柞里子：古今中外，难莫过于说实话

两千年前，有鉴于说话之难，韩非子写过一篇《说难》。文字精彩，辨析深刻。可到头来韩非子仍不免因出言不慎而被砍掉脑袋。韩非子生活在封建专制社会，祸从口出，不足为奇。

其实，只要是专制社会，无论封建与否，不能实话实说都在意料之中，不难理解。不好理解的是，在素以保护言论自由的旗手自居的美国，说实话也会被人指责为“政治上有问题”。

上次竞选时，克里因为说了句“不好好读书，就难免不被送到伊拉克去当炮灰”的实话，舆论为之哗然。克里慌忙道歉不迭，却仍不免败走麦城的下场。

最近的例子发生在两天前。前美国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费拉罗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奥巴马如果是白女，绝不会有如今的势头。

这话有什么错吗？柞里子以为无有。奥巴马不是白人，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奥巴马不是女人，这也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至于奥巴马是否因此才能有如今的势头，那只是费拉罗的个人判断。即使你不同意这种判断，也不能因此就不许别人下这种判断。

然而，费拉罗此言一出，立即遭到奥巴马竞选阵营的猛烈抨击，被扣上如今在美国最黑、最臭的帽子：“种族歧视”。希莱里竞选班子也不旋踵而出面与费拉罗划清界限，唯恐被人指责与政治上有问题的人为伍。面对这种政治压力，费拉罗别无选择，只能从希莱里的筹款组织中辞职。

费拉罗不是也说过奥巴马因为不是女方才能有如今的势头么？怎么不见奥巴马攻击这一点？名副其实的“攻其一点、不计其馀”嘛！为什么不见有人出来指责这种偏激的攻击方式？因为害怕被人指为“种族歧视”分子的同伙，所以三缄其口？

无可否认，美国在保护言论自由方面远较专制政权为佳，也并不比其他民主政权逊色。然则，美国社会为何会出现不能说实话的现象？一言以蔽之曰：古今中外，难莫过于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