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个十分凶狠的满兵来了,此人鼠头鹰眼,其状令人厌恶,意欲劫走妻子。妻倒地不起,把前面说过的话告诉他,满兵不听,一定要逼妻站起来。妻拖着肚子旋转于地上,死不肯起,满兵举刀背乱打,血溅衣裳,表里渍透。之前,妻曾告戒我说:“倘遇不幸,我必死无疑,你不可因为夫妇之故出来哀求,这样还会连累儿子;我死则一定死在你眼前,这样也就使你死心,不必挂念我了。”所以我远躲在草中没有出来。我看到妻死不跟他走,也认为必死于该满兵之手了。但满兵没有杀死她,始终不放弃要把她带走,他揪住妻的头发在手臂上绕了数周,把妻拖在地上横曳而去。这样反复几次,曲曲弯弯地由田陌至深巷走了一箭地远。其间每走数步必然用刀背在妻身上狠击数下,一边怒声呵斥,这样一直到了大街上。突遇到许多满军骑兵赶到,其中一骑兵与满兵用满语说了什么,满兵才舍妻而去。妻始能慢慢
匍匐返回,大哭一番,此时已是体无完肤了!
忽然,再次烈火四起,何家坟前後多草房,点燃会立刻烧成灰烬。其间的寸壤隙地尚藏有一两个漏网的人,被火一逼,无不奔窜四出,但一出来就立即遇害,无人幸免。更有些人则死也不肯逃出火海,一屋之中闭户自焚的由数口多至数百口,真不知每一间房屋之中有多少冤屈积骨!
偌大的扬州城内大约此时已经无处可避了,也不能避,避则一旦被抓住,没钱死,有钱也是死;只有老老实实地出来等在道旁,或与尸骸杂处,生死反而不可预知。我只好与妻、子并往棺材後面,用泥涂满脸和全身继续躲藏。互相看看已无人形了。
此时火势愈来愈炽列,墓中的棺木都被引燃,光如电灼,声如山崩,悲风怒号,令人生噤,赤日惨淡,为之无光。眼前如见地狱中无数夜叉魔鬼驰逐驱杀千百人间生灵。惊悸之馀,时而昏眩,恍惚之间我已不知此身是否还在人世间了。
霎时间,突然听到脚步声腾猛而来,惨叫声震荡心肺。回头往墙边看,原来是大哥又被满兵抓住。远远的看见大哥正与满兵相持,大哥力大,撇开对手而得逃脱,满兵在后面奔跑追赶出田巷,半晌都不回来。我正在内心摇摇,突然看到一人赤体裸体,披头散发来到我藏匿的地方。仔细一看,竟是大哥,而追赶大哥之满兵,正是前面欲劫我妻而中途舍去的相貌凶恶者。大哥因为被满兵所逼,不得已向我要钱救命。我身上仅剩下一锭银子,拿出给那个满兵。而满兵怒气未消,拿了钱即举刀砍向大哥,大哥立即辗转倒于地上,血水喷射数步之远,血水与地上的沙土相浸渍。
我五岁的彭儿拉着满兵的衣服涕泣求饶大哥一命。满兵停下来拿彭儿的衣服擦拭刀上的血迹,突然又再一次砍向大哥,直至将大哥置于必死之地。随即又拉住我的头发要钱,一边还拿刀背往我身上不断的乱打。我说钱财已尽,你一定要钱那我只有一死,但我还有其它财物可以给你。满兵于是拉着我的头发走到洪宅。我妻的衣饰放在两个大瓮中,我把它们倒置阶下,取出所有东西供其选取。满兵开始挑拣,凡金珠之类值钱之物没有不要的,而衣服则捡好一些的拿。挑完,又看到彭儿项下有银锁,用刀割去。走的时候,恶狠狠地盯着我说:“我不杀你,自有人杀你。”我才知满军欲杀尽全城的说法确实,料想是必死无疑了。
我把儿子放回宅中,同妻急忙出来看大哥。大哥的脖子前后都被刀砍伤,刀口有一寸多深,胸前的伤更重,拨开伤口都可以看到五脏六腑。我们二人把他扶至洪宅,问他,他也感觉不到疼痛,神魂忽瞶忽苏。安置完毕,我们夫妇再回到原处躲避。
附近邻人有许多都装死卧在乱尸之中,忽然从乱尸中发出人语,原来是相熟的邻人,对我说:“明日必然是最后洗城,所有人都要杀尽,你还是丢下老婆跟我一起逃出城走吧!”妻也坚持劝我与他一起逃走,我念及大哥生命垂危,怎能忍心离去?又想:以前逃命所依的是尚存钱财,现如今钱财一空,料不能继续生存了。一痛之下我晕倒在地,几乎气绝而死,过了良久才苏醒过来。
大火渐渐熄灭了,偶尔遥闻几声炮响,往来兵丁渐少,我与妻、彭儿又找了一个粪窖躲在里面,洪老太也过来与我们相依。
后来见到有数个满兵掳四五个妇女同行,其中两个年纪大一些妇女的不停悲泣,而两个年纪小一点的则不以为意,嘻笑自若。有两个满兵追上他们要抢这几个女子。以至几个满兵自相奋击,撕打在一起,后来其中一个用满语劝解才罢。随后,一个满兵将一个少妇抱至树下野合,其余二女也被奸污,老妇哭泣恳求不要,而两少妇竟然恬不为耻,不加拒绝,被数十人奸淫后,仍与追来二满兵淫乱,而其中一少妇此时已经不能起身走路了。我认识此女为焦家的儿媳妇,追想其家平日之所作所为,遭此报应并不为过,惊骇之下,不胜叹息。
这时,忽然见一满人官吏来到我面前。此人红衣佩剑,满帽皂靴,年纪不到三十,姿容俊爽。旁边一个随从,穿着黄衣和盔甲,相貌魁梧。后有数个汉人身负重物相随。红衣人对我熟视良久,指着我问:“看你并非与这些人同类,老实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我心中合计,时常有因为装大而获得保全,也有因为装大而立即毙命的,所以我不敢不以实相告。红衣者于是大笑着对黄衣随从说:“你服不服?我就知道此蛮子不是寻常人等。”又指洪老太问是谁?我都以实相告,红衣人说:“明日王爷(多铎)下令封刀,你等可以保全性命了!这几天小心,千万别自己送死。”命随人给我几件衣服,一锭银子,问:“你等几日未食?”我答以五日,他于是说:“随我来。”我与妻子边走边感觉疑惑,但又不敢不行。
到了一处住宅,屋子虽小而柴火、鱼肉、粮米等物资俱全,里面有一个老妇,一个小孩子也就十二三岁。见我们到了,老妇大为惊骇,哀号触地求饶。红衣者对她说:“我暂且饶了你的性命,你给我好好伺候这四个人,否则就杀了你,你的这个儿子就跟我走吧。”于是拉住小孩子与我告别而去。
老妇姓郑,怀疑我与红衣人是亲戚,所以对我们招待周到,认为这样她的孩子就可以返回了。天晚了,传来消息说我的妻弟又被一个满兵劫走,不知生死,妻伤心不已。不一会儿,老妇搬出鱼饭给我们吃,此地离洪宅不远,我拿了食物给大哥送过去。大哥喉伤不能咽食物,只吃了数口就不吃了,我给大哥梳头,洗去污血,心如刀割!
这天,我把红衣人的话遍告许多未出城的人,众人心才放宽了一些。
次日为五月30日,满兵屠杀之势虽然稍减,但也不是不杀人,不是不掠取,只是穷僻之处还稍微安全些。扬州城内的富家大室被搜括一空,其子女由六七岁至十馀岁被尽数掳掠无遗。这天,兴平伯高杰叛乱投敌的兵也进入扬州城内,其掠夺比满兵更甚,最后仅剩的寸丝半粟,也被搜罗一空,尽入虎口,前梳後篦,真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五月初二这天,传来官府公告说府道州县已设置官吏,有官执安民牌到处告知百姓,不用再有惊惧。又通知各寺院僧人焚化积尸,寺院中藏匿的妇女也有不少,还有很多因为惊饿而死的。查焚尸簿记载的数目,前后共计约八十万余,还有落井投河,闭户自焚,及在偏僻处自缢的都没有计算在内。
这天,我烧绵絮灰并用人骨灰给大哥疗伤。晚上,才把二哥、弟弟的死讯哭着告诉大哥,大哥神志已经逐渐黯淡,只点点头而已。
五月初三,官府贴出布告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我跟洪老太到缺口关领米,米实际是史可法督镇所储的军粮,堆积如丘陵。但数千石转瞬一空,往来负载领取粮米的人,无不是焦头烂额,断臂折胫,刀痕遍体,血渍成块,满面如烛泪成行,碎烂鹑衣,腥秽触鼻。很多人都手持拐杖,挟着一个草袋,正如神庙中的窜狱冤鬼。有一点样子能让人看得进去的倒是那些乞丐。
众人争抢粮米之时,你争我夺,互不相让,即使是至亲知交也丝毫不顾。那些身强而凶悍的人一次次地往来搬运粮米,而弱者竟日也得不到一点粮食。
五月初四,天开始晴朗,道边的积尸经过雨水浸泡而暴涨,皮肤呈青黑色如蒙鼓皮,血肉在里面溃烂,秽臭逼人,再经过太阳暴晒,气味愈加浓烈。扬州城内,前後左右,处处都在焚灼尸体,即使在屋内,也是烟气氤氲,结成如雾,腥臭气味传出百里之远。
呜呼!此地百万之生灵,一朝横死,虽天地鬼神,亦不能不为之愁惨!
初五那天,藏匿于幽僻处的人才开始悄悄走出,每每相遇,都落泪不能说一句话。
我们几个人虽处境较好,但仍然不敢久居宅内,早上吃过饭,就避到野外,服装打扮一如前日。因为每天往来趁火打劫的人不下数十人,虽然并不手持兵器,但也明火执仗,威胁恐吓,敲诈财物,常有人被他们手持木棒殴打至死。这些人一遇到妇女,仍不放过,掳劫奸淫无恶不作,真不知是满兵是明军还是乱民?
这天,大哥终于因伤重,刀疮迸裂而死。伤哉,痛不可言!
回忆我们最初遭难时,兄弟嫂侄妻子亲人共八人,今仅存三人,妻之姐妹还没有算在内。扬州人类似我家之遭遇者知有多少?我们数次濒临於死亡,死了也倒是幸事,然而不死,像我与妻子这样能侥幸不死的应该还算是极少数,而我们仍然还是愁苦万状!
自四月二十五日起,至五月五日止,前后十日,其间都是亲身经历,亲眼所见,才如实纪录。如果是从别处风闻而未经证实之事则根本不纪录于此。我希望后人若有幸生于太平之世,享受无战乱之快乐生活;如果不加强自身修养,一味暴殄天物、享乐无度,读了此记应当惊醒警惕了!
附:清宣统三年因革命而殉清者
这是一个王朝的终结,自然会有为这个王朝殉节的人。他们中的汉族,为清朝殉节,我们却并不会说,他们就是中国的败类,显然,中国的意义早就已经不只是指汉族建立的王朝了。 这属于正常的朝代交替。他们,只是殉节于自己的信念。 那么,这就很奇怪了,为什么,对待同一性质的事情,我们会有两种不同的态度呢?
“国亡与亡,义也!” ——李秉钧
“某今日乃不负大清矣!” ——张景良
“人孰无耻,安有一省大吏求庇外人者?得死,命也!” ——祖世增
清宣统三年,公元1911年,中国末代皇朝覆灭。当年为旧历辛亥年,是时人称“辛亥国变”,史称“辛亥革命”。国变间有清殉节者难以记数,然此时已非儒教把持舆论的时代,取代前朝的新政权对表彰死节者毫无兴趣,后学竟多不知清朝有如此之多的殉节者。近日读《清史稿》,大为惊诧。选辑出辛亥年部分殉节者的名单。括号前为姓名(满人未记氏);括号内为民族;括号后为官衔及殉节方式。为区别旗、民汉人,括号内著明汉族与汉军。
松寿(满族)总督,自杀。 赵尔丰(汉军)总督,不屈被杀。
冯汝骙(汉族)巡抚,自杀。 陆锺琦(汉族)巡抚,不屈被杀。
文瑞(满族)将军,自杀。 志锐(满族)将军,战死。
孚琦(满族)将军,刺杀死。 刘凤山(汉军)将军,刺杀死。
朴寿(满族)将军,不屈被杀。 黄忠浩(汉族)提督,不屈被杀。
良弼(满族)都统,刺杀死。 载穆(满族)都统,自杀。
谢宝胜(汉族)总兵,自杀。 王有宏(汉族)总兵,战死。
何师程(汉族)总兵,自杀。 张嘉钰(汉族)总兵,战死。
谭振德(汉族)协都统,不屈被杀。 恆龄(满族)副都统,自杀。
张毅(汉族)提法使,自杀。 锺麟同(汉族)镇统制官,战死。
刘锡祺(汉族)协都统,不降被杀。 祖世增(汉军)布政使,不降被杀
程彬(汉族)巡检,战死。 桂廕(满族)知府,自杀。
存厚(满族)内务府郎中,不降被杀。 荣濬(蒙古)知县,战死。
炳安(蒙古)骁骑校,战死。 汪锡桢(汉军)候补县丞,警察官,战死。
方祖桢(汉族)巡检,刺杀死。 骆兆纶(汉族)州吏,自杀。
张曾畴(汉族)候补知府,自杀。 联森(蒙古)知县,不屈被杀。
张景良(汉族)新军标统,不降被杀。 倭和布(满族)协副将,不降被杀。
周飞鹏(汉族)管带,战死。 玉萼(汉族)守营参将,战死。
松兴(蒙古)常备军统领,不降被杀。 松俊(蒙古)兵备处提调,战死。
重光(汉族)队官,战死。 色德本(蒙古)排长,战死。
宝善(满族)副军需官,战死。 德龄(满族)排长,战死。
东良(满族)队官、战死。 德培(满族)排长,战死。
荣锦(满族)都司,自杀。 哲森(满族)骁骑校,自杀。
迎禧(满族)教习,不屈被杀。 荣勋(满族)副军需官,自杀。
荣清(满族)云骑尉,不屈被杀。 喜明(汉族)驻防,自杀。
仓生光(汉族)排长,不屈被杀。 泽麟(满族)联长,战死。
志宽(满族)协领,战死。 额哲苏(满族)排长,战死。
依成额(满族)排长,战死。 关斌魁(满族)排长,战死。
扎勒杭阿(满族)恩骑尉,战死。 王荣耀(汉族)队官,战死。
多瑞(满族)防御,自杀。 金霖尝(满族)记名骁骑校,自杀。
赫成额则(满族)副将,战死。 德祜(满族)知府,战死。
毓嵩(汉族)知县,不屈被杀。 杨调元(汉族)知县,自杀。
杨宜瀚(汉族)知州,自杀。 陈问绅(汉族)知县,不屈被杀。
德锐(满族)知县,自杀。 皮润璞(汉族)典史,不屈被杀。
穆克精额(满族)守备,自杀。 荣麟(满族)候补道,榷釐金,自杀。
张存善(汉族)候补知州,自杀。 宝坪(满族)候补知州,驻防,自杀。
阿尔精额(满族)州判,榷釐金,自杀。 斌恆(满族)协领,战死。
恩瑞(满族)协领,战死。 存福(满族)协领,战死。
培基(满族)协领,战死。 贵升(满族)佐领,战死。
特克什肯(蒙古)佐领,战死。 庆喜(满族)佐领,战死。
巴克三图(蒙古)佐领,战死。 恆秀(满族)佐领,战死。
瑞明(满族)佐领,战死。 额哲本(满族)佐领,战死。
达朗阿(满族)佐领,战死。 兴智(满族)佐领,战死。
恩寿(满族)佐领,战死。 玉祥(满族)佐领,战死。
西拉本(满族)佐领,战死。 奇彻亨(满族)佐领,战死。
恩撤亨(满族)佐领,战死。 存喜(满族)防御,战死。
存升(满族)防御,战死。 恩成(满族)防御,战死。
林福(满族)防御,战死。 色清额(满族)防御,战死。
平升(满族)防御,战死。 胡图灵额(满族)防御,战死。
惠文(满族)防御,战死。 鹤龄(满族)防御,战死。
奇巽(满族)防御,战死。 苏克敦(满族)防御,战死。
讷拉春(满族)防御,战死。 惠源(满族)防御,战死。
呢克通阿(满族)防御,战死。 哲尔精额(满族)防御,战死。
惠祥(满族)防御,战死。 奎亮(满族)骁骑校,战死。
林启(满族)骁骑校,战死。 林璋(满族)骁骑校,战死。
都伦太(满族)骁骑校,战死。 景文太(满族)骁骑校,战死。
萨立善(满族)骁骑校,战死。 文昭(满族)骁骑校,战死。
伊吉斯珲(满族)骁骑校,战死。 智厚(满族)骁骑校,战死。
惠庆(满族)骁骑校,战死。 惠启(满族)骁骑校,战死。
惠璋(满族)副官,战死。 文焕(满族)盐大使,战死。
昌广(满族)骑都尉,战死。 益光(满族)骑都尉,战死。
俊亮(满族)云骑尉,战死。 和瑞(满族)云骑尉,战死。
松善(满族)云骑尉,战死。 特伸布(满族)云骑尉,战死。
富海(满族)云骑尉,战死。 胜春(满族)云骑尉,战死。
海亮(满族)云骑尉,战死。 多銮太(满族)云骑尉,战死。
达林(满族)云骑尉,战死。 和顺(满族)云骑尉,战死。
忠云(满族)云骑尉,战死。 玉恆(满族)云骑尉,战死。
培文(满族)云骑尉,战死。 存禄(满族)云骑尉,战死。
倭什珲(满族)云骑尉,战死。 凤玉(满族)云骑尉,战死。
惠撤亨(满族)云骑尉,战死。 培绪(满族)恩骑尉,战死。
凤山(满族)恩骑尉,战死。 恩瑞(满族)恩骑尉,战死。
奎德(满族)恩骑尉,战死。 贵成(满族)恩骑尉,战死。
锡龄(满族)恩骑尉,战死。 崇喜(满族)恩骑尉,战死。
倭仁额(满族)恩骑尉,战死。 图切珲(蒙古)佐领,自杀。
宝坪(满族)候补知州,自杀。 德锐(满族)候补知县,自杀。
多英(满族)防御,自杀。 惠祥(满族)巡官,自杀。
陆叙钊(汉族)知县,不屈被杀。 齐世名(汉族)同知,不屈被杀。
奎彰(满族)知州,不屈被杀。 世泰(满族)知县,不屈被杀。
罗长崟(汉族)驻藏左参赞,不降被杀。 曹铭(汉族)道员,署嘉定府,不屈被杀。
章庆(汉族)候补道员,战死。 徐昭益(汉族)知县,不降被杀。
曹彬孙(汉族)知县,不屈被杀。 吴以刚(汉族)知县,不屈被杀。
奎荣(满族)驻防,自杀。 王毓江(汉族)管兵备处事,不屈被杀。
刘骏堂(汉族)候补游击,不屈被杀。 锺麟(蒙古)知县,自杀。
何永清(汉族)典史,自杀。 沈瀛(汉族)营务处提调,不降被杀。
申锡绶(汉族)知县,不降被杀。 熊得寿(汉族)协都司,刺杀死。
琦璘(满族)知府,不屈被杀。 毛汝霖(汉族)代行知府事,自杀。
胡国瑞(汉族)知州,自杀。 张舜琴(汉族)教授,自杀。
罗鸿奎(汉族)标统,不降被杀。 张之泮(汉族)副官,自杀。
张恩福(汉族)管带,不屈被杀。 孔繁琴(汉族)知府,战死。
张荣魁(汉族)管带,战死。 王振畿(汉族)统领,不降被杀。
范锺岳(汉族)管带,战死。 陈兆棠(汉族)知府,不屈被杀。
冯汝桢(汉族)知县,不屈被杀。 何承珍(汉族)总稽查,自杀。
白如镜(汉军)左营游击,不屈被杀。 何培清(汉族)千总,不屈被杀。
黄兆熊(汉族)哨官,战死。 张德润(汉族)千总,战死。
柏某(汉族)游击,战死。 张振德(汉族)统领,战死。
舒志(汉族)知府,不屈被杀。 来秀(满族)知府,自杀。
刘念慈(汉族)知县,自杀。 李秉钧(汉军)知县,自杀。
王荣绶(汉族)知县,不屈被杀。 定煊(满族)管带,战死。
长瑞(满族)驻防,战死。 巴扬阿均(满族)驻防,战死。
森俊(满族)驻防,战死。 苏都里(满族)驻防,战死。
达哈使(满族)驻防,战死。 尚阿里(满族)驻防,战死。
桂斌(满族)领催,战死。 庆铭(满族)领催,战死。
松音(满族)领催,战死。 铄钦额(满族)哨官,战死。
黄凯臣(汉族)游击,战死。 戚从云(汉族)千总,不屈被杀。
盛成(满族)佐领,自杀。 南山(满族)防御,自杀。
松柏(满族)防御,自杀。 恩钧(满族)骁骑校,自杀。
宝林(满族)副前锋,自杀。 长年(满族)防御,自杀。
刘永祥(汉族)教习,自杀。 锦秀(满族)前锋,自杀。
富勒浑布(满族)校长,自杀。 严德海(汉族)防御,自杀。
爱仁阿(满族)骁骑校,自杀。 荣生(满族)骁骑校,自杀。
色勒善(满族)千总,自杀。 广照(满族)佐领,自杀。
关秀昆(满族)佐领,自杀。 果仁布(满族)防御,自杀。
汝霖(满族)队官,不屈被杀。 彭兴(汉族)队官,不屈被杀。
恩锡(满族)教练官,不屈被杀。 魁穠(满族)执事官,不屈被杀。
赵金泉(汉族)骁骑校,战死。 鹏兴(满族)教练官,战死。
海祥(满族)排长,剿馈? 赵寿昌(汉族)砲队官,战死。
富有(满族)千总,不屈被杀。 桂城(蒙古)驻防,不屈被杀。
延浩(蒙古)协领,自杀。 文蔚(蒙古)佐领,自杀。
佘世宽(汉族)协领,自杀。 恩厚(满族)骁骑校,自杀。
同源(满族)骁骑校,自杀。 春涛(满族)佐领,自杀。
延熙(满族)佐领,自杀。 贵庆(满族)防御,自杀。
延福(满族)防御,自杀。 锦章(满族)防御,自杀。
炳炎(满族)防御,自杀。 东皋(满族)领催,自杀。
德庆(满族)领催,自杀。 延昌(满族)领催,自杀。
松廷(满族)领催,自杀。 三元(满族)领催,自杀。
锡昌(满族)领催,自杀。 良䦟(满族)云骑尉,自杀。
崇朴(满族)校长,自杀。 吉瑞(满族)防御,自杀。
德霈(满族)领催,自杀。 锺祥(汉族)前锋,自杀。
达邦(满族)前锋,自杀。 庆耀(满族)领催,自杀。
升奎(满族)领催,自杀。 国能(满族)领催,自杀。
殿伦(满族)领催,自杀。 发昆(满族)领催,自杀。
德尚(满族)前锋,自杀。 清泰(满族)领催,自杀。
荣康(满族)佐领,自杀。 德兴(满族)佐领,自杀。
普亮(满族)佐领,自杀。 国栋(满族)前锋,自杀。
和庸(满族)前锋,自杀。 启瑞(满族)前锋,自杀。
文光(满族)领催,自杀。 延熙(满族)领催,自杀。
延本(满族)领催,自杀。 海春(满族)领催,自杀。
延章(满族)恩骑尉,自杀。 西登布(满族)恩骑尉,自杀。
国权(满族)排长,战死。 海靖(满族)排长,战死。
文馨(满族)排长,战死。 启贞(满族)排长,战死。
炳升(满族)排长,战死。 高谦(汉族)县丞,自杀。
黄为熊(汉族)知县,自杀。 文海(汉军)知县,不屈被杀。
赵翰阶(汉族)管带,不降被杀。 贵林(满族)协领,战死。
哈楚显(满族)佐领,战死。 额特精额(满族)防御,战死。
文荣(蒙古)云骑尉,自杀。 金海(满族)前锋校,自杀。
玉润(汉军)游击,战死。 劳谦光(汉族)管带官,战死。
吉升(满族)帮带官,自杀。 张程九(汉军)知县,谘议局议员,刺杀死。
王文域(汉族)知县,不屈被杀。 谭凤亭(汉族)管带官,战死。
春勋(满族)教练官,不屈被杀。 张传楷(汉族)知州,自杀。
梁济(汉族)民政部主事,自杀。 吴宝训(蒙古)理籓院员外郎,自杀。
简纯泽(汉族)教练官,自杀。 王国维(汉族)名词馆协修,自杀。
刘从德(汉族)巡捕官,不屈被杀。 春勋(满族)教练官
同源(满族)骁骑校,自杀。 陈政诗(汉族)巡防,署泽州府,战死。
德霈(蒙古族)参谋长,自杀。 杨让梨(汉族)游击,不屈被杀。
端方(满族)侍郎,不屈被杀。 端锦(满族)知府,不屈被杀。
刘燧(汉族)转饷官,自杀。 赫成额(满族)都司,自杀。
锦章(满族)镇执事官,战死。 阮荣发(汉族)督队官,战死。
石家铭(汉族)知府,自杀。
注:本文参考了顾诚的《南明史》以及网上一些资料。
请阅读更多我的博客文章>>>
http://blog.????/myblog.php?blogID=25224
• 鲜为人知:日本学者的书引起中国大屠杀
• 《扬州十日记》是日本人伪造的
• 崇祯上吊前痛斥士大夫负国家!---我为崇祯辩护
• 史可法做秀,乾隆更会做秀(图文)
• 郑和强迫东南亚人信奉伊斯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