擊作戰的名稱也已經確定了,連各攻擊隊的隊名都已經擬定了,然後在戰後再把“特攻之父”的名稱栽到一個已經自殺的人身上,整個過程就是這麼一回事。 現在經常能聽到特攻是基層部隊官兵的自發要求,聯合艦隊和軍令部只是順應了群眾的呼聲這種說法,這是在有意曲解事實。飛行員們確實有與其被鬼畜打死,還不如直接抱個炸彈撞上去的想法,這種想法在更大程度上反映了飛行員們身處那種出擊就是死亡的環境中而自然變的自暴自棄了起來了的心情。當然不可否認這些在皇國主義教育下成長起來的軍國少年也確實有“七生報國”的思想,這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這些絕大多數20歲左右的飛行員們出生在1925年前後,他們上小學時是被稱為“滿洲事變”的9.18事變,他們上中學時是被稱為“支那事變”的7.7事變,他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當兵報國,效忠天皇以外的生活道路。在練習跳彈攻擊的過程中,困難的俯衝和拉升使得飛行員們想到還不如就這樣直接撞上去是很自然的。 日本防衛大學教授平松洋一在談到“日本人還會不會再次進行特攻”的問題時有一段這樣的話:“對於這個問題我只能回答‘還會’。戰後由美國進行的日本戰後改革大幅度改變了日本人的價值觀,。。。。。。,但是我認為雖然戰後改革動搖了日本人的思想,但是深層心理和思想沒有改變,到現在還是隨處可見的同窗會的向心力,對公司的忠誠心等,作為日本民族原點的‘村落社會’依然存在”。 這段話說出了特攻的實質,也解答了一直在扯皮的到底誰先發明的特攻作戰這個問題,其實在奇襲珍珠港時產生的9位“特殊潛航艇”的“軍神”就已經預示了特攻作為一種軍隊正式採用的戰術產生只是時間問題,雖然這種“特殊潛航艇”和以後的“回天”特攻潛艇還稍微有點區別,不是完全回不來,起碼在理論上有回來的可能,實際上在瓜島戰鬥時也有過回來的先例,但是已經區別不太大了。
(回天特攻潛艇,筆者攝于靖國神社) 實際上在扯淡只是只用飛機的特攻到底是誰的主謀罷了,海軍的特攻武器百花齊放,何止一個飛機,自殺飛機櫻花,自殺快艇震洋數不勝數。 誰弄出來的那麼多令人眼花繚亂的自殺武器?是一位久違了的老熟人,山本五十六最信任的聯合艦隊先任參謀,現任軍令部第二部部長黑島龜人少將。
(黑島龜人少將親自發明的自殺飛機櫻花,筆者攝于靖國神社) 這位仙人參謀1943年從聯合艦隊先任參謀榮升負責海軍軍備的軍令部第二部部長。在中途島,瓜島,い號作戰中接連慘敗的黑島的結論是:要和美國人繼續作戰就必須使用“必死必殺”的武器,就是說特攻武器。 在黑島的領導下,第二部成了自殺兵器開發部。1944年3月,軍令部第二部正式決定試製9種自殺兵器,最後回天,櫻花,震洋等正式生產。 當然大西本人對採取特攻戰術也沒有抵抗,因為10月17日大西到達馬尼拉時第一航空艦隊幾乎不能說還存在,整個艦隊只剩下30架飛機了。而大西從東京出來時聽說的是一航艦還有179架各種作戰飛機,這兩個星期不到怎麼全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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