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門廣場大屠殺的傳說 馬悲鳴 【按】2006年回國見一牽扯六四的老朋友，囑我不要再跟民運過不去了。我也當面答應，故兩年多來，我基本沒再寫與六四有關的文章。如今六四二十周年將屆，我本無意重操舊業，不料剛從網上看到王超華的挑戰(附錄於後)。現在「自由中國」和「獨立評論」這些民運嚴控的論壇都已經永久封了我的網名，使我無法自辯，而我又實在懶得提筆；不得已，只好在六四二十周年到來之際，把舊文次第重貼以享後來者並回應王超華的挑戰。 馬悲鳴 再拜 20090312 ～～～～～～～～～～～～～～～～～～～～～～～～～～～～～～～～～～ 中共國防部長遲浩田訪問美國時最突出的一句話是說:“作為當事人的人民解放軍參謀長，我可以說，天安門廣場上沒有死一個人。”此話引起海外民運和一些美國人士的憤怒指責。美國是自由表達的社會，什麼樣的話都可以說。民運人士則指遲浩田偷換概念，重複袁木當年的謊言。其實袁木當年也不是謊言，天安門廣場上確實沒有死人，這有當時親歷其境者劉曉波和周舵在電視上的作證。後來侯德建也在電影《天安門》裡作證並無此事。 天安門廣場上沒有死人就是指那0.44平方公里的範圍內沒有死人，而在東西長安街兩端和前門外突防時打死了人，袁木當時就承認有兩百多，並沒有否認。考慮當時精確統計上的困難，這個數字後來多少有點增加，大約能有三百人上下。丁子霖搜尋到的死難者最新名單是一百五十五人，袁木當時承認的數字比後來丁子霖找到的還多。而如果把丁子霖尋找的數字加倍，也正好在三百人上下。 大軍突防，誤傷無辜，在所難免。況且擴音器一直在不間斷地播送警告。我看不出遲浩田或者袁木在「六四」死亡事件上說的“打死了兩百多人”和“天安門廣場上沒有死一個人”這兩點有什麼偷換概念。倒是指責遲浩田偷換概念者自己不懂什麼叫“偷換概念”。 柴玲在錄音帶里說:“他們真殺呀。他們向長安街兩邊的居民區發射火箭炮呀！”並說她們撤出廣場後仍有最後一批堅持不撤的人都被共軍集體屠殺在廣場上的紀念碑下。這麼震撼人心的慘烈事件，現在看來全是喪失理性的胡言亂語，至今也拿不出任何證據。劉曉波、周舵和侯德建的證詞，恰好證明了柴玲的瞎說。 退一萬步講，即使將來真找出一兩個死於天安門廣場內者，那也就是袁木公布的打死兩百多人的初步統計不夠完全，再多加上一兩個，比如由兩百九十七、八人增加到二百九十九或三百。 事隔十年，王丹還在說着“成百上千的人被屠殺”這種誤差十倍的舊話，故意模糊掉“三百人上下”這個相對更精確的估計數字以便再造聲勢。這些領袖們口口聲聲地說：“整個這次血腥鎮壓中，北京，我想數以萬計來說，也絲毫不過分”（吾爾開希語）。還有諸如士兵服用興奮劑，一邊殺人一邊獰笑和使用國際法禁用的達姆彈等小說家言。這些都是你們親眼所到的嗎？ 我們應該正面質問王丹等人，你們當時的位置在哪裡？如果你們不是全都提前開溜，怎麼到現在沒有一個廣場領袖肯站出來駁斥劉曉波、周舵和侯德建等人的造謠，證明自己在廣場上親眼見證了大屠殺。 在下非常佩服丁子霖女士為收集並公布「六四」死難者名單所下的功夫。但即使她收集到的這155名死難者名單上，也沒有死亡地點這一項能證明廣場上確實發生了槍擊死人事件。袁木和遲浩田在這一點上都沒瞎說。 ～～～～～～～～～～～～～～～～～～～～～～～～～～～～～～～～～～ 【王超華挑戰書】 關於幾篇涉及馬悲鳴論點的舊文的說明 今天上傳的〈我的“學生有錯，政府有罪”的立場〉一文，是2001年應當時的《新聞自由導報》之邀而寫作，目的是釐清當時頗為流行的若干說法。具體的前因後果，在文章開頭已有交待，這裡不再重複。 這篇文章，和前些時候上傳到這個博客里的〈野營的合法與非法〉、〈抗拒無形的黑名單〉，都包含了反駁馬悲鳴或與之商榷的內容。前後十年時間裡，我對他提出的命題進行了多次公開而嚴肅的分析辯駁，但他從來沒有正面答覆過。 去年在自由中國論壇，他不斷將十幾年前的舊文反覆張貼，對我公開叫陣，卻絕口不提我已經在這幾篇文章中討論過的他的若干關鍵性謬誤。更重要的是，在網絡上到處反覆重貼以往的陳詞濫調時，他也不斷重複宣稱要就王丹柴玲等學生占據天安門廣場進行審判；要丁子霖教授向這些學生討還兒子的血債，卻又同時要追究丁子霖教授的什麼責任；而且到處聲張他的“中共萬惡，六四獨善”的荒謬邏輯。 馬悲鳴那種慣於以偏概全，將八九民運中某些個別現象孤立出來危d推向極端，藉以大肆攻擊個別人的論辯方法，絕不是真正尊重史實的進路，完全談不上致力於探討了解歷史，更談不上為社會與人民的長遠利益追求公平和正義。討論八九民運和六四鎮壓這樣紛繁複雜的歷史事件，絕不能使用美國律師法庭辯護的那一套，只在挑對方的毛病（包括語病）上賣弄聰明。即使說要堅持對事不對人，對觀點立場不對人，我們也必須承認，馬悲鳴談論八九民運和六四鎮壓的方式，只會混淆是非，把水攪渾。 這些舊文章收集在這裡，至少有立此存照之用。 2008 --12 --03 發貼者王超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