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戰中的第五次戰役---五月大屠殺

共產黨中國的軍隊在1951年4月底在西線並沒有被聯合國軍打敗。這些身穿黃軍裝
的士兵排成縱隊一路小跑向北脫離了戰場。沒人知道他們撤向何處但他們總算脫離了大規模炮擊的射程。他們留下了大批同伴的屍體，在朝鮮中部和西部那些逐漸轉暖的山邊出現了許許多多草草堆沏的墳墓。兩大股敵軍，中共軍第九兵團第20軍和第27軍在5月初離開了他們在春川以西的位置向東轉移，另外，在戰役第一階段受到打擊但仍有相當戰鬥力的中共軍第三兵團的12軍，15軍和60軍也從正對着漢城的位置向北後撤，在他們撤至鐵原後又接到命令向東再向南轉進。政治委員們向士兵許諾偉大的勝利就在眼前，在下一次行動中將有坦克群和大規模的空中掩護。他們要求士兵節約口糧(炒麵，玉米，大米)，偉大的第五次戰役第二階段很快就要開始了。老對手美國陸軍步兵第二師將被消滅，兩翼的南韓軍隊將被粉碎，通往漢城的道路將被打開，早就許諾過的最後勝利就要實現了。

當前線異常平靜時，第八軍的情報軍官們反覆估算中國軍隊主力的忽然消失。空中
偵察一直企圖透過雲霧發現地面上肯定正在發生的行動，偶然飛機可以看到大批軍隊和車輛正在脫離前戰區向東而不是向北移動。

友軍偵察部隊報告在第10軍團陣地對面那些過去被摧毀的橋梁現在又都被修復了。敵軍日夜焚燒柴草產生濃煙阻撓聯合國軍的空中偵察。從各處捉到的俘虜的口供都證實了敵軍向東南方向的移動。在接近漢城一帶的西線捉到的一位共產黨軍醫官供認中國軍隊將在新的攻勢中消滅多次破壞了中共軍隊計劃的美國陸軍第二師，同時在美二師東側的南韓軍各師也將被全部消滅。

每天都有新的證據顯示第10軍團和步兵第二師將是中共軍隊最終的作戰目標。

在第二師的陣地上，各部正緊張地加固工事以應付各種攻擊。兩個新的炮兵單位，
第96和第196野戰炮兵營，也撥給該師指揮。全師根據可以想象到的各種緊急情況
制定了相應的作戰計劃。

第二師在不斷加固的“無名”防線之前4000碼處又建立了一條“羅傑”防線。第38
團就從這條防線上出動巡邏隊，敵軍似乎無意戀戰，總是在友鄰增援部隊到達時立
即轉身逃走。

為了發現敵人，羅福納將軍下令第9團(第3營作為師預備隊不在該團戰鬥序列)在海
軍陸戰第1師向西推進時從“羅傑”防線出發向西北方向搜索前進，一路未遇任何抵
抗。第9團占領了距春川僅5英里遠的899高地。從這兒應該可以看到春川城內和附近平原上的活動，但由於濃煙能見度很低。

當第9團從“羅傑”防線向前推進時，原守備“羅傑”防線的第38團則撤回“無名”
防線轉成預備隊。

各級情報軍官試圖把搜集來的情報拼成一副完整的圖畫。每天派出的巡邏隊都遭遇越來越猛烈的抵抗，這就證實了過去只有消極防禦的北韓軍隊的這個地區現在已換成了中國軍隊。

偵察機夜間低空飛過與第10軍團對壘的敵軍陣地，拍攝的照片顯示了隱藏的物資儲備，這一地區從未有過的繁忙的交通流量，和中國士兵的集結。

這些被空中偵察發現的集結點之一是在春川東面的山區，形成了對第二師前進基地的威脅。炮兵和空軍立即對這一目標展開轟炸。5月10日，第9團“A”連攻擊敵軍
占領的一個山脊，大約150名中國士兵憑藉良好的工事和大量的自動武器迫使“A”
連撤出戰鬥返回自己的陣地。巡邏隊又發現另一股中國軍隊大約300人左右在春川
以東接近東西向通道的山上修築了碉堡坑道。“G”連企圖驅逐這股敵人但遭到猛
烈抵抗。當“G”連撤出戰鬥時，還遭到占據了臨近山頭的另一股敵軍的長程火力
的襲擊。

到5月11日早晨，一個整營的中國軍隊已經在昭陽江南岸高地上修築了工事，控制了南北向的道路。

第9團繼續派出強大的巡邏隊並試圖占領699高地，這是一個春川東南群山中一個重要地形。該團“E”，“F”，“B”連擔任攻擊任務，“E”“F”連從西“B”連從南發起進攻。攻擊在猛烈的抵抗下進展緩慢，當到了下午離山頭最近的“E”連仍有大約1500米時，師長下令停止進攻，各部返回基地。當夜炮兵對山頭和所有通往山頭的道路發動了密集轟擊，天亮後，由“G”連派出的巡邏隊報告敵軍仍然占領着山頭但已被大大削弱。

5月13日捉到的俘虜證實了中國軍隊在春川一帶集結。

38團的巡邏隊在5月13日與敵軍僅有小規模接觸。該團戰鬥力由於第2營和F連從師預備隊和“斑馬”特遣隊調回而得到加強。

”斑馬“特遣隊補充了第 23團第2營和南韓軍36團第3營。南韓部隊接守警衛部隊無名防線38團和“斑馬”特遣隊之間的陣地。同時，第9團把巡邏基地撤回“羅傑”防線以南。

第二師防線在5月13日晚由左至右是第 9團，第38團，“斑馬” 特遣隊。第23團被指定為軍團預備隊，附屬該團的法國營後撤做為師預備隊，23團第2營在5月12日從“斑馬” 特遣隊裡替換下法國營。

各路巡邏部隊14日全天在 699高地附近與敵激戰。空中偵察在14日下午報告大股敵軍沿小路向東南方向移動，目標直指第二 師陣地。第503炮兵營，第196炮兵營的兩個連，第38炮兵營的一個連立即對這一地區開始密集轟擊。

5月15日的空中偵察進一步證實了中國軍隊在楊口以南的大規模集結和沿華川水庫南岸的大規模調動。

各部隊立即提高了戒備準備不惜一切代價在黑夜裡守住陣地。除非提前通知前沿陣地守軍而且能夠適當地證明自己，否則黑夜裡陣地前的一切活動都將被視為敵軍的行動。

當所有跡象均表明敵人即將發起大規模攻勢時，第二師也做好了準備嚴陣以待。師屬炮兵不停地對各山谷和可疑的敵軍集結點連續炮擊，各團坦克連和第72坦克營也進入位置準備提供直接或間接火力支援。共有各類火炮300餘門支援第二師陣地，陣地上屯積了大批彈藥而且設計了各種方案保證炮彈供應。

共產黨在5月15 -16日夜間向第二師右翼的南韓軍第5師和第7師發起主攻。一股試圖在第38團和“斑馬” 特遣隊陣地之間穿插的共軍直接遇到警衛部隊的阻擊。雖然志在必得的中國軍隊徹夜猛攻，但天亮後被迫後撤。當他們被發現撤到一個村莊後，這個小村子立刻受到重炮群的飽和轟擊。

對南韓軍陣地的攻擊在凌晨3點開始持續了全天。到下午6點，南韓軍陣地動搖，各部被迫後撤，因此將第二師右翼完全暴露。

在此之前，38團和“斑馬” 特遣隊在打退敵軍前一夜的進攻之後，主動派出部隊向前搜索攻擊。他們很快發現了大股敵軍，立即呼叫炮火打散敵人的集結。

黃昏時分，戰鬥愈加激烈，前線多處發生激戰。南韓軍後撤的消息使局勢變的嚴重起來。

到夜幕降臨，無人懷疑期待已久的共產黨大規模攻勢已經開始。後來的情報報告了戰役的規模。在第二師的防區，中國人投入了四個軍。第12軍負責突破南韓軍在右翼的防線然後從右後翼包圍第二師；第15軍擔任正面主攻一旦突破立即向兩翼發展；第60軍以師為單位穿過突破口強攻第二師對付12軍包圍圈的防線；第27軍隨後跟進在豐岩里以北與第12軍連成一片。12個完整的中國主力師在夜間吶喊着殺出要全殲第二師。第一批投入戰鬥的是31師，34師，35師，44師，45師，80師，181師和81師，後來又從陣地前被擊斃的士兵屍體身上發現了29師，79師，179師和180師的番號。

第38團當夜受到了中國人反覆的進攻。第2營和據守1051高地(“無名”防線上一個重要支撐點)的A連是中國人主要的攻擊目標。黑夜裡，38團E連G連浴血奮戰一次又一次打退了信心百倍的中國軍隊的集團衝鋒。炮兵對前沿陣地的猛轟消滅了大批進攻的敵軍，地雷群也消滅了數百敵人發揮了效益。當中國軍隊的人海攻勢一波接一波地撞擊着第二師陣地時，傷兵的哭叫聲，衝鋒隊的喊殺聲，以及淒癘的軍號聲混合成戰場的轟鳴。

“無名” 防線在5月17日凌晨1時依然穩固，但38團陣地和“斑馬”特遣隊陣地已變成火海。南韓軍36團第3營頂不住了，但在將營部勤雜人員和工兵組織起來後，該部又投入了戰鬥保持了戰線完整。探照燈奉命啟動照亮戰場幫助守軍發現打擊進攻的中國軍隊。

到5月17日凌晨兩點半，中國人在不計代價的進攻下終於奪取了38團E連陣地。第2營受到沉重壓力在得到命令後後撤。這一行動通知了也與敵軍全面交火的第9團，撤退是按計劃執行，不要引起慌亂。

天亮後兩軍繼續激戰。雖然中國人在炮兵猛烈的炮火掩護和守軍的交叉火力下傷亡慘重，但他們已經完全包圍了據守1051高地的A連並從四面發起總攻，使38團陣地形勢變的嚴峻起來。作為預備隊的法國營接到命令反擊由於第2營後撤造成的缺口然而，法國人向缺口的攻擊在距離公路3000碼處遭遇中國軍隊阻擊無法進展。同時，中國人四面蜂擁殺上1051高地，A連無法再堅持下去，1051高地遂告失守。

當1051高地失守後，師屬炮兵立即調轉炮口對山頭猛轟。但在山下，中國人踏着那些先前被炮火消滅的同伴的屍體蜂擁衝過防線。

上午11時30分，軍團司令同意了第二師的請求將做為預備隊的第23團(缺第1營) 調回。該團接到命令後立即進入集結地，查理斯中校恢復了對“斑馬” 特遣隊的指揮。他命令第3營與“斑馬” 特遣隊負責東段而法國營繼續攻擊保障西段，在杭冶以西一條小路上集結的是該團坦克連，重迫擊炮連，衛生連。

南韓軍隊慌亂後撤留下的巨大缺口給第二師右翼造成越來越大的壓力。激烈的戰鬥持續了一整天，截獲的中國軍隊的無線電報表明所有中國部隊都被命令通過1051高地附近的突破口。羅福納將軍命令荷蘭營發起反攻堵住這個危險的缺口。

為 了親眼目睹荷蘭營發起反擊，心情焦慮的將軍搭乘直升飛機直奔戰區。在下午三點前，直升飛機引擎故障，脆弱的飛機從天上摔了下來完全毀壞，而羅福納將軍和他 的飛行員卻奇蹟般地只受了點擦傷。將軍爬起來第一個問題就是反攻進展如何，當他被保證反攻將在三點一刻準時發動後，他回到他的前進指揮所繼續指揮全師的防 御戰。

5月17 日，當整個戰局完全依賴於第二師在不利的條件下的防禦戰時，范佛里特將軍下令解除對炮彈的管制令。13萬7千多中國人和3萬8千北韓軍隊正象狂濤一樣衝擊 着第二師和右翼南韓軍幾個師的陣地。共產黨傾巢出動的戰略目的是消滅第二師，徹底摧毀南韓軍的幾個師，分割整個第八軍。戰爭的勝負在於第二師和南韓軍隊能 否成功地守住陣地。南韓軍已經潰敗，但第二師仍然堅守敵軍突破口周圍的所有陣地苦戰不退。擔任第八軍總預備隊的美國陸軍第3師已經開始準備增援由於南韓軍 後撤引起的防線的缺口，然而，在第3師到達局勢完全改觀之前，第2師必須自己獨立守住陣地。

第二師臨危不懼，沉着應戰，它粉碎了中國人一次又一次的進攻。敵軍傷亡慘重，陣地前屍體成山。連續猛烈的炮兵火力一直試圖封鎖前沿陣地唯一的突破口。在
第一天戰鬥中，炮兵發射了三萬多發炮彈，即使如此，敵人仍然繼續踴進突破口，荷蘭營多次反擊均告無效。

下午4點33分，第23團第1營也從軍團預備隊調回，現在第23團建制完整。團長立即命令增援右翼，也是師陣地的右翼，敵軍在那裡多次包抄後方的企圖都被粉碎。到夜幕降臨之時，炮兵將所有的炮火都傾泄到突破口，天上B-26轟炸機也向試圖通過突破口的敵軍投下雨點般密集的炸彈的火箭。第9團第3營在17日晚就已接到命令隨時準備增援第38團陣地，第23團第1營在杭冶集結準備反攻，第38團繼續堅守突破口周圍陣地並對試圖通過突破口的敵軍造成巨大傷亡。

5月18 日清晨，38團陣地形勢危急，許多陣地都已被敵軍完全包圍，聯絡中斷。由於敵軍主要在38團第1營A連B連陣地間突入，該營尤其危險。很明顯，第38團必 須得到增援。因此，天剛亮，第9團第2營即在38團陣地後向東轉進，在第9團第3營向北發起反擊時立即向東北方向出擊，目的是將已經竄到防線之後的敵軍趕 回去。

第9團在第38團之後構築了新的阻擊陣地，以第38團G連為中心，使原第38團的防區現在處於第9團控制之下。

到五月十八日上午10點30分，與38團第1營第2營的聯絡重新恢復，並向這兩個營的陣地空投了急需的彈藥物資。這兩個營都被敵人包圍，人員傷亡很大，而且糧彈兩缺。

海 軍陸戰隊第1團接防了原第9團的陣地，騰出第9團向東增援。在陸戰隊完全進入陣地後，第9團第1營也向東增援在第2營第3營之間構築了防禦工事。因此，第 9團築成了一條以442高地為主陣地的新的防線。38團第1營和荷蘭營接到命令退出戰鬥向南後撤，38團第2營和第3營也奉命與敵軍脫離接觸撤到第9團新 防線之後。

同時，第23團陣地也受到極大壓力，尤其是在最右翼的“I”連。一股穿插到YONGNAE-RE 的敵軍設立了路障，另一股穿插到TAPPUNG-NI 的敵人威脅着整個第二師
右翼。鑑於形勢危急，羅福納將軍向軍團部請求調整“無名”防線以至第23團可以守衛側翼抗擊越過原南韓軍防區的敵軍。軍團同意了這一請求並命令查理斯上校指揮收縮防線。

滲 透到23團陣地和新防線之間的敵軍越來越多，這時撤退非常困難。儘管如此，23團還是立刻行動。第2營沿着公路西側高地，第3營則沿東側高地向南撤退。K 連，B連C連的6個排，72坦克營，和團屬車輛則從公路上後撤。敵軍竭盡全力沿途阻擊，在YONGNAE-RE附近擊毀美軍兩輛坦克，堵住了所有車輛後退 的道路，敵軍迫
擊炮立即向車隊開火，許多車輛被擊毀。23團其他坦克開下公路，形成一個2000碼的火力線，對敵軍阻擊陣地實行火力壓制，公路上的部隊與第2營合成一股，再與第3營會合，包圍了敵軍，坦克隨後衝上陣地橫掃敵軍。到晚上10點，23團成功地撤到了新防地。

23團3個營在杭冶會合後立即建立了新的防線。第3營布置在公路左側與第9團陣地相連，第1營和第2營則布置在公路右側，法國營在公路上構築防禦據點工事。到午夜，新防線已穩固下來，挫敗了敵人對第二師右翼的威脅。

大約在相同時間，第二師接到通報增援部隊美國陸軍第三師先頭部隊第15團已抵達豐岩里。

由於23團現在沒有預備隊，師長命令38團第2營中最完整的一個連補充到23團擔任預備隊。38團第2營最完整的E連也不過只剩下一名軍官和九十四個士兵。5月19日午夜剛過，敵軍又對剛做了調整的“無名” 防線發動了新的進攻，38 團第3營和第9
團第3營的陣地是敵軍主攻方向。5個炮兵營連續不斷密集發射高爆炮彈，割倒大批大批向鐵絲網地雷群以及第2師守軍潑水般密集火力進攻的敵軍士兵。在8分鐘時間間隔內，就有2000多發炮彈打到38團K連一個連陣地前。

這次向第二師陣地自殺式的進攻又遭到挫敗。雖然各部隊當時並不知道，但事實上從那以後敵軍再也沒對這段防線發動大規模進攻。

在東側，23團在72坦克營B連支援下打得同樣出色，擊退了敵人多次進攻。雖然公路上南韓軍隊阻塞了道路使後勤供應有些困難，但在空軍和炮兵的大力支援下，敵軍對整個防線的多處多次進攻都被打退，到中午12點，疲憊的部隊認識到敵人最近的攻勢被完全打敗了。

五月十九日傍晚，前沿陣地的壓力已經減輕。由於海軍陸戰隊牢牢控制了左翼，援軍第15團趕到擔負起右翼，第二師開始向東移動防線。在海軍陸戰隊和23團第一營奪回了突破口陣地後，第9團撤守轉到右翼與第15團連成一片。第38團撤下擔任軍團預備隊。

危機看來已經度過，飽經戰火的第2師陣地現在固若金湯。炮兵陣地也向東移。在過去24小時裡，炮兵發射了4萬4千多發炮彈，為打敗敵人的進攻起到決定性作用。

中國人在5月19-20日夜間繼續對前沿陣地發動進攻，但猛烈程度已遠不如從前。第
9 團第1營在凌晨3點鐘開始遭到敵軍排級規模的攻擊而且到天亮時攻擊力量逐漸增加。然而，占據了高地的23團第1和第3營天亮後發現了大批集結和正在出發准 備進攻的敵軍，在通知了早已做好準備的炮兵之後，前方觀察哨在韓戰中第一次親眼目睹了炮兵準確的射擊，敵軍在到達進攻地點之前就被打散打亂，敵軍士兵甚至 還沒來得及對陣地放上一槍就潰敗下去了。

當23團觀察炮兵屠宰中國人的時候，第9團第1營也與大約一個營的敵軍展開激戰。
到下午3點，步炮協同打垮了這些前一夜發動進攻中國人。敵軍失去了組織，調頭往回狂奔，守軍躍出戰壕，緊追不捨。反攻持續到黑夜，在對敵人造成巨大殺傷後，第1營返回自己的防線。

夜幕降臨時，第9團第23團陣地均得到鞏固，而現在在第2師指揮下的第15團則發動夜戰向豐岩里以北發起攻擊，清除敵軍在第2師右翼的陣地。38團第3營在得到補充之後，進入豐岩里以南位置作為預備隊，同時擔負阻擊敵軍有可能發起的大迂迴包抄的任務。

第2師整夜加固工事。第10軍團通知羅福納將軍傘兵187團將於明天到達第2師防區，並且軍團正在計劃大規模反攻收復失地。

5月21 日進展順利，前線各部隊向由於受到挫敗不知所措的敵軍發動了有限的反攻。23團第2營奪取了南充河南岸各高地，士兵們端着刺刀衝上山頂，打死300名敵軍 士兵。第15團L連突襲592高地，打死142名敵人並奪取了山頭。第9團G連在巡邏中打退中國人大約一個連的攻擊，迫使敵人留下25具屍體。

敵軍在5月22日夜裡2點企圖穿透23團陣地，但前沿部隊預先設計好的交叉火力和4個炮兵營的炮火迫使敵人在遭受重大傷亡後後撤。天亮後，巡邏部隊向前推進1000碼沒有發現敵人。

第9團派出的巡邏隊在白天也沒有與敵軍發生接觸，很顯然，發動大反攻的時機成熟了。各部隊摩拳擦掌，加固陣地，等待反攻的命令。

迅速組織起的約克特遣隊開始向北推進，目的是不讓敵軍在準備反攻這段時間內有喘息的機會。特遣隊由38團第2營，72坦克營(缺B連)，38團坦克連的一個排，師屬炮兵一個連和對空聯絡組組成。這隻機動部隊從豐岩里向西北方向前進。

傘兵187團和72坦克營B連沿洪川公路向北推進，控制了杭冶附近的高地，到傍晚時分，完全接管了23團防地。23團撤到洪川附近準備反攻。

當傘兵和約克特遣隊開始向北退進時，第9團在這兩支部隊之間向592高地和TAPPUNG發起攻擊。傍晚時控制了該高地，第1營在左，第2營在右，第3營居中擔任防守。38團則接替了第3師部隊的防區在豐岩里以北構築了防禦工事。5月22日晚7點第八軍下達了來日早上8點發動反攻的命令。目標是奪取INJE，切斷並消滅滯留在
第2師陣地前的約3萬中國軍隊。約克特遣隊解散，各部返回原單位。15團也歸還第3師建制。傘兵187團仍歸第2師指揮。

反攻按三個部份進行，傘兵187團將沿洪川公路向INJE發起主攻，38團在72坦克營B連掩護下沿與洪川公路平行的另一公路向東北方向打到HYON-NI再折向西北合圍
INJE。第9團則在兩支強大的裝甲部隊之間掃蕩確保可以俯視洪川河的高地。

第2師前沿陣地在反攻前夜相對平靜，僅有一股大約50餘人的敵軍對第9團C連陣地試探性攻擊，這股敵人很快就被驅散。

5月23 日早上8點，第2師發起反攻。第2師已經與驕橫的敵軍血戰6天，寸土必爭，平均每天造成一萬中國人的傷亡。6天的時間裡，第2師保持了建制完整，能攻能 守，造成現在精疲力竭的敵軍不再占有數量的優勢而且基本耗光了彈藥補給。6天的堅守和現在忽然轉守為攻是朝鮮戰爭中最輝煌的戰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