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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機組留下來的人們!!!(7)(8)(9)
送交者: 藝萌 2012年09月12日06:28:04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親歷九一三7

 

 

  
  
 九一三事件其實涉及了兩架飛機

   
機械師邰起良看見林彪已經到來,而機組其他5位成員還沒到,他可能有點納悶,到飛機下面抓起臨時內線電話,找到調度室主任李海彬:首長都到了,機組人員怎麼還沒來齊?!李海彬也大驚,才趕緊去敲我們的門。
   
當時參與攔截飛機的,還有山海關機場場站的參謀長。他告訴我們:912深夜,他接到不准256飛機起飛的命令,然後他直奔機場,到了飛機下面,沒看到潘景寅,卻看到正在打電話的邰起良。當他把不准256飛機起飛的命令告訴機械師邰起良時,邰起良緊皺眉頭,愣愣地呆站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這時,林立果大步跨到電話機旁,催促邰起良快上飛機。邰起良一邊走一邊往回望,大概是期望我們能馬上出現。可是最終也沒能等到我們,他成為倒數第二個登機的人。
   
最後一個登機者是林立果。
   
已經登上飛機的葉群,還把頭伸出駕駛艙的窗外,高喊:油車趕緊讓開!我們要起飛!被她這麼一喊,油車司機開始猶豫着往後面倒,可是還沒等他完全把車倒走,飛機就急着開始滑行,結果右機翼尖上的紅色航行燈掛在了油車頂部,燈罩的碎片撒落在停機坪上。
    1971
年的九一三事件其實涉及了兩架飛機。除了三叉戟256之外,還有一架是被周宇馳劫持的3685號直升機,但是,很多年來,關於這架直升機的故事卻很少被提及。
   
巧的是,這架直升機的一位親歷者陳士印是我在航校時的同學,19647月我們一起被分配到34師。陳士印後來被調到新成立的四團改飛直升機,1967年,空軍從法國進了雲雀直升機之後,他又開始學習飛雲雀,很快就擔任飛行副大隊長,當時不足30歲。
    1971
年春,空軍參謀長胡萍找到分管直升機團的專機師副師長,說空軍首長要求,在首長(林彪)身邊要培養一名直升機飛行員,這位準備學習直升機的人就是周宇馳。雖然周宇馳在空軍的身份只是司令部黨委辦公室副主任,但是他與林立果的親密關係眾所周知,所以副師長親自帶周宇馳學比較先進的雲雀機。作為副大隊長的陳士印也被指定擔任訓練飛行的指揮員,因此也認識並接觸到周宇馳。
    913凌晨1
點多,正在熟睡的陳士印被周宇馳的電話叫醒。周宇馳讓於新野用車把陳士印接到空軍指揮學院的小樓里,周宇馳拿出一張16開大小的白紙讓陳士印看,上面是紅鉛筆寫的歪歪斜斜的幾個字:盼照立果、宇馳同志傳達的命令辦。落款是林彪九月八日。上面沒有紅頭,下面沒有紅章。周宇馳說有重要任務,讓陳士印開直升機去北戴河給林彪送文件。
   
周宇馳與於新野、李偉信3人在空軍指揮學院辦公室匆匆忙忙裝上一大堆東西後,拉着陳士印趕到沙河機場。因為很長時間沒有飛直-5型直升機,陳士印覺得沒把握,又叫上了另一名直升機飛行員陳修文。
   
周宇馳拿着這張林彪手令,騙過了機械師打開直升機,也騙過汽車連連長給3685號飛機加了油,最後騙過調度長通過場站調度室值班員給直升機放飛。凌晨315分,3685號直升機起飛。其實那時候,周恩來總理已經通過在空軍坐鎮的李德生向全國發出了禁空令,這時張家口機場的殲擊機已經起飛,決定對3685號直升機進行空中攔截。
   
陳士印和陳修文當然不知道這一切。直-5的駕駛艙只能坐3個人,陳修文坐在左邊正駕駛員的位置上,陳士印在右邊駕駛,周宇馳坐在陳士印的後面。他關掉了通話開關,又熟練地關閉了航行燈和機艙所有燈光,說是任務絕密,要保持靜默飛行。

   

 

 

 

親歷九一三8

 

 

    周宇馳拿出一張北京烏蘭巴托伊爾庫茨克的航線圖
    3685號直升機起飛後,周宇馳讓兩位飛行員向張家口方向飛。飛行員質疑:不是到北戴河執行任務嗎?周宇馳認為不可能再繼續瞞下去,才拿出一張北京烏蘭巴托伊爾庫茨克的航線圖,命令兩位飛行員飛烏蘭巴托。陳士印後來告訴我,他們當時對錯綜複雜的政治局面並不了解,在他們看來,周宇馳是打着紅旗反紅旗,要叛逃,這是他們堅決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們一邊飛一邊想對策。
   
其實,這架3685號飛機當時已經處在地面雷達的監視下,張家口一帶機場8架殲擊機已經起飛。陳士印回憶,他和陳修文也隱約看到了在飛機周圍閃過的小飛機的影子,他們告訴周宇馳有飛機攔截,當周宇馳慌忙伸着脖子往外看的時候,飛行員趁這個間隙,眼疾手快,偷偷把飛機航向表往回擰了180度,並巧妙地操縱飛機向後轉彎。就這樣,直升機調轉機頭開始返航。凌晨450分左右,到達官廳水庫上空。北京城內的燈光依稀可見,周宇馳頓時意識到被騙了,他方寸大亂,先是掏出手槍要跟兩個飛行員拼命,又讓他們衝擊釣魚臺國賓館,飛行員回答說,釣魚臺附近都是高炮,還沒飛到就會被打下來。
   
於是,他們一邊繼續和周宇馳周旋,一邊降低高度,準備在他們很熟悉的西郊機場降落。但在周宇馳的瘋狂阻止下,這些措施都沒有實現。
   
當時我們專機師的師長一夜沒睡,正在西郊機場布置處理三叉戟的事,一看直升機回來了,又趕緊布置地面處理直升機之事。一切都布置好了,結果直升機沒落地,又拉起來,飛走了。到了沙河,也還是那樣,沒有落下來。
   
直升機漸漸飛到懷柔上空,天已經亮了。懷柔是我們經常在訓練中光顧的地方,大家對地形很熟悉,陳士印說他在沙峪一帶看到河灘上的一片開闊地,便慢慢下降高度。此時已經飛了3小時,周宇馳也知道剩餘油量已經不可能飛出國境線,所以沒有再阻止落地動作。
   
當高度下降到80左右時,陳修文突然猛地向右轉身,想奪周宇馳的槍,結果周宇馳順手一槍近距離射中他的左胸。正在操作飛機降落的陳士印回憶,他聽到槍聲看見陳修文中彈,他顧不上保持飛機平衡,本能地抬起左手向身後擋去,大喊:為什麼要動槍?”飛機一時處於完全失控的狀態,最終陳士印還是憑藉他的技術穩住了直升機,在客觀上保留了大量珍貴的資料。
   
飛機落地後,坐在後客艙的於新野和李偉信登着梯子上來了。他們看見陳修文倒在座位上,知道發生了衝突,於新野立即將槍口對準陳士印準備射擊。陳士印後來告訴我,他從眼睛餘光里發現有人上來,趕緊向右前方趴下去。此刻,周宇馳的兩隻手正使勁抓着他的肩膀,陳士印趴下的瞬間槍響了,於新野的子彈射過來,打穿了周宇馳的手腕。周宇馳大叫:打着我了!陳士印說他趁亂推開右艙門,跑了出來。
   
陳士印那天穿着一件皮夾克,裡面套着一件布工作服,他後來發現,子彈貼着皮肉,把里外兩件衣服打了4個洞。地面的民兵聞訊趕來,看到陳士印滿臉是血,以為他受了重傷,背起他就跑。陳士印急着說:不要背我,飛機上還有一個……”等民兵們到飛機上找到陳修文,他早已不行了。
   
到了一個村裡的生產大隊部,陳士印打電話找到正在西郊機場的胡萍,胡萍讓他待在原地別動。陳士印在大隊部等了幾小時,接近中午,武警部隊用汽車把他接走。
   
陳士印跑了後,於新野和李偉信架着受傷的周宇馳從飛機上爬下來,跑到一處玉米地里,周宇馳與於新野、李偉信相約自殺。3個人都掏出手槍,周宇馳、於新野倒下了,而李偉信沖天打了一槍,活了下來。我聽說李偉信後來在上海從事建築業,據說生意做得還不錯。

 

 



     

親歷九一三9

 

 

    我們失去自由了

   
陳士印被帶回北京後,被拘留審查長達11年之久,最終被轉業到瀋陽老家。陳士印多年不願意對外談這段往事。我以老同學、老戰友的身份找到他,終於說服他開啟了塵封多年的回憶。這架返航的3685號直升機至今還保存在沙河的航空俱樂部里,我們倆還專門跑到那裡,我為陳士印在那架直升機前照了張相。那被子彈擊穿了4個洞的飛行工作服至今也保存完好。
   
而那天晚上在山海關,雖然只睡了1個小時,但是經過一番驚心動魄,我們剩下的5個人誰也無心再睡。大家坐在一起反覆回顧白天的細節,尋找種種不正常處,天色逐漸明亮起來,但我們仍一頭亂麻。
   
不過我們都意識到事件的嚴重性,我們推舉副駕駛員陳聯炳作為機組的負責人,儘快與上級取得聯繫。空軍的專機,在海軍的機場發生了問題,是找空軍呢,還是找海軍,一時又拿不定主意。有人說,我們應該儘快告訴中央,林副統帥半夜乘機不知去向。可是怎麼能找到黨中央呢?最後大家想起找空軍航行局局長,他是直接管飛行的。陳聯炳把電話打到他那兒,把前後情況大致匯報了一番,對方的第一反應是完全不相信:哪有飛機走了把你們留下來的事?不可能!又費了一番口舌,他才確信我們說的都是真的,他也傻眼了。
   
中午飯的時間,我們還在商量匯報的事,這時場站的同志通知我們:中午飯不要到空勤食堂就餐了,由海軍的同志直接把午飯送到招待所來。我們聽到後一下子都愣住了,往外一看,外面都站上了崗。我明白,我們失去自由了。
    914下午,我們機組5
位成員,加上程洪珍和那兩個女孩子,每人一輛吉普車,車上有兩個海軍陪同,被送上開往北京的火車。到北京站時,同樣還是每人一輛吉普車,直接從站台駛出,沿着寬敞明亮的長安大道疾馳而去。
   
我們被送到海軍司令部後院的一個家屬招待所,一人一間,被看管起來。其實看管我們的海軍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我記得有一天一個人還把我叫到破倉庫里問:山海關那邊究竟出什麼事了?”919,一輛大轎車又把我們全拉到位於西山的北京軍區政治部招待所。其實這時由紀登奎負責、公安部部長李震主抓的中央專案組已經成立了。
   
單獨關了一兩天后,有一天半夜,我們幾個人被叫到一間屋子,進去一看,找我們的是紀登奎。他對我們挺客氣的,像聊天一樣詢問我們事件的詳細經過,聽罷說了句:林彪急着搶班奪權,等不及就跑了,摔死在溫都爾汗!這時我才知道那架飛機上的人的命運,以及整個事件的定性,頓時百感交集,又震驚,又有逃過一劫的僥倖和後怕。
   
公平地說,專案組的人對我們還都挺客氣的,但措施該嚴還是比較嚴。怕我們自殺,刮鬍子不能用刮鬍刀而是用推子,窗戶都被糊上還用木板釘上,不讓我們和外界有任何聯繫。北京軍區專門挑選排以上幹部輪流值班,一天24小時看着我們,上廁所不能關門,睡覺時可以關燈,但看管我們的人還要坐在那兒,視線絕不離開我們。
   
我和陳聯炳住在一屋,但有時我們倆半天也不說一句話,都是躺在那裡,眼望天花板,想着自己的心事。那時我最擔心的是獨自帶着孩子的妻子和老家多病的老母親,我想妻子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的下落,肯定會發瘋一樣到處找我。
   
轉眼到了11月,天氣已是很涼了,我們身上還穿着離家時那身單布工作服。我們向專案組提出到我們每個人家裡給我們拿過冬衣服,專案組沒有拒絕這個要求。
   
其實我們也想通過這個舉動,向家裡人傳遞我們還活在世上的信息。事後證明,這的確是非常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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