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簡體 繁體 手機版
分類廣告
版主:無極
萬維讀者網 > 史地人物 > 帖子
唯有“腐敗”、“腐化”與“反動”是一脈相承的《之十》
送交者: 上海讀者 2013年12月24日19:30:45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唯有“腐敗”、“腐化”與“反動”是一脈相承的《之十》

 

 

 

 



護士結婚風波



趙、周:我們受了委屈就向程師傅訴說,忍不住時就哭一鼻子。他同情地給我們出主意說:“你們在這兒也幹了好幾年了,怎麼給她干也沒有好下場。我看沒有一個人能好好地離開這兒的,趕緊結了婚就走吧。我們男的沒辦法只能在這兒就呆下去。”實際上不結婚你根本就沒有任何一條路能離開她,你絕對不敢提出來說:我要離開這兒,我不想在這兒幹了。那不自找倒霉嗎!



楊:江青向來出爾反爾,說話不算數。她曾說過:“要結婚跟我說呀,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人家提出結婚的時候,她當時同意了。但沒過幾天她就怒氣衝天,說什麼:“我正在衝鋒陷陣正需要她的時候,她提出結婚就是影響工作,是結婚重要還是我的工作重要?”



趙:為我結婚的事兒,江青居然能鬧到政治局會議上去。那時候我在江青身邊已經工作了好幾年,年齡也不小了,一直沒交男朋友。江青曾說過:“不要太眼高了,(警衛)二處這麼多小伙子,你就從二處找一個嘛!”後來我和二處的小張(整理者按:指張雲生)交往了一段時間,彼此相處不錯,開始談婚論嫁。我特意選了個江青心情好休息得還可以的時間,對她提出我想結婚的事,並表示:“不知道您同意不同意?您要同意了我就辦,不同意就不辦。”她說:“娃娃,我同意。哪有不同意的?在九天廟外(釣魚臺北門對面)找間房子你們就辦吧!”這是我記憶中江青唯一一次稱我為“娃娃”,透着一種長輩的親切(因為不習慣,我還愣了一下)。哪想到才過幾個小時,晚上要到大會堂開政治局會前,不知道什麼原因,她又發火說:“我要不同意呢?”我說:您不同意那就再說吧,我服從組織安排。她從臥室走到大廳時又問我:“結婚是你提出來的還是你對象提出來的?”我一聽她口氣不對,怕她遷怒於小張,就說是我提出來的。“我不相信,一般都是男的主動,女的不主動”。我堅持說是我提的。“真是你?”她站起來瞪着眼狠狠地盯着我,一步步走近,突然朝我胸口“咚”地就給了我這麼重重的一拳!她吼着“你不要臉!”還說了許多侮辱我的極難聽的話,今天在這兒我都沒法說。我當時就傻了!又氣憤又委屈,沒想到她這個政治局委員對我張口罵髒話,抬手出拳打!出來後我告訴了在門口值班的王振榮(整理者按:江青所住樓的警衛戰士),他同情並出主意說:“你真傻,當時你就該躺在地上打滾,說‘打疼了’。”我說:“我不會呀!沒有哪個政治局委員像江青這樣對待工作人員的!”



緊接着,在去大會堂的車上江青就一路叱罵我,還逼問:“你的對象叫什麼名字?”我怕牽連男友就一句話不說。那天中央政治局在福建廳開會,她在會上大吵大鬧:“批林批孔,我在衝鋒陷陣的時候,我身邊工作人員竟然提出男婚女嫁……”還說了許多不堪入耳和侮辱人格的話。她當時就逼汪東興處理我的男友。汪主任從會議室出來,看到我說:“你呀你,怎麼這時候提出結婚的事,也不先向我報告?”我說:我看她心情好時才提這事,如果報告你怕牽連組織而引起不好的結果。我個人的問題由我自己承擔。汪主任說:“她讓我出來處理解決你們問題,叫小張到西藏去。但是你放心,我不會動你小張一根毫毛的。”江青提出讓他去西藏,他後來到底去哪兒了我並不知道。一天江青問我:“你的小張到哪兒去了?”我說不知道。她說:“不會失蹤吧?”我說沒有人告訴我他去哪了。事後汪問我:“你為什麼對江青說小張失蹤了呢?”我根本沒說過這話,是江青自己說的。我只說:“確實沒人告訴過我小張行蹤。”江青就是這樣出爾反爾,將她說的話,硬扣在別人頭上。我們倆結婚的事就拖下來了,拖了一年



楊:讓張雲生同志說說,後來你到哪兒去了?



張雲生(以下簡稱張):那天警衛局鄔吉成副局長給我打電話說:“把你的東西收拾收拾。”一會兒鄔就從大會堂開來一輛白色伏爾加車。當天晚上就把我送到中南海警衛局一處東邊的那個小屋。裡面放雜品,一個乒乓球案子上全是土。我對鄔局長說:“江青是什麼政治局委員?我犯哪一條法了?按婚姻法規定我們年齡早超過了。你覺得不合適我們就不結婚嘛,幹嘛非要鬧成這個樣子?還大鬧政治局!”老鄔說:“這些組織上都知道。”



第二天汪主任就把我和鄔吉成叫到他的辦公室。汪主任說:“小張,不要緊張,今天你就去廣州,西哈努克的母親在廣州小島住,你去那做警衛工作。”鄔吉成讓我趕快走,今晚就走,當晚我沒告訴小趙,自己坐火車去了廣州。 



我在廣州住了三個多月。之後西哈努克的母親來北京,我又在那工作一年多。我與小趙經歷了各種磨難,終於在我回京後結婚了。



趙、周:人們一般讚美結婚的詞語都是美好、甜蜜、幸福,並受到大家的祝福。然而我們這些為江青辛苦服務多年的保健護士,卻因江青的干涉、責難、謾罵,使結婚充滿了擔憂、苦澀和淚水。這些痛苦和眼淚只能往自己肚裡咽。



趙:江青後來對我說,“我知道你個人的問題我沒給你處理好,你心裏面有點怨言。你放心,我現在找人呢”。就找了馬曉先來替我。我走了以後才一兩個月,有一天程師傅到我家裡去,說“老太太問你有沒有孩子?懷孕了沒有?她想讓你回去上班。”我說你告訴她,我現在感冒了,不知道是懷孕還是感冒。實際上什麼事也沒有,我本來身體就不好,那時瘦的就沒個樣。再說,當時經濟條件也不好,我本不想馬上要孩子。現在聽江青這麼一說,嚇得我“算了吧,趕緊要個孩子,只要懷孕她就不會叫我去了”。就這樣有了女兒。即使這樣,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她還叫我去替了一次班。



張:這期間,江青還到處打聽我。汪東興怕我在西哈努克母親那兒工作,被江青扣上“裡通外國”的帽子,又把我送到了江西五七幹校。我在江西五七幹校又待了一年半,中間只回來過一次。



趙:快生孩子的時候,他才回來探親,沒出滿月他就回去了。我懷孕、照顧孩子還要堅持工作,一個人太難了。長夜的那串淚珠流到枕頭上……



李:天道好還,報應不爽。我聽說張老師您後來參與了抓捕“四人幫”?



張:是,我親手抓的姚文元,和高鳳利兩人,就在中南海懷仁堂的東側那個廳。高鳳利是守在門的東側,我在西側,姚文元一進門,我們就從兩邊上去,一人抓一隻胳膊,給他來一個“纏臂壓肩”!他“哎喲哎喲”地叫,呼喊他的警衛員。隨即,我們把姚文元押到中央警衛局副局長武建華面前,他宣布了中央對姚文元隔離審查的決定。



周:也沒反抗?



張:反抗啊!從懷仁堂東側那個門出去,走到海邊有個小亭子的地方,他說了一句話:“你們為鄧小平翻案!”我叫高鳳利,“把手絹掏出來,塞住他的嘴!”他才安靜了。



李:姚文元這麼敏銳,當時就聯想到“為鄧小平翻案”的問題?



張:他就喊了這麼一句。到地下還比較老實,到後來又有一次反抗,裝痴賣傻。



楊:你們一直在地下?



張:在地下室呆了六個月零四天哪。最初愛人都不知道,以為我失蹤了,那時任務是保密不能講的。半個月洗一次澡,洗完澡再拉下去。後來過了一段時間,就是半個月或一個月可以回家一次,也是車接車送。地下隔離室里有兩個沙發、中間一個茶几、一個沙發床。衛生設備齊全。姚文元就在這麼一間房子裡活動睡覺。那時候這一組就四個人,有我、高鳳利、康海群和師職幹部滕和松。二十四小時守着姚,兩人一組兩班兒倒。他躺裡頭,我們這兩人必須得看着他。值班時不能打瞌睡,太困了咬嘴唇也不管用,掐大腿根的肉也不管用。沒辦法就抽煙提神。中間有一次,姚文元裝痴賣傻,往外跑。那時候人一急了眼也不知道有多大的勁,我抓着他的後衣領子,“噌”,把他從門口一下子摔回到沙發上。我跟他說,黨的政策你是明白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老老實實的,我們不能把你怎麼樣,你不老實那情況就不同了。我們現在兩個人看着,我們是幹什麼的?你能跑出這屋去嗎?後來他老實了,再也沒往外跑。



李:那他整天幹什麼呢?



張:看書啊。他自己要《毛澤東選集》一至四卷,看完了以後換。平時就在那沙發上坐着,困了就睡,再一個起來溜達溜達。整天就是這樣生活的。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交談,最多就是他要點什麼東西,比如紙啊、筆啊、書啊。我們寫個簡報,上邊覺得該給他拿來的就拿來,不該給他拿的就不理他了



他的頭髮都是我給他理。裡邊生活設施挺好,有廁所有洗澡的地方,那地下的設施全着哪!



楊:在粉碎“四人幫”以前,包括警衛局二處的同志、十樓的同志,對這四個人那是恨之入骨了,已經很了解了。



張:1976106那天正好我值班,那時候警衛團改成警衛師了,副師長一開始叫高雲江出去,接着又叫黃介元出去。人員出出進進的,我們都看出今天要有大事,一會兒又叫我這個參謀。實際上武建華、汪東興的秘書這些人在裡頭物色到誰去就誰去。人都選好了以後,就一組一組地由汪主任進行談話。那時候他在中南海南樓辦公,他找我們談話,都要到南樓。他找我們談的第一句話:“你們聞到火藥味兒了嗎?”我們沒吭聲。他接着說,有人要搞“四人幫”,你們能猜出是哪些人嗎?我們心裡有點數,我們經常接觸這些人,什麼人經常在一起活動都很清楚嘛!



李:這“四人幫”你們心裡猜得都非常準確嗎?



張:非常準確。我們中有位同志首先說,“四人幫”有誰有誰。汪說,那好,今天晚上你們就去執行一個任務,具體布置,聽武建華的。武建華就布置任務,我們這一組的負責人是滕和松。



趙:警衛一處的。



李:那時您知道要抓誰嗎?



張:這個任務交代很清楚,就抓姚文元。



楊:抓“四人幫”的時候我在政治部保衛科,第二天就知道有事了。因為懷仁堂兩側架上機槍了,荷槍實彈,各個大門內都擺上障礙物了,大粗的木頭釘上大釘子,設路障。



張:部隊都集結了,成卡車的部隊,一看就能看出來發生大事了。



楊:一級戰備,幹部都不讓回家,我們都不能回家,知道出大事了。他們是具體執行的,一個是高雲江去了,黃介元去了,你去了,這我都知道的,還有吳興路吧?



張:警衛團里有我、李廣銀、黃介元、高雲江、吳興路。交代的任務是我負責姚文元,高雲江和黃介元負責江青,李廣銀負責王洪文,紀和富負責張春橋。



楊:挑的都是膀大腰圓的。



李:作為警衛人員,原來是保衛中央首長安全的,當然也包括王、張、江、姚。突然有一天接到命令:對某幾位中央首長下手。這個彎兒怎麼轉?



張:這個彎子啊,轉起來好轉。因為在中央身邊,政治運動那麼反覆地折騰,你就有嗅覺了。再有經過平時的觀察,他們幾個人那種詭秘的行動,你看看老是這幾個人。雖然不知道是密謀是幹什麼,但是覺得不正常。為什麼汪東興叫我們開會,問“四人幫”是哪幾個人,我們張口就能回答上來呢?這可不是一天之功。



趙:有直覺。那時候我們對總理的感情都挺深的,誰要對他不好,我們心裏面就很不舒服了。到後來總理都已經有癌症了,這些人還一個勁地整總理,讓你就有一種心疼的那種感覺,你想想還能對他們有好印象嗎?



張:就我個人講,那就更好轉了。知道為什麼嗎?



李:直接受迫害?



張:對。我和老伴兒兩人婚姻的問題,江青把我從二處弄走,要把我弄到西藏勞改,組織上為了保護我送我到江西五七幹校。你再看她平時做的事情,說的話,對下怎麼對待護士、秘書等工作人員,對上怎麼對待總理,以及對中央有些事情的處理你都能看出來,你們看不到,但是我們看到了



 

0%(0)
標 題 (必選項):
內 容 (選填項):
實用資訊
回國機票$360起 | 商務艙省$200 | 全球最佳航空公司出爐:海航獲五星
海外華人福利!在線看陳建斌《三叉戟》熱血歸回 豪情築夢 高清免費看 無地區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