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已經過去十八年了。如今參與者還在一邊自吹自擂堵軍車壯舉的同時,一邊指責清場部隊開槍。而其實這兩個事件是有因果關係的。只要沒堵住軍車,便絕不會開槍。
5月13日學生以絕食為名非法割據廣場。政府盡力低姿態,希望能和平結束事端。整個政治局全體成員到廣場看望學生,而且滿足學生要求,總理在人大會堂與學生對話。王丹和吾爾開希都參與了這次對話。王丹還當面逼李鵬表態。可對話之後,與會學生又翻臉不承認這是對話,仍然繼續占領廣場不撤。
在一切和平手段都用盡了之後,沒辦法,只好宣布戒嚴。這是嚴格按憲法來的。戒嚴令里明確指明了根據憲法的某條某款。中國的戒嚴與西方的緊急狀態是一回事。
既然是戒嚴,調集軍隊就是題中應有之義。最初調集軍隊的目的並非如洛杉磯平息暴亂那樣直接了當地攻入,否則早就開槍了。
考慮當時割據廣場的人太多,而且太無賴,絕對不會束手待擒,讓政府一個一個地和平抬走而不抵抗。政府只好從一開始就大規模調集軍隊,試圖用足夠多的軍隊組成有足夠抵擋衝擊強度的包圍圈,將已經在廣場上的人群包圍起來。這樣才能開始一個一個地往外抬人。抬出一個少一個。
如果想把整個天安門和東西長安街上的每一個路口都用坦克堵上,怎麼也得上百輛坦克才行,故調集坦克部隊進京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我當時要是戒嚴部隊參謀長的話,也會想到這上面去;正所謂英雄所見略同。
結果奉命進京的軍車和坦克被一群傻瓜市民給堵住,無法前進了。政府打算不開槍就把學生抬走的計劃流產。正是市民和學生自己把不流血解決學潮的路給堵死了。
被堵軍車原地待命了大概有兩天吧。這說明政府不想輕易放棄這最後一次不流血解決學潮的努力。後來實在沒辦法,軍車只好撤走。圍堵軍車的市民學生還夾道歡送,自以為得計。孰不知你不讓軍車開進廣場構築包圍圈,以便部隊能進去抬人,那就只好等人家強攻了。
軍車離開後,市民學生得了臉,更是不管不顧。戒嚴部隊在外圍觀望,等待割據廣場的學生師老無功而退。這期間政府曾派以連為單位的小股部隊徒手向廣場步行穿插,但都被割據人群擠了出來。部隊所能達到的距離廣場最近的位置居然遠在西郊的軍事博物館一帶。
隨着北京無政府狀態持續時間愈久,暴民越肆無忌憚,廣場割據當局和暴民終於逼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政府只好宣布強行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