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雖死去 |
| 送交者: 識字而已 2012年03月23日08:31:47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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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不得不慘笑面對這個時代一個很荒謬的事實,官方一說某本書或者某部片子犯了什麼莫須有的禁忌,我馬上就能通過某些手段看到。相信很多人都有這樣的經歷。《****如煙》出版以後,我略微翻了一下,覺得離我心目中的猛書還差一段距離。幾天后得知它被禁了,我馬上買了一本。當時看到紀錄片《林昭》也是通過類似的機遇。這些書,這些影象,如果當菊不禁,有些我還真不知道。禁令大大的促進了消息和咨訊的有效傳播。尤其是在現在知訊泛濫的時代,禁令無疑是一個不錯的讀書指南。麥克盧漢有句好玩的話,“所有的人所有的時候,幾乎都完全誤解彼此的意思。”對知識分子來說,沒幾個人不是出於社會責任感才和當菊對抗,卻往往被釘上絞刑架。對當菊來說,沒有人會傻到給人們開“反動”書目讀,但結果就是開了! 文革剛剛過去,但現在文革似乎已經成了一個符號。大街上到處是什麼人民公社大食堂,一進門便看到那個文革策劃人的雕像。巴金先生死的時候那麼“轟動”,老人一直呼籲建設文革紀念館,但是直到現在還沒有。在影片中,卞仲耘的丈夫,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所研究員王晶垚說要把妻子的血衣,照片,沾着糞便的褲子捐獻給文革紀念館。文革紀念館在哪?當年紅色高棉也像我們的國家一樣因為領導人抽風導致了全民抽風,互相殘殺,失去人性,但是他們國家現在已經有了紀念館。我不是說非要建一個文革紀念館出來,作為一段丟人的歷史,怎麼能這麼快就被遺忘,又怎麼能不讓人說? --《我雖死去》,“還不是時候”?!不知名網友 專訪《我雖死去》導演胡杰:反省文革我們還沒走出陰影 作者:張潔平 獨立紀錄片導演胡杰追訪文革中第一個被學生打死的校長的故事,還原那場史無前例的大災難。但當年參與打人的學生沒人願意面對鏡頭,向受害者道歉。反思文革仍是禁忌,中國人遠未走出歷史的巨大陰影。 許多人知道胡杰這個名字,是從林昭開始的。 二零零四年,胡杰導演的紀錄片《尋找林昭的靈魂》悄然在中國各個高校、上了年紀的知識分子和年輕學生中流傳。一九五七年的北京大學,那個中文系才女,那個在上海提籃橋監獄用鮮血寫成二十餘萬字文章,“永遠不放棄宗旨而改變立場”的剛烈女子,那個在青春年華被秘密槍決的瘦弱姑娘——第一次以正面的姿態,走進五十年後的現實,震撼了千萬個心靈。 胡杰鏡頭下的林昭打動了許多人,也包括年逾八旬的王晶堯老先生。 王晶堯是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近代史的學者,他的妻子卞仲耘曾是北京師範大學女附中黨總支書記、副校長,文革開始時被毆打折磨致死,是北京市第一個被打死的校長。 得知妻子死訊的第二天,王晶堯買了一架照相機,在醫院的太平間裡拍下妻子遍體鱗傷的正面遺體。他還保存下了妻子被打死時身上所有的東西,包括被血浸透的襯衫、褲子、背包、背包里的無產階級學習材料。 他記錄歷史的深切意識打動了胡杰,胡杰拍攝林昭的態度也打動了他。 在林昭之後,胡杰再一次讓鏡頭聚焦文革,他給卞仲耘和王晶堯的故事起名叫《我雖死去》。王晶堯老人在鏡頭前,一點一點地講述家庭的災難,從箱子裡拿出四十多年從沒有打開過的包裹,展開已經變黑、發硬的血衣。老人時常沉默,眼裡含淚,鏡頭靜靜地對著。這一次,胡杰的拍攝,鏡頭更冷,血更熱。 零八年一月十二日,《我雖死去》獲香港舉辦的首屆華語紀錄片獎最佳長片獎。胡杰的得獎感言只有一句話:“我希望這樣的災難,不要再在中國重演。”以下是胡杰專訪的摘要: 你拍攝的故事對自己在文革年代的經歷,會不會促成什麼反省? 其實,如果讓我回憶我的文革,那是一個非常自由的狀態。我是六六年上小學,七六年高中畢業,這十年剛好是我上學的十年。應該說小學六年級前就幾乎沒有上過學,天天玩,什麼玩的都玩過了,上天入地,爬房子爬樹,偷東西,打架。你要想想,那個少年時代是非常有意思的,到了中學,基礎也很差,就是喜歡畫畫,喜歡看一點書。文革的記憶有很多種,看武鬥看得心驚肉跳,大棍子打人看得真是害怕,但是畢竟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沒有自己家裡有親人死去的那種疼痛。很多東西還是我後來通過拍攝,通過一個一個人的採訪,才慢慢明白了那個歷史究竟是怎麼回事。 看《我雖死去》時,很震撼的一點是當年動手打死老師的都是十六七歲的少女。但大陸年輕人現在還不知道有這回事,這不是很悲哀嗎? 打死人那是太多了,如果把萬分之一,或者十萬分之一的故事拍成紀錄片,都很震撼了。從另外一個角度想,猶太人遭受了納粹那樣的屠殺以後,他們留下了大量的紀錄片、文學作品和影片。他們死了六百萬人,從反右到文革這十來年,我們要比他們多很多倍,但是我們沒有把這些留下來。所以我覺得還是有人要做這個工作的,起碼是對歷史的反思吧。文革是充滿了非常複雜的因素的,打死人的人很多是懷著革命的熱情和理想。沒有一個知識系統告訴他們,這樣的理想,可能就是犯罪。他們只知道太陽最紅最暖,但是他們不知道,除了太陽以外,還有別的東西,可以支縈這個世界。現在在中國大陸有一個非常壯觀的場面,每天早上、晚上,六十多歲的退休工人,他們都聚集在一起唱革命歌曲,唱得那麼熱情。我就在想,那個時代他們都是參與者,他們為什麼會這樣,因為沒有別的東西來幫助他們認識、理解自己走過的這一段理想的道路。他們也不會唱別的歌,他們沒有另外一個認識體系和知識體系,來反思自己這樣的做法。 你有聯繫到當時參與打人的學生嗎? 有,聯繫到十幾個人。我自己聯繫,王老先生也聯繫,我還找朋友去聯繫,他們都不接受採訪。這也是我覺得這個片子缺憾的地方,沒有學生在回憶當中進行見證。沒有學生對那樣一個歷史有一個反省。這是我想到而沒有實現的想法。原本我想,肯定我能找到一個學生,陳述她目擊的事實,如果哪個學生參與了打人,哪怕打了一棒子、踢了一腳,她能站在鏡頭前,對自己的行為道歉。但是我沒有找到這樣的一個人。 他們用什麼方式回絕呢? 比如說,這個事兒已經很遠了,我們記不清楚了,這是一種。第二種,我們工作很忙,身體也不好。後來我編出片子的第一版,編完後請別人帶給他們看,我想讓他們感動以後讓他們說。他們後來回應我,片子我看了,一天晚上都沒睡著覺,非常難過,但是我想了半天,還是不能接受你採訪。這裡面我覺得有很多原因,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人情關係。這些人都是同學,都在一個城市裡,說什麼呢? 還有一個當年給王老寫匿名信支持卞仲耘的人,她跟你說了很多,但最後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公開,沒能拍出來,是嗎? 對,那個老師呢,我覺得她是很勇敢的一個人。她現在不願說我特別明白,因為她的學生今天可能都是領導。她說,打死人的那天,她去了被打的另外一個校長胡志濤那裡,她也被打得遍體鱗傷。她當天晚上用左手給王晶堯寫了一封匿名信,出於良知,她要告訴她知道的和看到的這些情況,她覺得不應該這樣做。你想想看,她那時候敢冒著紅衛兵這樣的勢頭去做這一件事,但她現在卻不敢說話。 你覺得遺憾嗎? 不,我不遺憾。我覺得這是紀錄片應該記錄的一件事情。我覺得我們還沒有走出這個陰影。 在影片中間,你為何特別提到王晶堯年輕時的革命理想? 我是想表達,他也曾經是一個青年人,而且是激進的民主主義者,想當一個職業的革命家。這些人,多年後,他們卻被他們的同樣想當職業革命家的後代給消滅了。我們的歷史沒有走出革命這個怪圈。革命要革到哪一天,我覺得這本身也需要反思,我們的制度需要不需要別的方式。第二點,這個人他曾經受到的教育是這樣:什麼樣叫好生活,羅斯福的話,“免於恐懼的自由”。那是那個時代的口號啊,是能和德國、日本法西斯抗衡的,統一起一股力量的口號。這個口號現在聽來,反而變成了奢侈品。這是為什麼呢?我是想展示兩代人共同的革命理想,在某個空間,錯位了。老先生自己說,生於夢想,死於夢想。我自己理解,生於什麼夢想呢?追求民族的自由、民主、獨立。而現在呢,敢於把歷史真相說出來,其實是追求自由、民主的繼續。 官方會怎麼對待你這樣的紀錄片,有什麼約束嗎? 這叫民間紀錄片,他們不好限定。中國人紅白喜事的錄像也是民間紀錄片,很多電視台也搞DV比賽,這些你肯定不能禁止。但像《我雖死去》這樣的片子,應叫家庭錄像。其實中國的導演都有尺度,他們都知道哪些題材不要碰,即使去碰,怎樣去打一個擦邊球。這種自我的約束,可能比警察約束還有效。 我要說一個非常現實的事情,就是從沒有警察找過我麻煩。我拍片的時候,沒有一個警察說,你不能拍,或是把你的東西沒收,我沒有遇到過。但是,所有人都以為我做的事是危險的,我也以為是危險,但危險到什麼程度,我想最多就是把你的東西收了,把你關幾年,最多就是這樣。但是,沒有發生過,這是時代的進步。作為一個政府,我覺得應該用更寬廣的胸懷去面對這件事情。但是我更希望是用法律和制度來做保證。■ 胡杰小檔案
一九五八年生於山東濟南。七七年從軍,當了十五年兵。十五歲開始習畫,八九年入解放軍藝術學院油畫班進修兩年,曾在北京圓明園畫家村生活。九五年拍攝自己的首部紀錄片《圓明園的藝術家們》。九九年辭去新華社的公職,成為專職獨立紀錄片製作人。作品有《遠山》、《遷徙》、《媒婆》、《在海邊》、《平原上的山歌》、《尋找林昭的靈魂》、《我雖死去》等。■ 我雖死去 卞仲耘是文革開始初期第一個被打死的校長,她的丈夫冒著危險,拍攝了她的遺照,並將她的血衣保存至今。四十年後,這位老人講述自己和妻子投身革命的經歷。導演還訪問了卞的 Director: 胡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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