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汪東興, 請看嚴佑民家屬的文章: 逆境中見風骨 |
| 送交者: syly 2007年06月28日10:53:36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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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佑民:逆境中見風骨 李海文 初次見到公公是在1972年9月,我從未謀面的公公剛從監獄裡出來。他端坐在一把椅子上,眼睛向前看,不言自威。看到我們進來了,既沒有表情,也不講話。婆婆在一旁解釋:“他單獨關着的時間長(4年半),不會講話。牢房裡一年就是兩身衣服,冬天是棉衣,夏天是單衣,他也不知道冷了添衣服,熱了脫衣服。下雨也不知道關窗戶。”是啊,牢房的窗戶都是向上開的,開關都由外面的人管着。 公公很少談起獄中的事。直到九十年代,他才拿出一首詩給我看:“日與蜘蛛為伍,夜有高燈伴宿。兩眼必對警洞,耳聽腳音蹼騰。” 他一邊念一邊講,第一、二句好懂,不足五米的單人牢房中,白天房間裡只有牆角掛的蜘蛛,一張高不滿一尺的矮床,一個馬桶。夜晚一隻高度數的電燈照着,通宵不關。剛進去因為燈太亮,難以入睡。第三句,無論是坐在床上,還是夜晚睡覺,必須面對着門,看守隨時從門上的警洞中看到犯人的臉,看到你在做什麼。睡覺時不能翻身,如果翻身面朝牆,馬上被叫醒。第四句,平時監獄大樓寂靜無聲,只能時而聽到看守的腳步聲和提審犯人時關門、開門鋃鐺的聲音。他那凝重的神態,悲愴的聲音,仿佛回到20多年前,我從“蹼騰”兩字中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懼。 那麼他為什麼被捕入獄呢,這一直是個謎。公公曾為自己的義舉而高興:“我被捕後,沒有人敢再碰(整)曾山。保護了曾山。”但其餘的事他就不講了。 這個謎直到1999年,看了孫宇亭同志寫的文章才解開。原來公公是國務院內務辦副主任,主任是謝富治(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國務院副總理)。 1967年10月為了保護內務部部長曾山,要查清他的問題,經謝富治等批准,派孫宇亭到檔案館看檔案,摘抄了毛澤東等圈閱過的電報。後被認為是盜竊中央檔案館檔案。 孫字亭寫道:“1967年11月一天深夜,我已脫衣就寢。謝富治的秘書敲門,把我從睡夢中叫了起來,通知立即去人民大會堂安徽廳開會。 我走進安徽廳一看,廳里已明顯的是‘三堂會審’的架式。廳內右側一張大條桌後坐着三個人,從右至左為吳法憲、謝富治、汪東興。桌子右邊橫頭旁,坐着嚴佑民和趙雪瀛。左邊橫頭旁坐着中央檔案館的軍代表。 謝首先開口,儘管我在他身邊工作過8年,他對我很熟悉,但仍一本正經在問過我的姓名、年齡、籍貫、出身、成份後,追問:你把盜竊中央檔案館核心機密的活動談一談。 我據實申辯:這件事,和盜竊機密根本沾不上邊。我在詳談了內務部兩派鬥爭的情況後接着說:我去中央檔案館的起因、目的以及對檔案資料的處理情況,謝副總理、汪主任和嚴佑民同志完全清楚。不錯,主意是我出的,查檔報告是我起草的,但是你們同意了,批准了。如果沒有你們的派遣,我不可能去中央檔案館,即使去了,人家也不會接待我。 某某某看了報告,對謝富治說:你看,這個報告,是用寬邊稿紙寫的,我們批的字都靠在稿紙的右邊的空白處,如果把我們的批字剪下來,對這個報告也不會有損傷。謝說:這倒是個辦法。於是某某某讓記錄人員找來剪刀和火柴,把他們批的字剪下來,當場燒掉。證據就這樣被毀滅了。我和嚴佑民、趙雪瀛、中央檔案館軍代表目睹了這滑稽的一幕。吳法憲雙目緊閉,像睡熟了一般。 審問繼續進行。謝富治說:到中央檔案館查檔案這件事,你應該承擔責任。 因事關緊要,我還沒有想好措辭,沒有想到坐在一旁的嚴佑民把話接了過去。他說:這件事,沒有什麼不對。前前後後的情況我都知道。事情是他和趙雪瀛辦的,是經過我批準的,責任由我一人承擔。 謝富治說:你承擔得了嗎?嚴佑民說:應該承擔。 這時吳法憲睜開了眼睛,說肚子餓了,叫服務員拿夜餐來。服務員端上了包子和餛飩。吳法憲笑容可掬,勸我吃夜餐。我表示不餓。謝富治說,既然不想吃,就回家吧,這裡沒有你的事了。 半夜的遭遇,是一節生動的課程,使我受益匪淺。我在‘老資格’的領導人面前,接受了正面的和反面的兩個不同側面的‘言傳身教’,使我的社會知識、黨內鬥爭知識、分析判斷問題的能力一下子增進了許多。 …… 我對可尊敬的嚴佑民同志心存感激。他心懷坦誠,承擔責任,把我從政治泥沼中拉了出來……” 文革前,秦城監獄是由公安部管的,嚴佑民當然清楚坐牢的滋味。在關鍵的時候,在危難之際,他挺身而出,承擔了責任。他不僅保護了孫宇亭同志,更捍衛了黨的原則,這就是實事求是,表現了一個老共產黨員的錚錚風骨。 就這樣嚴佑民於1968年3月12日被捕關進秦城監獄。孫宇亭去了幹校。 http://www.ndcnc.gov.cn/datalib/qikan/2005/2005_08/qikan.2005-07-20.40587569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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