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簡體 繁體 手機版
分類廣告
版主:無極
萬維讀者網 > 史地人物 > 帖子
唯有“腐敗”、“腐化”與“反動”是一脈相承的《之九》
送交者: 上海讀者 2013年12月24日19:16:35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唯有“腐敗”、“腐化”與“反動”是一脈相承的《之九》

 

 

 



驚動政治局的“毒藥事件”



李:江青的不好伺候是出了名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她經常突如其來地發火,而且辱罵工作人員,您能具體描述一下麼?比如她都罵什麼啊?是罵兩句發泄一下就完,還是沒完沒了的?



楊:她罵人最多的就是“混賬”、“滾”。



趙:比如到大會堂的車上,她常罵:“你這混賬東西,走之前為什麼不提醒我上廁所?鬧得我現在這麼緊張,都出汗啦!”



:“呀呀嗚”是江青常說的一句上海方言,意思是“不中用”,說這話僅表示她不滿意,但還沒動怒。她生氣時會說“製造感冒”、“製造混亂”、“起到階級敵人起不到的作用”等等。



趙:她常說“你們用軟刀子殺人”。發怒時說“你給我滾”,而我們不能走也不能動,要老老實實站那兒。



楊:當她第二次再重複這句“滾”的時候,那你才可以走。第一次說你“滾”,你還真不能走,她會說:“我說叫你滾你就滾啦?!”



趙:在那裡工作,一個禮拜里如果有一兩天沒有挨罵,你會覺得日子真是太好過了!沒有哪天她那個嘴是閒住的。



楊:領章帽徽什麼時候給你扒的,你還記得嗎



趙:是1972年春天,起因是吃藥。前面說過,江青每天晚上分七次服用安眠藥。除此以外,在她臥室的床頭邊上還準備有三杯藥,如果睡眠不好,半夜醒了她自己吃一杯,睡不着的話再來第二杯,再睡不着加第三杯,這都是醫生給她安排的。本來是備份的意思,但是她不吃的時候簡直是太少太少,幾乎是每次都吃完三杯,因為她睡眠就是不好。那天,她把三杯藥都吃完了,到早上七點鐘左右還沒睡着覺,她就打鈴叫我,說“我一晚上都沒睡着覺”。我說那怎麼辦呢?她說“晚上我那三杯藥你沒給我擺”。我說我給你擺啦。“你撒謊!”我說我沒有,我真的給你放了。“你再給我拿一杯藥來!”我心想再拿一杯藥來,就等於多加了巴比妥一類的藥了,我怎麼敢做主?她非要,沒辦法,我就打電話請示大夫,大夫同意加藥。



江青吃了這次藥後還是沒睡着(我覺得她那段時間她心裡有事),就說“我不睡了,起來”。你想想誰吃了安眠藥以後不睡覺,起來是不是要頭暈?正常人都頭暈。她一頭暈起來就說:你給我吃毒藥了!讓我把所有她服用的藥寫出來,藥名、劑量等。我列出藥單交給江青,她看了一遍。來到17號樓放映大廳旁的小廳。然後叫來主席的秘書徐業夫,就把這單子又交給徐業夫:“我的護士給我吃毒藥,請你把這個單子交給主席!”當時徐業夫就一個勁“嘿嘿”地笑,徐秘書是位老紅軍,他畢竟在主席身邊呆的時間長,也了解江青的做派。江青說“你還笑!我的護士給我吃毒藥,你還笑!”徐業夫就不言聲出去了。他走後我們回到大廳,江青接着問,“是不是周淑英讓你給我吃的毒藥”?我說“她沒有叫我給你吃毒藥”。“不對,就是周淑英叫你給我吃的毒藥!”我說小周不可能叫我給你吃毒藥。“那你是不是她帶的?”我說我承認是她帶我的。“那不就她叫你給我吃毒藥嗎?”我說她帶的我,但不可能教我給你吃毒藥啊?“你現在說還不晚,因為你是脅從犯。”我說“江青同志,確實周淑英沒有叫我給你吃毒藥。”“你還不老實?你敢保證?”我說“我敢保證。”“拿什麼來做保證?”我說“黨性。”她說“你還說黨性!你這個不老實的東西!”上前“啪,啪”撕扯下我的帽徽和領章,“你不配戴這個帽徽領章!”一把摔到地下。我也沒動,就在那兒站着。她又琢磨一下說:“哦,這是寶貝,不能扔地下”,又撿起來揣到她口袋裡面去。這是在17號樓大廳東門發生的事,當時警衛員大周(整理者按:指周金銘)在場。



我作為一名解放軍幹部,從參軍之日就視帽徽、領章為國家、軍隊的象徵,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江青近似瘋狂地撕扯動作並把我敬重熱愛的帽徽、領章狠狠地摔到地上時,我驚呆了。我受到侮辱,我犯了哪一條國法軍紀?被她撕扯去象徵軍人尊嚴和重任的帽徽、領章,只因我說了句真話!我心中憤怒,憑什麼江青肆意對日夜為她服務的人可以大施淫威!我感到無助,沒想到她會做出如此舉動,更不知道她下面要採取什麼手段整治人!那時我才20多歲,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心想豁出去了,她愛幹嘛就幹嘛吧……之後我不說話,淚在眼裡打轉,忍着不讓它流下來。      



楊:接着江青叫我“趕快打電話給汪東興,在京的政治局委員都到我這兒來開會”。開什麼會呢?我大概知道一點,因為她發脾氣了嘛。汪清楚啊,一般都是總理召開政治局會,江青召開會那很異常。汪東興很快就跑來了。後來汪告訴我,江青跟他說“今天政治局的同志都到這兒來,對他們三個人進行審訊”。汪說哪三個人哪?江青說:“楊銀祿、周金銘、趙柳恩!”



趙:我知道你們在場,但是跟你們兩個有什麼關係?



楊:有關係啊。汪東興說“不能叫審訊,政治局怎麼審訊一個工作人員呢?叫問話”。江青說:“不行,就是審訊!”“那還叫問話,不能叫審訊。”這時汪東興又說,“那我打電話,叫他們來”。這就都來了,總理先來的,葉劍英、李先念、紀登奎、吳德、張春橋、姚文元,加上汪東興,一共來了八個人嘛。總理來了以後,汪東興先把總理領到小客廳,先跟總理說了說這個事。人都來了,把我們三個跟審官司一樣,政治局委員在長桌的北邊坐着,面朝南



趙:17號樓大廳成了“審判室”,江青是主審官。她半夜三更叫來八位政治局委員企圖讓他們成為“陪審團”。廳內有一個長條桌子,江青和其政治局委員坐在桌子北面。我、大周和老楊在桌子南邊,我在江青正對面,江青旁邊是周總理,葉劍英在頂角那兒,這個我記得很清楚的。



江青誣陷我給她吃了毒藥。她時而聲嘶力竭地咆哮,時而咬着牙緊閉的嘴唇,臉上的肌肉在抽動,真是凶極了。



楊:那個陣勢一擺,就把人嚇着了麼。實際上我們心裡很坦然,你問什麼我們答什麼,一個是沒給你吃毒藥,再一個沒壞心,也沒做壞事,我們怕什麼啊?江青站起來了,那個下巴往下一伸(她厲害了以後就那樣),桌子一拍,“楊銀祿,你給我站起來!”我就站起來了。“我問你,周淑英怎麼調到我這兒來的?”我說怎麼調來的我不清楚,是組織調來的,如果你不清楚,你從組織上了解了解。 “你給我坐下!周金銘你給我站起來!”周金銘就站起來了。江說“你給我證明,我吃的是不是毒藥?”周金銘說:“江青同志,你這個吃藥都是由醫生徵求你的意見,你同意了的,到底怎麼吃,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是醫生。”大周她也沒法說,“你給我坐下”!這時候才問你(指趙)。



趙:問完以後江青就把我寫的那張藥單子遞給總理了,總理說“她能寫出這單子來就挺不錯嘛”,總理就想把事情攪淡乎了。她就拍着桌子沖我喊:“你給我吃毒藥,你還敢不承認?”後來葉帥問:江青同志,我想問一下什麼是毒藥啊?江青說:安眠藥就是毒藥。葉帥說:你可以不吃嗎?江青說:不行,不吃我睡不着覺!葉帥說:那你能不能少吃一點?江青說:少吃也不行。葉帥見她無理取鬧,就走到一邊去不理她了。



楊:於是葉帥起來,從大桌子那兒走到對面角那兒,仰坐在大沙發上,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坐那兒裝睡呢。江青的惡劣做法使總理髮火了。我從來沒見過總理這麼樣。



趙:總理看到江青這麼飛揚跋扈,我的帽徽、領章都被江青撕去了,那次是真發火了,他氣憤地對江青說:“你對她態度好一點好不好?她還是個孩子啊!……你把這麼個小女孩的帽徽、領章都撕下來了,我都替你難過!”面對江青的惡劣行徑,總理忍無可忍發了脾氣:“你對她客氣點好不好?別說她緊張了,我都緊張啦!”當時總理的保健醫生張佐良也在現場,是江青叫他進來的,說“你也進來聽聽,受受教育”,張佐良嚇得直哆嗦。總理就喊“張佐良!我緊張啦,我已經緊張了!趕緊給我吃片非那露!”



江青當時下令,把她放藥的保險柜和所有吃的藥都貼上封條封上。她吃的藥、喝的水都不讓我送了。封完後汪東興就開始害怕了:她封自己的藥櫃可以,千萬別把中南海門診部的藥房給封了,那樣中央這些領導就別吃藥了,就沒法運作了。



楊:完了以後也沒問出名堂來,當時除了總理、葉帥以外,其他人都不吭聲。



趙:只有周總理髮怒說出來的話才能壓一下江青囂張的氣焰,其他人就看着,都不說話。



楊:江青最後說:總理,今天晚上要把三個人抓起來。總理說哪三個人哪?江青說,洪民、曹家信(這兩個是301醫院的),“301有妖,他們就是妖”。還有一個楊紅喜。他是頤和園的軍代表,原來是309醫院的政治處主任,也要抓起來。當然總理沒有聽她的。



趙:江青擅自召集在京的政治局委員開會,她親自審問為她服務的護士、警衛員、秘書三個普通的共產黨員,其權力之大、級別之高是史無前例的。面對江青的窮凶極惡的審問,我堅持實事求是地回答。之後,屈辱、無辜、驚嚇和憤怒使我木然站在那兒。領章被扯後,紅色縫線還耷拉在軍服領子上,我就不抻下來,就讓那根紅線那麼垂着。這時周總理走到我面前握緊我的手,他語重心長地安慰我說:“小趙,我本來準備今天跟你談談,但是因為我有外事活動,沒法跟你談了,你要想開一點”。總理還說,“要看在毛主席的份上”。總理真誠的目光、親切的話語、有力的雙手給了我力量,我點頭答應了。這時我再也忍不住了,淚如泉湧!



這件事對我來說是刻骨銘心的,幾十年後再次提起,那驚心動魄的場面仍使我心有餘悸。



周:小趙講述的這段事,我雖沒在現場卻如身臨其境。在文革十年浩劫中,江青權力之大,正如我曾聽到江青在各種場合說過的:“我是老和尚打傘,無法無天!”



楊:這中間還有一小段,江青說“我的護士不能用啦,總理你得給我想辦法”。這臨時上哪兒想辦法去啊?總理說那把我的護士給你送來看看能不能用吧?許奉生就來了,來了以後哭的那眼都腫了。



趙:是周總理的警衛員高振普給許奉生打的電話,說總理叫你馬上到釣魚臺來。許奉生就害怕了,以為總理病了。她說總理怎麼了?高振普說總理沒怎麼,叫你來,江青要用你,許奉生開始不相信……



周;因為1968年江青重感冒時許奉生已經來過11號樓了。工作幾天后江青就讓她回去了。



趙:對。這次讓她到釣魚臺來是真的,當時我正在門口“待罪”,目睹了這件事的始末。許奉生知道江青難伺候,不願意到江青這兒工作。從中南海過來時一路都流着眼淚,進17號樓時眼睛已經哭紅了。看到她進來以後,高振普說“你的眼睛這麼紅,這樣怎麼行啊?趕緊去洗手間用涼水洗洗,要不然進去以後讓江青看見了,可了不得了!”她就趕緊去洗,洗完以後去見江青。進去一會兒許奉生出來了,笑着出來的,高振普也愣了:怎麼啦?她就說“她嫌我的手太涼啦,她說她不要我了”。許奉生撒腿溜着門就出去了,趕緊跑啊!她一點兒也不想在江青那兒待着了。



周:江青也曾誣陷我給她吃的藥是毒藥,可吃了毒藥既沒中毒身亡,也沒出現中毒症狀。她以莫須有的罪名關了我一年多。事實是幾年裡我悉心護理她,從沒出過任何差錯。江青的頭髮一直都是濃密、烏黑油亮。由於她在不同場合多次控訴護士給她吃毒藥造成頭髮乾枯,大把大把地掉頭髮,使人誤以為是慢性中毒使她頭髮掉光而戴了假髮套。當時趙柳恩在江青的疾言厲色逼供的巨大壓力下敢講真話,為我申辯,太不容易了!我敬佩她的人品,也珍惜我們的戰友情。



趙:江青這人就是疑心重,她曾經問我:“你為什麼叫趙柳恩?” 我說:“我的名字是爸媽給我起的,我不知道為什麼”。實際上我明白,我是在柳州生的,父母希望我記住柳州對我有養育之恩。江青有個毛病,喜歡給人改名字,她說把你這個名字改了吧,你就叫“趙柳”吧,要不就叫“趙恩”。我說改起名字來手續挺麻煩,最後沒改。她就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固執啊”。“九一三”事件出來以後,她就把我和林彪家的事聯繫起來了,就說“怪不得你要記住柳州的恩情啊?因為林彪的母親葬在柳州”。開始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後來我一琢磨,那這名字跟林彪的媽媽葬在那兒有什麼關係?這不是瞎懷疑麼。



楊:小周是被江青陷害關起來了。1973年的春天,汪東興到10號樓和江青談事。談完下樓要走的時候,我說汪主任你可不能走,我們有話同您講。我說小周有什麼錯誤?為什麼關起來?好幾個人都圍上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跟汪訴說。



趙:我們同汪說,我們現在吃不好也睡不好,經常做惡夢。江青是什麼政治局委員?馬列主義對別人不對自己!警衛員大周說:“我們一隻腳在監獄裡面,另一隻腳在外頭,天天就是這種心態。”汪說:“我原以為你們還是孩子,看來你們還都挺成熟的,長大了,懂事了,這個事你們放心。”



楊:後來汪東興和周總理就到毛主席那兒匯報:“我剛從10樓來,那兒的工作人員心情可不穩定啦,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主席問為什麼?他就把小周的事說了,主席立刻就火了:還有這個事?她從哪兒抓起來的給我放回哪兒去!當天就把小周放出來了。



趙:主席還說過,“她那個地方的工作人員沒有一個好好地出來的。”還讓寫出江青身邊工作人員名單保留下來。



楊:這句話是針對我和周金銘出事說的,主席說“他們在那兒工作,她不但不關心不愛護不幫助,出來以後還扣上大帽子,從她那兒出來沒有一個好好安排工作的。”



趙:大家都想離開江青那兒,可是想走也走不成啊!如果允許大家五分鐘內離開這個樓,門馬上會被擠破,大家都要跑,一個人也不會留下



 

0%(0)
標 題 (必選項):
內 容 (選填項):
實用資訊
回國機票$360起 | 商務艙省$200 | 全球最佳航空公司出爐:海航獲五星
海外華人福利!在線看陳建斌《三叉戟》熱血歸回 豪情築夢 高清免費看 無地區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