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5 逃離西貢:解密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直升機撤離行動 |
| 送交者: 非言飛語 2012年05月18日09:59:52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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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西貢:解密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直升機撤離行動 核心提示:整個行動期間,美國海軍陸戰隊的直升機682次飛進孤城西貢,共有395名美國人、 4475名越南人和第三國公民從機場撤離,另有978名美國人和1220名外國人從美國大使館撤離,他們也因此成為西貢被北越軍隊占領前的最後一批幸運兒。 本文摘自《青年參考》2011年12月21日22版 作者:任秋凌 原題為:逃離西貢:史上最大的直升機撤離行動 1975年4月底,南越政權的大本營西貢(今胡志明市)陷入重圍,通往海岸的道路全被北越軍隊截斷,各國航空公司取消了商業航班,連機場跑道也遭炮火破壞,令乘坐固定翼飛機逃出這座孤城的設想化為泡影。此刻,堅守在美國大使館的最後一批海軍陸戰隊員並未意識到,自己即將成為史上最大的直升機撤退行動的見證人。近日,美國《航空航天雜誌》載文披露了這次行動的始末。 廣播裡傳來撤退暗號4月29日清早,陸戰隊C連指揮官吉姆·基恩少校站在大使館辦公室破裂的窗戶前,眉頭緊鎖,凝視着遠方。兩年前,五角大樓就着手制訂南越政權崩潰時的秘密撤離計劃,雖然考慮了多種選擇,隨着局勢迅速惡化,如今留給他們的只剩一條路——搭乘直升機。好消息是,大使館的屋頂停機坪極 其堅固,足以承受陸戰隊的標準運輸工具——CH-46“海騎士”直升機,至於肚量和塊頭更大的CH-53“海牡馬”直升機,則只能使用院子裡的地面着陸區。 幾周前,放棄西貢的暗號就已經發出。在陸海空三軍電台的公用頻道中,廣播員的語調和往常一樣平淡:“西貢當前的溫度為105華氏度並不斷升高……”緊隨其後的是歌曲《白色聖誕節》,當然 ,包括平民和士兵在內的所有美國人都知道其中蘊含的真實信息。撤離行動代號“急風”,在機場的國防武官辦公室和美國大使館同步進行。 剛過正午,美國海軍的A-7“海盜”攻擊機和空軍的F-4“鬼怪”戰鬥機從泰國起飛,隨即進入南越領空,準備為執行撤離任務的直升機提供掩護。幾十英里外的公海上,海軍陸戰隊准將理查德·凱利在“藍嶺”號指揮艦上緊盯着西貢上空的風吹草動。他用無線電聯繫格雷厄姆·馬丁大使,詢問 還有多少人等待撤離,對方有些吞吞吐吐,似乎在暗示撤離無法按原計划進行。氣象雷達隨後也傳來報告:西貢東部降下大雨,能見度幾乎為零,這意味着直升機將不得不低空飛行,更容易落入敵軍輕武器的射程內。 負責現場指揮的基恩可顧不上這麼多。“我需要直升機!很多直升機!”他幾乎是怒吼着通知凱利 ,除了使館工作人員、海軍陸戰隊員,還有1000多名美國公民和越南人聚集在大使館內,更麻煩的 是,使館周邊地區還有多達上萬名當地難民。 停機坪好像百老匯劇院下午6點左右,雨勢稍歇。基恩快步登上大使館屋頂,遠處終於傳來他盼望已久的引擎轟鳴聲。很快,4架斜着身子的“海騎士”出現在視野中,陸戰隊員們趕忙設立警戒線,把焦急等待的人群分開,每組20到25人,吩咐他們做好登機準備。相比之下,在院內停車場落地的“海牡馬”更讓人捏 一把汗——由於大使館內沒有任何起重設施,一旦有直升機意外墜毀,根本無法移走殘骸,必將導致撤離行動大大延緩。 離太陽落山不到1小時,還有至少1000人沒有撤離。一名飛行員對基恩說:“我可能是最後一個,天黑後是否繼續飛行,應當馬上做決定。”與此同時,凱利准將也走進了特混艦隊指揮官、海軍上將大衛·惠特邁爾的艙室,兩人隨即進行了一場小小的爭論。 “按照華盛頓的命令,所有飛機停飛,以免發生夜間事故。”惠特邁爾說。 “如果不繼續撤離,天明時,等待餘下士兵的將是北越軍隊。”凱利反駁。 官職更大的惠特邁爾被說服了,直升機飛行得以繼續。按照基恩的要求,大使館停機坪在短短10分鐘內被照明燈環繞,彷佛節日裡的百老匯大劇院一般。 次日凌晨3點30分,又一封急電從白宮飛來。福特總統的指示很簡單:馬丁大使立即撤離,剩下的人當中只撤美國公民。上校飛行員格里·貝里駕機飛往大使館,一着陸就向基恩口述了命令。目送 大使平安升空後,基恩跑向院子裡維持秩序的海軍陸戰隊警衛:“聽我命令,大家組成半圓形隊形悄悄撤到大使館屋頂,不要跑,也別大聲吆喝。” 全體陸戰隊員組成3個同心半圓,每隊大約15人。眼見美國軍人突然離開,大使館門外的數百名越南人開始躁動不安。突然,隨着一聲巨響,大門像廢紙板一樣被擠垮。陸戰隊員見狀連忙閂死使館內門,而後登上電梯,來到第6層,再關閉電源,把鑰匙扔進電梯井——他們要與時間賽跑。此刻,屋頂上只剩大約60名陸戰隊員和使館工作人員了。 “停止撤離就送軍事法庭”理查德·凱利在“藍嶺”號的甲板上踱步,滿臉不解地盯着手中的電報。飛行員貝里剛剛發來一句 “老虎已經出籠”,除了代表“大使已安全離開使館”外,還有人認為它意味着“所有美國人撤離西貢,行動已經結束,直升機將按命令停飛”。迷惑之下,凱里撥通了頂頭上司、身在夏威夷的盧 ·威爾遜中將的電話,後者的指示振聾發聵:“我希望你通知所有指揮官,讓他們清楚地意識到一個重要事實:不管什麼部門,也不管擔任何種職位,如果擅自停止撤離,將哪怕一個海軍陸戰隊員遺棄在大使館,我會親自將他送上軍事法庭。聽明白了嗎?” 與此同時,憤怒的越南人正如潮水般湧向大使館的樓梯井,並衝破鐵鏈連接的柵欄。留守的陸戰隊員們聽到一道道門被撞破的聲音,南越難民已來到通往屋頂的最後一道鋼門後面。 貝里的“海騎士”回到使館上空懸停,他無意間將頭轉向東南方,驚奇地看到剛露頭的朝陽被很多黑點包圍——那群飛往大海的“蜜蜂”是數百架南越直升機。再次降落並裝滿使館員工之後,“海騎士”轟鳴着準備離地。這時,基恩走向駕駛艙,貝里摘下耳機,把頭探出窗外,只聽對方高喊:“一定要回來,別把我們留在這裡。” 萬里之外的華盛頓,一場新聞發布會正在舉行。一名記者向身材魁梧的發言人提問:“國務卿先生 ,有報道說仍有美國軍人困在西貢大使館,你能告訴我他們為什麼還在那裡嗎?”亨利·基辛格的目光從一張張渴望答案的臉上掃過,卻沒有回答,而是迅速轉身,向助手要了部電話。他需要同任何能夠證實這個消息的人聯繫,而後與總統磋商。 所有人都選擇堅持到底 其實,前方的飛行員們也不知這趟任務何時能夠結束。趁着給直升機加油的空當,他們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交流。有人說,他憑直覺感到,所有人都擔心自己的餘生在戰俘營度過,還有人認為越南 將成為另一個朝鮮,一塊從中間分割成兩部分的土地,南方因美國支持下的不穩定的休戰協定而苟延殘喘。最後,一個名叫麥克·蘇利文的上士發話了:“所有人都過來。”同事們聞聲湊到一起, 有人忍不住問:“你認為艦隊還會在這片海域等我們返航嗎?” “一定會。”蘇利文向戰友們保證。接着又有人說:“我不想被送進戰俘營。”“是的,那我們最好投票決定。”蘇利文相信,投票的結果一定是繼續駕駛直升機執行撤離行動,沒有半點懷疑,但他還是希望通過這種正規的程序做出決定。不出所料,所有人都沒選擇放棄。 大使館屋頂上,基恩還在焦急地等待。天色已然大亮,他看了看表,這幾個小時顯得如此漫長。就在下一秒,東南方的藍色晨空中出現了一條白色凝結尾流。基恩趕忙拿起望遠鏡——沒錯!“海騎士”的輪廓愈發清晰起來,還有4架AH-1“眼鏡蛇”武裝直升機在旁護衛,一架在上,一架在下,另外兩架在兩側,組成一個十字架,間距不到1英里。 “一直在等,還以為你們不會來了。”在基恩的率領下,這群殿後的美軍士兵奔向“海騎士”,混亂中只聽有人大喊:“放些催淚瓦斯!”在煙霧掩護下,陸戰隊員們蜂擁沖入機艙,艙門還沒來得 及完全關閉,眼睛被瓦斯熏紅的飛行員就迫不及待地推動了操縱杆。隨着直升機旋翼的咆哮,負重的“海騎士”又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拔地而起。 透過舷窗,虎口脫險的陸戰隊員們看到越南難民從樓梯上躥出來,瞬間擠滿了整個屋頂。一切都為時已晚,對這些人來說,今後的命運已經無法由他們自己掌控了。 從此,美國軍人告別了這片發生過太多故事的土地,緊張但並不混亂的直升機大撤離,算是為令人不快的越南戰事畫上了句號。整個行動期間,美國海軍陸戰隊的直升機682次飛進孤城西貢,共有395名美國人、4475名越南人和第三國公民從機場撤離,另有978名美國人和1220名外國人從美國大使館撤離,他們也因此成為西貢被北越軍隊占領前的最後一批幸運兒。在許多親歷者心中,“急風”行動不啻於一場“空中版”的敦刻爾克大撤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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