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恩来就《为晋南战事作一种呼吁》给王芸生的回信 |
| 送交者: 落英缤纷 2007年07月31日00:00:00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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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鹏 《大公报》渝馆总编辑王芸生撰写了一篇题为《为晋南战事作一种呼吁》的社评,发表在1941年5月21日的《大公报》重庆版上。为此,当时正在重庆的周恩来同志连夜疾书一信致《大公报》负责人,对社评涉及的在山西南部中条山战役中,有损八路军的言论给予澄清。由此引起的“笔墨交锋”,曾经轰动重庆城。 中条山 1941年3月,日军进犯中条山的迹象已很明显,各地不断有敌情上报,而蒋介石却置之不顾。日军于5月7日下午开始全面进攻国民党军队。日军从东、北、西三方面发起对中条山地区的中国守军的进攻,经过近三周的激战,国民党军队主力陷入重围,被打死4.2万余人,被俘3.5万余人,日军以1比20的极小代价占领了中条山地区,他们惊呼:“这是事变以来罕见的战果。”在中条山战役中,八路军对友军进行了积极的配合,有利地牵制了日军,掩护了国民党军队的南撤。国民党为转移国人的视线,逃避不抵抗的罪责,也利用自己手中的新闻媒介,传播什么“八路军不愿和国民党中央军配合作战,乘机扩大地盘”等谣言,蒋介石仍嫌不够,又指派第二侍从室主任陈布雷请《大公报》总编辑张季鸾、渝馆总编辑王芸生出来说说话。在张季鸾的安排下,王芸生撰写了那篇《为晋南战事作一种呼吁》的社评。社评在引述日军的谣言后说:“这些说法,固然大部出自敌人的捏造,惟既播之中外,其事实真相,自为中外人士,尤其我们忠良各界亟愿闻知。因此,我们热诚希望第十八集团军能给这些说法以有力的反证。” 此时正在重庆的周恩来,看到5月21日《大公报》重庆版的这篇社评后,感到事关真伪曲直,需要认真对待,用事实给予“反证”。因为当时《大公报》在读者眼中的分量,周恩来是清楚的,蒋介石之所以要《大公报》出来说话,其原因亦基于此。为此,周恩来当夜疾书一封长信给《大公报》的张季鸾、王芸生,说明晋南战事真相。 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人将信送到李子坝建设新村《大公报》重庆馆。周恩来的信写得非常委婉,首先说:“季鸾、芸生两先生:读贵报今日社评《为晋南战事作一种呼吁》,爱国之情,溢于言表,矧在当事,能不感奋?”接下来,信中一方面驳斥敌寇的谣言,另一方面历陈八路军的抗战业绩和共产党团结抗战的诚意。 最后提出希望:“敌所欲者我不为,敌所不欲者我为之……我信贵报此文是善意的督责,但事实不容抹杀。贵报当能一本大公,将此信公诸读者,使贵报的希望得到回应,敌人的谣言从此揭穿。” 接到周恩来的信,《大公报》负责人张季鸾、王芸生也很重视,他们不顾重庆一边倒的舆论氛围,毅然接受了周恩来提出的“将此信公诸读者” 的建议,于5月23日在《大公报》重庆版上全文刊登了周恩来的来信,并配发社评《读周恩来先生的信》,再次呼吁国共合作,团结抗战。周恩来的信发表以后,在国统区引起反响,起到了澄清事实、纠正谬误的作用。这篇《读周恩来先生的信》的社评,是张季鸾先生扶病撰写的,他在社评中说:“读周先生的来信,关于此点得到圆满答复,就是十八集团军一定协同作战。我们知道周先生这几年对于促进团结抗战,尽力之处特多。在现时,几乎是政府与延安间惟一有力的联系。此次给本报的信,我们不但相信其有根据,有权威,并且相信他正为此事而努力。”社评还重点提出了对处理好国共关系的希望:“最好借此次在晋协同作战为起点,对于统帅部与十八集团军之间的许多应妥善处理的事情,都协商解决,重新再建团结的壁垒。”社评最后说:“最好毛泽东先生能来重庆,与蒋委员长彻底讨论几天,只要中共对于国家前途的基本认识能真实成立一致的谅解,则其他小的问题皆不足障碍合作,而这种团结抗战的新示威,其打击敌人的力量,比甚么都伟大。在此意义上,盼周恩来先生今后更多多尽力。” 周恩来看到自己的信在《大公报》全文发表,对张季鸾的气度给予了应有的评价:“作报社的总编辑,要像张季鸾那样,有优哉游哉的气概,如腾龙飞虎,游刃有余。”张季鸾提出的“毛泽东先生能来重庆”的希望,在1945年8月28日得到了实现,而张季鸾已在1941年9月6日病逝,他再没有机会对国共和谈发表见解了。 通过这次“笔墨交锋”,王芸生对周恩来有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是对“敌所欲者我不为,敌所不欲者我为之”的名言,牢记在心,折服不已。为此,王芸生将周恩来的来信一直珍藏着,直到1955年中国人民大学成立新闻系时,才将这封信作为新闻史研究资料交与系主任安岗。现在,此信完好地保存在中国革命博物馆内,成为历史见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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