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我所知道的溥杰的异国婚恋 (程远行) 3 |
| 送交者: 海东青 2007年10月29日06:02:53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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嵯峨浩在日本不知溥杰回北京住在何处,便大着胆子请中国国务院代转这封电报。 怎么办? 溥杰想到先向组织上写一个报告,把自己的想法提出来,希望组织上帮助解决妻子回中国的问题。他在报告中写道: “但是她在回国之后,如果坚决不改造思想,而和我绝对不采取同样步调时,我也只有决心随她的便。她回她的日本。我做我的新中国人!” 中央几个领导人看到溥杰的报告,都认为应该允许嵯峨浩来北京和家人团聚。于是,中央派专人告知溥仪和溥杰,告称:时代在变化,任何人通过改造,都会提高觉悟,跟上形势。并强调指出:“如果说嵯峨浩曾受过日本人的操纵,那是过去。现在不是这样了。你们能改造好,人家就不能改造好吗?”最后,来人还特意对溥杰说:“过去和日本人结婚的不是你一个人,东北约有四千日本女人和中国人结婚。你应该给嵯峨浩回信,告诉她,你已经得到初步改造,已经是平民了……可以说,政府已同意她回来。她回来能不能过得惯,让她自己考虑。让她也是以一个平民的立场,来华做一个平民溥杰的妻子。” 最后,爱新觉罗一家人怀着极为喜悦的心情,以溥仪、三妹、五妹夫妇名义,用流畅的日文,给嵯峨浩写了一封邀请信,请她携女儿回家。 在这封信的最后,溥杰写了这么一句话:“不多写了,只盼望你早日和我一起过上幸福愉快的后半生的生活……”这句话使嵯峨浩很为之感动,两行泪水流淌在绯红的面颊上。就在她朦朦胧胧沉醉于幸福的追忆中的时候,家人给她送来了爱新觉罗全家人给她寄来的邀请信,请她回家。 这封邀请信反映了婆家上上下下的心声。嵯峨浩被这一件件难以预料的喜事所感动,她激动地哭了起来。 接着溥杰又补充说:“想起这些话,再看看她二十多年来那种毫无怨言的实际行动,我真的感到有愧。我对不起她。” “小女儿回东京一事,在精神上,对我的打击很重。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剩下这个小女儿也离我而去。我失去了天伦之乐。 “在这二十多年中,我们也经历了多种多样的政治运动,特别是经历了‘文化大革命’。我们固然受到了某些惊吓,但也受到了锻炼,受到了考验。 当时我对溥杰的幸福晚年表示祝贺,对夫人生病表示同情和慰问,溥杰补充说: 嵯峨浩入院之后,溥杰对妻子关怀备至。每天晚上,溥杰都去医院陪她,给她喂水、喂饭。夜里,为了观察她的病情,溥杰就在她病床旁边,支起一个折叠床,陪她过夜。 我听后,觉得不该前来打扰,便脱口而出说:“我不该这样来打扰你,很对不起。你所谈到的一些往事,我很爱听,只是占用了你的时间。对你夫人生病,我只能为你着急,但帮不上什么忙。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事,请尽管说,我会全力去办。现在我能做到的,只能是给你节省一些时间,让你也休息一下,晚上还要去医院。等夫人出院之后,我们再聊。” “不!我们有几十年前相遇、相识的缘分,现在碰在一起,又能共同回顾一些往事,很有意义。对我说来,也有需要。我很想写一本有关这段历史的书,留给后人。能不能做到,我还没有把握,至少现在不行。我现在还无法平静下来,专下心来写东西。以后再说吧!……” “好!下周三上午我再来。” 这天星期三,我照例匆匆忙忙走进这个大宅院,准备把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事务办完,想尽快应邀去溥杰家访问。 “这两天颇有好转。浩劝我回来休息。 溥杰边说边为我泡茶,又拿出了浩的妹妹从日本带来的巧克力招待我。 这时,浩的妹妹向我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我也向她鞠了一躬,并说,“很荣幸和你相识。”然后,浩的妹妹又略有歉意地说,她要去北京医院看姐姐,失陪了。 我刚要说出自己的心思时,聪明的溥杰已发现我有些发窘,便立即说:“今天,我们去医院的任务,已有分工,浩的妹妹白天去,晚上我去。这样分工,倒不是为了你来,而是我也想抓时间休息一下。同时,我也很想找机会和你,以及和有关人士聊聊50年前的事。这也是我的需要。因此,你大可不必感到来得唐突,以为来得不是时候。同时,今天约你来,也想送你一张我写的字,留作纪念。” 说着,溥杰到书房里拿出来已经写好的字画,双手递给我。我赶忙站起来,双手接过字画。 人们都知道溥杰写字写得好,而他自己却很谦虚,从不张扬。他不为名,不为利,给别人写字,分文不取,而且还有求必应。据1985年这一年的统计,向他求字的人,多达280多人,用的宣纸至少有800张。 这位才华出众、书法奇特的老人,在不停地忙碌当中,竟然抽时间,主动为我写了这幅字画。我很感动。 这幅字画是抄写唐代张藉的一首诗,我看完这首诗后,溥杰对我说,他喜欢这首唐诗。诗的含意,多是为了吉祥。我接着就赞赏说:“溥老的字风格独特,刚中有柔,柔中有刚。每个字都是一张画,画中主体的姿态,既严谨,又渗透着某些潇洒、宽松和美感。所写的这首诗,也正反映出溥老一代老人的心愿,嘱人不要动不动就张牙舞爪,不要损人利己,不要不可一世,处处都要想到人民的利益,想到社会的利益。如果人人都能为此善良,如此有良知,天下必将太平,世界必将美好。” 溥杰笑着说:“说得好,古人的诗句需要后人深入学习、研究和领悟。这首唐诗,我很欣赏,其中的含意,对我影响不小。如此,我才选定这首诗,写好送给你,留作纪念。” “我也欣赏这首诗,更欣赏你写的这笔字”,接着我又说,“我将把这幅字裱糊起来,挂在我家客厅里,让我的朋友,都能仔细地欣赏溥老的字。同时,正如你所写的,这幅字可作我们的纪念品。每当我看到这幅字画,自然会想起我们今天在你家的谈话。” 接着,溥杰便兴致勃勃地讲起了我们共同关心的一些往事,他说:“咱们接着上次的话题谈吧。上次说到,怎样对待历史,怎样才算对历史负责?这个问题,我们的共同立场是,无论是看历史、读历史,还是写历史,只要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去对待、去观察、去写作,就算是对历史负责。这一点很重要。 “目前,社会上刮起了一阵‘皇帝’风,或叫‘皇帝’热,出现了不少以皇上、太后、公主、皇宫、太监为题材的、属于历史性质的宣传物,花样繁多,来势很猛。这股风在电影、电视剧、报刊、杂志、小说等宣传阵地中,都受到不少波及。这股风在广大听众、观众以及在广大读者中间的影响很大。遗憾的是,也是令人不安的是,许多作品都是编出来的,历史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坦率地说,写历史不是写小说,应该以事实为依据,应该从实际出发,切不可推论和编造。因此,我们应该呼吁,任何人都可以向读者介绍这方面的历史。这不是坏事,应该提倡,但要实事求是,不能脱离实际。 “我以前是封建王室的重要成员,是皇族,但我也是一个经过思想改造的新中国公民。我自己既不会为皇室护短,但也不想对歪曲历史的现象,置若罔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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