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軻南網友兼評郭世佑
黎陽
2013.10.3.
軻南友:
謝謝您的信任,請我點評郭世佑的“震驚與憂慮:從 “海歸”酷愛毛澤東談起”。其實我覺得您有點高看我了。我覺得不管我評不評都不會有多大區別,反正反毛的不管你怎麼擺事實、講道理他都要反,擁毛的不管別 人怎麼造謠中傷他都會擁。這歸根到底是根本立場問題,而根本立場是由社會存在決定的,不是靠言詞能解決的問題。
郭世佑們不能理解為什麼中國人在海外反共的少,反華的更少,而酷愛毛澤東的卻大有人在,因此“震驚與憂慮”。其實道理很簡單:“百聞不如一見”,中國人到了海外,通過切身體會一下子就能明白國內“精英”吹得天花亂墜的“普世價值”究竟是什麼東西。
比如夏俊峰案,海外華人一看就知道國內“公知”的 大吵大鬧純粹是胡攪蠻纏無理取鬧。什麼“自衛”、“防衛過度”,全是騙國內老百姓的——你在美國跟警察“自衛”試試?早一槍把你崩了,打死白打。前不久一 個社區保安無緣無故打死個黑人少年,硬是被陪審團判了無罪。民間再鬧又怎麼樣?還不是不了了之?這還不是正規警察,不過是個“臨時工”性質的社區保安都敢 如此,其他執法人員就更不用說了。什麼“法制”、“人權”,不過如此。在美國碰到執法的你別說自衛,連擺出個“自衛”的姿態都不行——我認識的一個警察告 誡過我,千萬別對執法人員擺出“功夫”姿勢,否則人家有權開槍。當年所有教我開車的人都一再叮囑碰到警察攔車的死紀律:Pull over. Shut the engine. Don't move. Say nothing.(靠邊停車,關掉發動機,一動也別動,什麼也別說)。警察沒讓你動千萬別動,既別開車窗也別開車門,更別試圖下車解釋。即使讓你動,也一 定要慢動作,任何猛烈動作都有可能被誤解為有危險動作而給你一槍。吃了罰單不管多委屈也別爭辯,花錢請律師上法庭爭辯去。總之一句話:警察就不是講理的, 跟警察講理是你自己犯混。這可不是道聽途說,而是海外華人天天必須面對的現實。這一切如果發生在國內,“公知”們非鬧翻天不可。相比之下,國內警察簡直太 文明了。如果對“公知”們那一套“自衛”、“人權”之類信以為真、外照搬照抄到海外,那非付出血的代價不可。然而“公知”們對“自由世界”的這些嚴酷現實 從來一個字都不提,讓人以為根本沒這回事。叫他們一吵吵,國內一個小販殺死兩個執法人員重傷一人還有了理了,還成了英雄了。僅此一例就能讓人們知道他們所 謂的“普世價值”是什麼東西。
這還僅僅是小意思。方方面面的現實教訓就多了去了。對西方世界了解得越深入越細緻,就對其弱肉強食的本質看得越透徹,就越對毛澤東改變中國命運的不可替代的歷史作用感受越深,就越信服毛澤東。
“存在決定意識”。沒有那樣的存在就沒有那樣的意識。對毛澤東的擁戴不是靠語言文主觀誇張就能解決的。文革時我對毛澤東一肚子意見。70年代80年代時很多人不信奉毛澤東。如今全變了。這不是語言之功,而是形勢比人強。
“公知”反毛是他們要以“精英”的方式壓迫老百姓 的利益需要所決定的,不管你怎麼說他們也決聽不進去,甚至根本不准你說話——比如對郭世佑喋喋不休的“餓死三千萬”,不知多少人早就批駁過了,我自己就此 寫的東西就不下幾十次。我說過,蘇聯衛國戰爭死亡兩千萬,占總人口的10%,社會效果就是每家都有親人犧牲。如果當時中國6億人死了三千萬,占5%,那就 是說每兩家要死一個人。整個社會必然到處都能感覺到。相比之下90年代下崗三千萬就搞得社會每個角落都能感受到了。而且所謂“餓死三千萬”是“活不見人死 不見屍”——餓死了,屍體上哪兒去了?當時中國沒條件火化,只能埋掉。如果真餓死那麼多,必然有大量“萬人冢”——納粹德國殺人工廠拼命焚屍滅跡都沒能成 功,中國如果餓死三千萬怎麼可能沒有屍體?更簡單的驗證辦法:誰說餓死那麼多人,讓他把自己和自己親友那些年的未修飾的照片公布出來,看是不是象納粹集中 營倖存者的照片那樣餓得皮包骨頭。起碼這些人當時得有證件照片。是不是餓得要死一看照片就一目了然了。如果一張照片都拿不出來,那足以證明是蓄意撒謊。諸 如此類的反駁“公知”們什麼時候聽進去過?你說你的,他造謠他的,而且拼命封鎖你不准你的觀點流傳。
又比如郭世佑的文章現在還在用《國際歌》否定《東方紅》,而這套謬論我早在4年前就批駁過了(見附錄),一直被他們封鎖得死死的。他們自己聽不進去,也不准別人聽到。所以跟他們講理純粹浪費時間。就象秦火火,你跟他講理,講得通嗎?
總而言之一句話,別指望跟“公知”講道理,人家的 宗旨就是不講理,學蒼蠅蚊子沒完沒了跟你嗡嗡嗡。擁毛的人能做的只能是儘量打破“公知”的封鎖,讓不抱偏見的人聽到自己的聲音——看來不是完全沒有效果: 否則郭世佑們怎麼會“震驚與憂慮”呢?雖然他一個勁地象阿Q一樣聲稱大獲全勝了,但這“震驚與憂慮”卻真正令人感到高興。
附錄一.舊文摘錄(“救世主”與“大救星”——毛澤東主席逝世紀念日兼教師節有感2010.9.5.)
附錄二.請黎陽先生點評郭世佑的《震驚與憂慮:從“海歸”酷愛毛澤東談起》一文
附錄一.舊文摘錄(“救世主”與“大救星”——毛澤東主席逝世紀念日兼教師節有感2010.9.5.)
翻翻字典,“救世主”的英譯是Savior,解釋為“拯救者”;“大救星”的英譯是Liberator,解釋為“解放者”,這已經顯示出不同了。
再仔細推敲,“救世主”與“大救星”不但不是同義詞,而且實際含義截然相反。
“救世主”這個概念源於宗教,是宗教迷信的產物 ——什麼是“救世主”?來自塵世之外的天國角色,神的使者,或者說就是神自己,總之是能創造世界、拯救世界的活神仙,屈尊降紆跑到人間來救苦救難普渡眾生 來了。換句話說“救世主”不是人,超凡脫俗高人一等,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一出場就解決一切,什麼苦難困難都一掃而光,根本沒有凡夫俗子們什麼事。搬出“救 世主”其實只意味着一條:普通老百姓什麼也不能做,什麼也不該做,只配耐着性子忍受一切,靜候“救世主”大發善心出來包辦一切——當然,這就免不了需要另 外加上兩小條:一是要對“救世主”百依百順頂禮膜拜磕頭皈依;二是要對“救世主”傾家蕩產“無私奉獻”。
“大救星”這個概念源於現實,是科學實踐的產物 ——人們總是說“盼星星盼月亮”、“抬頭望見北斗星”,把北斗星喻為“救星”。為什麼?因為北斗星能告訴人正確的方向,讓人在茫茫大海茫茫夜霧中知道該往 哪裡走而不迷路。這正是“大救星”最核心最本質的東西——來自實實在在的現實而不是來自虛無縹緲的想象;並不包辦、代替、取消你走路,只是告訴你該如何 走;而且這種告訴是無代價的,不要求回報,與要求你無條件頂禮膜拜、傾家蕩產“無私奉獻”、最後卻告訴你根本別走路、乞求等待“救世主”顯靈發慈悲的說教 截然相反——當人們迷路迷航時是抬頭找指路明星,還是抬頭找救世主?是說“抬頭望見北斗星”,還是說“抬頭望見救世主”?兩者一樣嗎?能互換嗎?
決心自己走路而不知如何走的人需要“北斗星”。決心靠自己的奮鬥掌握命運而不知如何奮鬥的人需要“大救星”。守株待兔不走路的人不需要“北斗星”。不想掌握命運或不打算靠自己的奮鬥掌握命運的人不需要“大救星”,只能寄希望於“救世主”。
明白這些,立刻可以明白《國際歌》與《東方紅》這兩句歌詞的相互關係:
《國際歌》:“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別指望天上掉餡餅。
《東方紅》:“他是人民的大救星”——教你如何自己做餡餅(而不是要你等着天上掉餡餅)。
可見,《國際歌》與《東方紅》這兩句歌詞不但不相互矛盾,而且簡直珠聯璧和:前一個告訴你一切靠自己,後一個告訴你如何靠自己,承上啟下,一氣呵成,天衣無縫。
附錄二.請黎陽先生點評郭世佑的《震驚與憂慮:從“海歸”酷愛毛澤東談起》一文
作者:軻南(衛.島.潔.桑)[216236:6666],18:04:1810/03/2013:
郭世佑--震驚與憂慮:從“海歸”酷愛毛澤東談起
昨日早上走進清華園甲所第二會議室,為清華大學國 學管理研究生課程班講座一天,談曾國藩的文武事功與成功之道,聽眾的興致頗濃,課程的管理者也在陪聽始終。原計劃上午與下午各講一場,不意聽眾與管理者要 求晚上再加一場,為不讓彼等掃興,只好遵命。雖然我是帶着醫囑與三種藥物而來的,但畢竟還沒有學會謝絕他人(CCTV“百家講壇”的邀請除外),一天之內 講完近9個小時,回到家裡就感覺很累,畢竟已不比20多年前某日為家鄉益陽的電視大學授課時連講授提綱都忘了帶卻能上午4小時下午4小時晚上3小時都能堅 持的時候了。
下午有個細節倒是讓我有些震驚,也讓我有些憂慮。 當我講到我的湖南同鄉毛澤東“與人奮鬥,其樂無窮”的荒謬,對他的相關言行進行理性批判時,有位自稱1990年從清華的工科本科畢業、在美國高校還教過書 的中年女士打斷我的話,以生氣的口吻說:“我不贊同你這樣說毛主席,毛主席是我最崇拜的人,他讓勞苦大眾翻身做主,讓中國人有面子,讓人民對他感恩,至今 為止,很多民眾都沒有忘記他,都把他當神崇拜他,可見他有多偉大!你不知道有多少下層民眾至今還感激他。”我說:我知道有很多民眾像你一樣感激他,崇拜 他,但究竟占多少比重,還需要通過調查與統計,進行量化,我看未必就占多數;她和民眾崇拜毛澤東,並不能說明與毛澤東真的那麼偉大,二者之間並無必然的聯 系,請她針對我的論據質疑,提出新的論據,而不是拿我的論點表態。她兩次毫不客氣地強調說:“你雖然從小背了很多毛主席的語錄,你並沒有讀懂,沒有領會其 中的實質,才會這樣。”我則以請教的語氣輕聲地笑着設問:“你能不能先拿出證據來,指出我在哪個方面沒有讀懂毛澤東的語錄?我會很感謝。”她不正面回答, 卻把話扯開,總有話說。她讓我開了眼界,原來還有這樣的留學歸來者,我繼續耐心地回應她:且不說中國歷史上的多數地主、富農是靠剝削別人起家,還是靠勤儉 持家,毛澤東所分的“地主”與“農民”之間除了家產的區別,還有哪些所謂階級的實質性的不同,毛澤東讓勞苦大眾翻身做主,是不是就可以讓勞苦大眾挨餓,甚 至餓死,還餓死數千萬?在他統領中國27年內,被餓死、整死和自殺的非正常死亡人數超過兩次世界大戰非正常死亡人數之和,該怎麼看?她說:“那都是海外的 民運分子說出來的,我們很多留學生都不信。”我說:“這與民運分子毫無關係,那你覺得究竟死了多少?如果死得不多,為什麼官方還不允許研究?”她又把話扯 開,說民運分子如何如何壞,內部如何勾心鬥角,再三強調毛的貢獻,就是迴避論據,我說,我與你說的民運分子毫無關係,民運分子是否勾心鬥角與你我討論的問 題也毫無關係;至於對毛澤東與所有歷史人物乃至現實人物的評價,事實評判比價值評判更重要,論據比論點更重要,哪怕是61年來的歷史,還有很多重大問題諱 莫如深,還沒有把一些真相告訴全國人民,只搞選擇性的真實,還不許學者研究,這恐怕不太好,至少是底氣不足,反而更加容易引起猜疑。她說:反正我不贊同你 的觀點,毛主席就是偉大,他領導中國人民得到解放,爭得中國的國際地位,就是了不起。我就提醒她:“就國家地位而言,1949年並不比1945年更重要, 因為中國是世界反法西斯陣營的戰勝國之一,我們就成為聯合國的發起國與常住理事國之一,中國的國家地位就在1945年基本定型,1949年只是解決國內兩 黨誰來主持國家建設的問題。我說的不一定對,歡迎繼續批評,但需要論據。”
彼此討論的時間比較長,她一直以生氣的口吻,我則 耐心地回答她,算是很有紳士風度了,如果對方是男士,或者是法大本校的學生,也許我會以師長的口氣提醒對方,請注意說話的方式與討論問題的有效性,還要學 會尊重職業歷史學教授的存在,儘量不要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輕易否定別人。
最後,我還真誠地感謝她,是她讓我知道,在留學生 中,還有她這樣對毛澤東如此庇護和一味崇拜的人,這是一個很大的收穫,儘管我敢斷定,像她這樣的留美歸來者不可能有什麼代表性,只具有個案與典型的價值。 在此之前,我也見過不少留學海外的工科出身者,在我的本科弟子中,還有留美之後改學商務、電子、機械等專業與行業的,我在國外也接觸過不少各科留學生乃至 終身教職的定居者,卻沒有見過像她這樣依舊留戀毛澤東時代的激情澎湃者。我也誠懇地邀請她:我已計劃在我們法大的昌平校區約集具有多學科背景尤其是喜歡閱 讀與思考的三位青年博士(除了我的弟子——歷史所的鄧文初副教授,還有馬克思主義學院解啟揚副教授和胡尚元副教授)同台,用多種聲音與本科學生展開真誠的 對話,就談毛澤東的事功真相與評價方法,各抒己見,主講者之間也可以互相爭辯,我爭取到場擔任主持人,歡迎她去參與對話和質疑。這是我想了很久的一個計 劃,我想把這樣的對話真誠地獻給昌平校區的本科學子們。因為在我看來,如果不能幫助我們的學生儘快打破基於意識形態的強勢灌輸與思想洗腦所造成的毛澤東神 話,如果不對毛澤東這樣至今影響現實甚深的歷史人物獲得一個基於史料與邏輯的理性認識,那麼,引導學生獨立思考與學術創新,提高分析問題與解決問題的能力 云云,就無從談起。
我自量平庸,此生做不了別的,如何讓更多的學生用 自己的眼睛閱讀資料與觀察世界,用自己的腦袋去思考問題,儘快變得聰明起來,讓外人真正瞧得起我們中國人,這是我從教28年來所守候的的一個堅定信念,個 人得失在所不計。遙想當年梁任公在與乃師南海先生作對,向孔孟之道發起挑戰時,公開宣稱:“為二千年來翻案,吾所不惜;與四萬萬人挑戰,吾所不懼!”梁任 公的學養與才情絕非平庸淺陋如世佑者流可以望其項背,然而,梁任公的這份膽量在我的身上倒是存在的。向權力說真話,在西方國家就如家常便飯,平淡無奇;但 在我們可愛的祖國,與其說是膽量,還不如說就是責任和操守。
晚餐時,我有幸與這位女士同桌,大家還在提到講堂 上她與我之間的那個爭論。我笑着對她說:“真的感謝你提出不同意見,可以活躍講堂氣氛,讓我知道還有你這樣的海歸者,也有助於我做更加深入和細緻的思考與 回答,不過,你說話時有些生氣,這沒有必要,我卻始終在耐心地陪伴你討論,我沒有生氣,但你真的很堅定,我連這一點都絲毫不能影響你,哈哈。”聽我這麼一 說,她表示歉意,我卻堅持說“謝”,這不是假話。只可惜她說有事,沒有出席晚上的講座,不能與我繼續討論,讓我晚上的單元變成“單口相聲”,其實這不是我 最喜歡的方式,我把內容稍作臨時調整,頗有針對性地就評判歷史人物與現實人物的標準、方法論等問題作比較系統的闡述,亮出我的底牌,比較系統地澄清某些似 是而非的說法。講完之後,在場聽眾都感到更有收穫,包括講座的組織者小張老師。有一位還說,今晚幸虧延長了,他的思路更加清晰了。不管他們是在說客套話, 還是真話,對我來說其實都並不重要,我最想知道的只有一個問題,雖然我的家庭並不像某位家長(中組部一位幹部)所盲目估計的:“郭教授的家庭肯定在毛主席 的時代受到過迫害”,但究竟有多少有知識有文憑者不是出於家庭利益、黨派利益與個人好惡來臧否毛澤東先生的。
東道主派車送回牡丹園寓所,已經不早了,我帶着疲 憊,一邊接應電話,與國際法學院學生協商近期在昌平回應一個講座之約,就談法科學生還並不熟悉的近代政治與外交的重要人物伍廷芳,擬題為《法學素養與國家 建樹——近代中國留洋學法第一人伍廷芳的智慧與人格魅力》,給他們補課,一邊仍在思考一個問題:在當代中國,一個留美歸來者都是如此無視論據,只纏論點, 只顧個人感受,還自信得很,那麼,我們該怎樣去說服那些至今把毛澤東當神供奉的普通百姓,怎樣引導他們除了高歌《東方紅》,更要引吭齊頌《國際歌》,說服 他們朝前看呢?
=======================
這位郭教授侃侃而談說自己如何高明好像貓玩弄老鼠 一樣戲弄了一名崇拜毛澤東的留學海歸,但從其說的情節來看根本不是這樣,其講述自相矛盾,譬如他反駁女方大多數國人沒有做過統計學處理,可以他卻說毛統治 的十七年造成的非正常死亡超過兩次世界大戰總和,其數字又可曾有統計學處理?而且他的定論是出國的知識分子必定應該被洗腦成為堅定的反毛反共份子。但事實 卻不是如此讓他很失望。這篇文章很有代表性,因為在美國的朋友、親戚的思想狀況都和這些有關,非常希望黎陽先生百忙中點評此文,可以教育更多的國人和知識 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