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原戰火--諾門罕事件(1) |
| 送交者: 崑崙山上一棵草 2009年05月17日18:10:24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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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戰火--諾門罕事件(俞天任)(1) 那個諾門罕在內蒙古自治區呼倫貝爾盟新巴爾虎左旗阿木古郎鎮以南60公里處。現在屬於諾門罕布日德嘎查(就是諾門罕湖村的意思)。如果把中國版圖比作雄雞的話,諾門罕就在那雞冠下面凹進去的雞頸部份。一條叫哈拉哈河的河流自北向南流過,把草原分成東西兩部分,河的西面外蒙古是比東面內蒙古高的台地。據說大清的時候有個叫諾門罕的喇嘛住在那裡的一個湖邊,因此而得了名。那是一片草原,除了游牧民外沒有人,直到2001年的調查,這片33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也就只有80戶人家,共251人。 關東軍主張這地方的內外蒙古邊境是沿着哈拉哈河,而外蒙古則主張邊境在哈拉哈河以西大約20公里的地方。外蒙古的主張根據是大清劃的邊界,這條邊界從1734年開始到1908年劃了好幾次,偽滿“外交部”和“治安部”在1937年6月找了幾個歷史學家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在這一代調查。調查的結論是無論是從歷史文件還是在現場發現的表示邊界的“敖包”,都證明外蒙古的主張有理。這份調查報告打印了30份,分別送交外務省,陸軍省,參謀本部,關東軍和偽滿的有關部門。 但關東軍不干,關東軍的依據是1918年一次大戰後出兵西伯利亞時從蘇軍那兒繳獲的一張八萬分之一的軍用地圖,上面標有內外蒙古在這一帶的邊界是哈里哈河。 關東軍認為外蒙古是蘇聯的屬國。但是就不去想在檯面上蘇聯終究是第三國,蘇聯的地圖怎麼標怎麼能在檯面上亮出來作為力爭的依據呢。更讓人想不通的是,地圖事件上關東軍知道外蒙古是蘇聯的屬國,而要和外蒙古人干架時又忘了這一點了。這有點日本人的天性:凡事只想對自己有利的。 現在對辻政信什麼最有利呢?打一仗,立一功,徹底洗刷掉“陸軍士官學校陰謀事件”的恥辱。所以1939年4月辻政信在以關東軍司令官植田謙吉大將的名義起草下達的一份叫做《滿蘇國境處理綱要》的文件中赫然寫着:“對於國境線不明的地區,防衛司令官要自主認定國境線並將其明示一線部隊。。。。。。一旦發生衝突事件,無論兵力多少地域情況如何,一定要取得勝利”。什麼意思?所謂“國境線不明的地區”不就是容易發生衝突的地區嗎?在這種地區把權力下放給師團長及其以下“防衛司令官”,除了是在有意挑起衝突外沒有別的解釋,而且還“一定要取得勝利”。 “諾門罕事件”的時代背景就是這樣。 1939年5月11日,幾十名外蒙騎兵渡過了哈拉哈河,和當地的偽滿軍隊發生了武裝衝突。由於寡不敵眾,外蒙騎兵退回了哈拉哈河西岸。 第二天,大約有700名左右的外蒙騎兵大舉渡河,到了諾門罕附近扎了下來。偽滿軍不行了,向皇軍大哥求援。當時駐紮在海拉爾的是日軍第23師團,日本的師團的戰鬥力如何,看番號便知。1916年當時有一個近衛師團和編號從1到20個的師團,那全是老部隊,有戰鬥力。其他番號的師團都是1938年開始全面侵華戰爭以後建立的,總共有192個,編號最後的是1945年4月編成的第335師團。 這個第23師團是1938年4月在熊本開始編,到7月份才遍成的,歷史才只有10個月。日軍師團分三種:常備師團,特設師團和治安師團,第23師團是日本陸軍第一批三聯隊制師團,就只轄有三個聯隊,兵員一萬二千人。而常備師團的滿員兵力是二萬五千人,其中60%步兵,餘下的為騎兵,炮兵,輜重兵,通訊兵和衛生兵。特設師團顧名思義,是“因為特別需要而增設出來的”,所以和常備師團差的最大就是這個比例。舉例說如果常備師團的炮兵力量為100的話,特設師團就只有62,而只能擔負維持占領區治安任務的“治安師團”則只剩下44了。 頭年7月份,這個第23師團編成後被拉到滿洲,可是沒房子住。整個師團拆得七零八落地上別人家借住,1938年底才剛到海拉爾。住在別的師團那兒的時候由於沒地方,根本演習不起來,最多走走步伐什麼的。到了海拉爾了,天寒地凍,入境隨俗這幫皇軍也就貓了冬。到年初剛開始演習。別說師團單位的演習,就連聯隊單位的演習都沒有進行過,到諾門罕事件為止,最大規模的演習單位是中隊(連)。 就是這樣一隻菜鳥師團,還碰上一位不知道自己是菜鳥的師團長小松原道太郎中將。小松原是搞情報出身,做過駐蘇武官,後又在參謀本部從事對蘇諜報,當過哈爾濱特務機關長,他認自認全是“陸軍第一蘇聯通”,這次是第一次外放到野戰部隊當主官。 可是這個“第一蘇聯通”,居然沒想到蒙軍後面肯定有蘇軍,派了騎兵聯隊長東八百藏中佐帶了一個輕裝甲車中隊(連)和一個騎兵中隊加上偽滿興安騎兵第八團的一部分共六百多人5月13日從海拉爾出發去了諾門罕。這時在海拉爾的第二飛行集團(原來叫關東軍飛行集團)也不甘落後,出動了輕轟炸機對蒙軍進行轟炸,所以當東支隊趕到諾門罕時,外蒙軍已經撤到了哈拉哈河以西去了。 東八百藏以為完成了任務,留下偽滿騎兵看守,自己帶着日軍於15日回到了海拉爾。 可是跟着來的報告是:“外蒙騎兵又過了河,把偽滿軍轟跑了。”廢話,那是人家的地方,人家可不還得來嘛,但小松原中將不這樣認為。現實情況怎麼樣與他無關,與他有關的是那個《滿蘇國境處理綱要》中的“一定要取得勝利”這句話。 大凡在一個方面做順了的人,往往會產生一種自己什麼都行的錯覺。這位被尊為“陸軍第一蘇聯通”的小松原中將就是這樣,頭一次到野戰部隊,想建個奇功。聽辻參謀說他親自坐飛機越境偵查過,那外蒙古軍就只有400人。根據辻參謀的計算公式是皇軍士兵以一當十,就只要一個中隊(連)就夠了。但這位小松原中將還算謹慎,派了第64聯隊(團)再加五個中隊(連)在聯隊長山縣武光大佐的帶領下,跟着辻參謀就出了發,於1939年5月21日下達了攻擊命令。 應該說當時關東軍航空集團飛行員的素質不錯,但是和日本人的其他方面一樣,這個“飛行員素質不錯”也有一個漏洞。戰鬥機轟炸機的飛行員素質確實不錯,這點在以後的實戰中能夠得到證明,但是日軍一直輕視情報,這點在飛行員的配備上也一樣,偵察機飛行員的素質是飛行員中最差的,後來就知道了,偵察機得來的情報可信率幾乎為零。當時日軍面對的外蒙古軍是一個步兵師,一個坦克旅外加一個機槍營,而不是400人。 而日軍出動的全部兵力是兩千零八十二人,裝甲車輛一輛沒有。就這兩千人還兵分兩路,一路是上次的東中佐帶了兩百人從阿木古郎寶力格出發沿哈拉哈河南下抄外蒙軍的後路,山縣大佐帶主力沿東西走向的胡魯斯台河(哈拉哈河的一條支流)自東向西進攻,最後把外蒙軍消滅在日本人叫“河又”的兩河交匯處。 先不說這個不知己不知彼的杜撰作戰方案有多荒唐,陸軍大學校26期畢業的皇軍精英山縣大佐就連這個計劃都不會執行。他把本來就不多的兵力在寬達25公里的戰線上分散開來,說是不讓外蒙軍又溜了。就這樣自己帶的大概一千人走着走着又有一個大隊(營)走沒了,因為草原上沒有明顯的地標,那個第三大隊走到幾乎10公里以外去了。 山縣大佐發現走丟了人就慌了,做出了一個沒人知道原因的決定:把原來準備和東中佐匯合的地點從河又改為東方5公里的733高地,更有趣的是這個決定因為通訊設備壞了,所以沒人知道,在海拉爾督戰的辻政信不知道,當事人東八百藏中佐也不知道。 東中佐帶了人很認真地就奔目的地而去了,28日晚上到了“河又”。可是等來的不是計劃中被山縣大佐驅趕過來的外蒙散兵,而是在哈拉哈河西岸居高臨下的四門120口徑重炮(後來又加了四門)和無數的迫擊炮,山炮,野炮及其39輛坦克掩護下的揮着馬刀的外蒙古騎兵。 就這樣東中佐居然還能堅持了一天一夜,中間還繳獲過兩輛外蒙裝甲車,開着和外蒙軍對打。這段時間裡東中佐派出過七次斥候去尋找聯隊主力。除了在路上被打死的,活下來的在戰鬥結束以後都是滿腔怒火地在講笑話給大家聽。 東中佐的副官金武在河又以北5公里的地方找到了走迷路了的第三大隊,但是日軍的傳統是不能向友軍求援,因為這是“必勝的信念不堅定”的表現。所以只能請求第三大隊的譜久村少佐請求幫忙向河又的浮橋進攻,可是譜久村少佐正為找不到聯隊主力而犯愁呢,根本不理這個茬。 其實聯隊主力就在東中佐身後兩公里的地方,山縣大佐正從炮瞄鏡里看着東中佐們被包餃子,為什麼不去解救,現在則是一個誰也不知道的謎。東中佐最後派出的斥候鬼塚曹長花了兩個多小時找到聯隊主力時已經是29日晚上六點半了,報告完情況,鬼塚曹長向眼睛湊在炮瞄鏡前面的山縣大佐的背影敬了個軍禮轉身就要回去,這時大佐在背後說話了:“現在去哪兒?” “回陣地。” “別回去了,現在他們正在最後衝鋒”。 鬼塚曹長在手記中是這樣記載的:“不知道聯隊長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在海拉爾等捷報的辻政信參謀等了兩天不見回音,知道大事要糟。30日下午趕快直奔河又去看看虛實。半路上遇到了最後衝出重圍的一個會計軍官帶着三個兵倒在地上,看到辻政信哭哭啼啼地報告:“東支隊全滅了”(日軍的“支隊”不是正式編制,10個人能叫支隊,幾個聯隊也能叫支隊,只要是團伙就行。) 辻政信大喝一聲:“住嘴,誰說東支隊全滅了,你們四個人不是還在嗎?東支隊還在,誰也滅不了!” 嘴是挺硬,可是心裡直打鼓:山縣武光會不會也被全滅了?可沒人知道山縣主力在哪兒。正在這時,發現幾輛回海拉爾拉炮彈的日本軍車,攔了一輛下來去找山縣。 到了山縣指揮部,發現山縣離東中佐的陣地就只有兩公里,辻政信可真急了:“八嘎牙魯,你和東是陸士同期,你就見死不救,在這裡發了兩天呆?你現在準備怎麼辦?”這叫先下手為強,山縣武光確實是作戰無能指揮無方,這兩天裡除了打打手裡的那三門75mm聯隊炮之外確實沒有幹什麼主動進攻,而那三門75口徑的聯隊炮射程只有六千三百米,外蒙軍的炮陣地在射程之外,加上哈拉哈河的西岸地形又比東岸要高出將近一百米,所以根本就壓制不了外蒙軍的炮火,反而一直被人家打的抬不起頭來。但要知道這個根本就是胡說八道的作戰計劃就是辻政信本人制定的,山縣武光就是出擊,也只是蘇蒙聯軍的優勢炮火下的活靶子而已,現在山縣的拙劣表現正好使得人們注意不到這個計劃本來就是在扯淡。 辻政信到炮瞄鏡前面看了看,外蒙軍已經又撤回河西岸去了。於是辻政信轉過身來對山縣說:“聽我說,這樣下去死路一條。今天半夜大家跟我發動夜襲,說什麼要把屍首搶回來,特別是東中佐的屍首。明天我回關東軍司令部,傳媒的消息我來發布,就說山縣支隊發動夜襲,戰果赫赫,把外蒙軍驅逐了出去,怎麼樣?” 神志惶惑的山縣大佐還能怎樣,跟着點了點頭。 到了半夜,辻政信帶着山縣主力的七百多人,向哈拉哈河摸了過去。但是茫茫沙漠草原,沒有任何地標,又不敢打開照明,不知道究竟到了東中佐的陣地沒有。河對岸燈火通明,坦克裝甲車老是轟隆隆地開來開去,被他們發現了可不是玩的,在這種地形,幾發照明彈往天上一打,那就只能等那個不怕死的來為自己們收屍了。 到了三點鐘。草原的天亮得早,再有一個小時天就快亮了,山縣擔心被外蒙軍發現,來和辻政信商量,說看樣子晚上找不到了,再不趕緊撤到敵人炮火射程之外就危險了。辻政信也覺得有點道理,正要同意,就聞的一股臭味隨風飄來。辻政信將手一揮:“跟上”,順着臭味飄來的方向就爬了過去。就聞得越來越臭,越來越臭。最後辻政信果斷地說:“就在這裡了,打開手電筒”。 在手電筒的照明下,一看眼前的景象,饒是上過戰場的辻政信也驚呆了。 兩百多具屍體都被擺成了一個圓形,東八百藏中佐在最中間。一半以上的屍體被燒得漆黑,捲成了一團,不知道是蘇式重型坦克上配備的火焰噴射器直接燒的還是澆上汽油燒的。頭回上戰場的山縣大佐,嚇得閉上了眼睛不敢看,就是在上海,太原的槍林彈雨里闖過來的辻政信也是頭一次看到這麼可怕的景象。辻政信定了定神:“三個人一具,一具屍體不准留下,全部抬回去”。 無能無方的山縣大佐和勇敢講義氣的辻政信少佐的落差,下級軍官和士兵們都看在眼裡。他們看不到的是正因為有了辻政信的“勇敢”,才有了他“講義氣”的用武之地,才有了山縣武光的“無能無方”,才有了東八百藏支隊的“壯烈玉碎”。 這就是所謂“第一次諾門罕事件”。 6月2日的《東京朝日新聞》的新聞標題是:“五月三十一日清晨五點,殘餘外蒙兵被完全驅逐出哈拉哈河國境”。內容是:“從二十八日開始的戰鬥重創敵軍,僅遺棄屍體就多達三百多具,推斷敵人死傷人數達七百人以上”。 6月3日的新聞標題是:“白刃突擊戰,壯哉,東部隊長之戰死”,內容里看不出一點東支隊“全滅”的事實。 5月30日22點35分,山縣支隊還沒有出發為東支隊去收屍的時候。關東軍司令部收到一份署名為參謀次長中島鐵藏中將的電報:“慶祝諾門罕方面貴軍取得的赫赫戰果,如今後該方面敵軍有增兵或入侵企圖,請及時通報貴軍的計劃,使用兵力及需往滿洲增派的兵力和器材”。 原來服部卓四郎和辻政信已經聯名發電報告了“雖然死傷超過兩百,但還是在對岸高台敵人重炮的轟擊下在河又地點堅持戰鬥,最後終于堅持到主力趕到後包圍了敵人,全殲敵軍七百餘名”的“戰果”。 為什麼這二位如此大膽敢偽造戰果往參謀本部報告?這一點很不奇怪,可以說服部卓四郎和辻政信沒犯什麼大錯。1929年修改的日軍《戰鬥綱要》上對戰果報告是這樣規定的:“必須注意不能有損於必勝的信念的有害無益的言行舉動”。這種胡說八道是軍事條令許可或者換言說是要求的。 山縣聯隊撤退以後,蘇蒙聯軍於六月十八日正式進駐哈拉哈河東岸,捎帶着把諾門罕一帶的偽滿軍也趕上了大興安嶺。蘇軍的轟炸機也把周圍的日軍軍事倉庫全給炸了,光甘珠兒廟一帶日軍貯存的汽油就給蘇軍炸掉五百桶。日軍的空中偵察表明這一帶的蘇蒙軍兵力有十幾門高射炮,二十幾門大炮,三十幾輛坦克裝甲車,五百輛汽車左右。 和所有的類似事件一樣,是就此罷手還是再接着賭一把就在關東軍司令部,陸軍省,參謀本部里掀起了一個大鳴大放的大高潮。 陸軍省軍事課持不擴大事態的態度,課長岩畔豪雄大佐的意見是首先大陸戰線日益擴大,騰不出手去和蘇聯人扯淡,再加上北支那方面軍參謀長山下奉文中將還嫌事情不夠熱鬧,又扯出了一件“天津英租界封鎖事件”出來,現在美國也大有加入的勢頭,先不管口頭上“大日本帝國”怎麼牛,同時和幾個大國吵架總不是一個聰明主意。 英租界事件是怎麼回事呢?英國當時在整個中日戰爭中還是持中立立場,沒有公開介入。但是默認租界內國共兩黨的情報機關活動,而且通過英資銀行向中方提供資金。1939年4月9日偽華北聯合準備銀行天津分行經理兼偽津海關監督程錫庚被抗日鋤奸團暗殺,英租界當局拒絕向日軍引渡兇手。山下奉文就在6月14日用通電鐵絲網將英租界圍了起來,在進出口處將英國人在大庭廣眾下扒光了抄靶子。 這時候正好日美間在談判《日美通商航海條約》,本家大叔丟了面子,美國人也不幹了。這個談判進行不下去了。最後還是以英國人讓步的方式結束了這件事,7月22日英國人同意取締英租界內的抗日共產分子。正當日本人在歡呼“英國佬投降了”的時候,7月27日美國政府正式向日本政府照會美國中止《日美通商航海條約》,給了日本人一記悶棍那是後話了。 關東軍可不這麼看,尤其是作戰課的服部卓四郎和辻政信兩位參謀。“大日本帝國陸軍”從1871年成立以來還沒有在對外戰爭中吃過虧,更不要說這次是對一個人口只有八十萬的蒙古了。辻政信說:“對於旁若如人的蘇蒙方的行動,一定要在一開始就痛加打擊。如果關東軍表示出決心,不但可以封殺蘇蒙的野望,也能打開日英談判的僵局”,一開始並不同意擴大事態的課長寺田雅雄大佐面對着這種“政治上正確”的豪言壯語,也只好同意。總之,這個場子一定得找回來,無敵的皇軍不能這樣吃啞巴虧。 當時關東軍估計蘇軍是步兵9個大隊,火炮120門,坦克150輛,飛機150架,汽車1000輛,再加上蒙軍兩個師總共30000人的兵力。(其實是兵力57000人,坦克500輛,裝甲車385輛,火炮542門,飛機515架)。辻政信的計劃是出動日軍一個師團,炮兵力量加強一倍,第二十三師團沒有實戰經驗,是不能用了,起用精銳的第七師團再加上整個第二飛行集團。 關東軍的司令官植田謙吉大將看了這個計劃以後,提出了特別關東軍的意見:“上次是小松原打正面,這次換上第七師團,小松原的面子上不好看,這次還是讓第二十三師團去吧。” 總參謀長磯谷廉介中將沒反對這個計劃,就是說這麼大的事情還是得和中央省部(陸軍省,參謀本部)商量商量,於是就上報到了東京。 東京也是爭執不下,到最後陸軍大臣板垣征四郎拍了板:“只是一個師團的話,就不要那麼煩了,讓關東軍去吧”。 好輕鬆,“只是一個師團的話”。這句話極其有名。日本人只要回憶戰爭,就會提到這句話。要知道當時日本陸軍的師團總數是這樣的:一個近衛師團加上番號為1-20的常設師團但其中番號為13,15,17,18是“特設師團”,還有新編成的21-23這三個特設師團。全部折算成“常備師團”的話就只有20個。陸軍大臣一句話,百分之五的軍隊就可以不要了。 東京這邊還在扯皮做算術的時候,關東軍的捷報又來了。6月27日,第二飛行集團對外蒙古的達姆斯克空軍基地實行空襲,炸毀擊落蘇蒙聯軍各類戰鬥機轟炸機達150架。就連一直贊成作戰的參謀本部作戰課長稻田大佐接到關東軍的報捷電話時也跳了起來:“八嘎丫魯,這是什麼戰果!不是跟你們說了先不要動,空襲外國內地要經過天皇批准,你們知道不知道?”把電話那邊的關東軍作戰課長寺田給嚇得渾身發抖。 辻政信接過了電話,從容不迫地說:“蘇聯飛機先炸的甘珠兒廟,所以關東軍只是在採取戰術手段,軍司令官批准就行,沒必要報送天皇。如有問題,所有責任我一人承當”。 沒人來追查責任,真要追查起來辻政信就得槍斃。戰後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的追查結果是參謀次長中島鐵藏中將命令關東軍中止空襲的電報已經被辻政信撕毀,而且辻政信私自下達了空襲命令,發令欄里作戰課長,總參謀長,司令官的簽名全部蓋着辻政信的圖章。 但現在是漏子已經捅了,蘇蒙不會善罷甘休,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了,打就打吧。 第二次諾門罕事件,就是這樣由辻政信下令打了起來。 這次的作戰計劃,和上次大同小異。只不過這次出動的兵力多,而且吸取了上次沒有裝甲兵力的教訓,派出了裝甲部隊,增強了炮火支援。在辻政信看來,如同殺雞用牛刀一樣勝券在握。既然如此有勝利把握,乾脆就把仗打到對面家裡去,砸了他的瓶瓶罐罐再說,於是這次第23師團主力乾脆渡過哈拉哈河,搶占高地,以逸待勞,在河西岸等待被由安岡正臣中將指揮下的主要由機甲部隊組成的安岡支隊驅趕過來的外蒙部隊,在哈拉哈河東西兩岸將其全部消滅。 辻政信到底知不知道他面對的蘇蒙聯軍到底有多少?回答是半知半不知,或者說不想知道。他原來的估計蘇軍只有五個營,其餘都是外蒙軍隊,其實當時回國述職的日本駐蘇武官土居大佐正巧在西伯利亞列車上親眼看見了增援部隊,據他判斷是起碼兩個機械化師。可是當他警告辻政信“一定要內地增援坦克和飛機,否則作戰困難”告時,辻政信居然對他說:“回東京以後可千萬別亂說,要不然那些少壯軍官會把你宰了”!辻政信是不是有點神經錯亂了?不是,基本上來說他對蘇軍的估計符合當時日軍的常識。 辻政信是這麼算的:在諾門罕作戰對日軍來說已經到了極限。因為日軍缺乏機動運輸能力,大兵團作戰區域離開鐵道線不能超過250公里,而諾門罕離最近的鐵道線是240公里,所以說這是極限。反過來看蘇軍呢,最近的鐵道線離哈拉哈河地區也有750公里,因此在辻政信看來就算你老毛子汽車多個幾輛,撐死也就只能供應一個師團,增兵多少個師團也是空的數字而已。所以在辻政信看來日蘇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既然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俗話說“兩軍相遇勇者勝”,而皇軍的勇敢據說是規定了,那麼皇軍不勝還有誰能勝。 就這樣,小林恆一帶着岡本德三大佐的第71聯隊和酒井美喜雄的第72聯隊從6月20日開始就出發了。第23師團不是還有一個山縣武光的第64聯隊嗎?因為上次山縣聯隊過於勇敢,所以這次不捨得用,留在海拉爾了。從齊齊哈爾找來了第七師團的第26聯隊,聯隊長鬚見新一郎大佐。這幫被稱作“步兵團”,這裡的“團”字不是中國軍隊裡那那個軍事編制,而只是“集團”的意思,解說成“團伙”也行。覺得“支隊”不合適的時候就用“團”字。 汽車不多,先拉了一個大隊和兩個中隊去搶占河東的要點阿木古郎,將軍廟和甘珠兒廟,其他將近一萬人就走着去。有日本生活經驗的人都知道,日本人出門行李多。皇軍們也不例外。當時日軍的標準步兵行裝是37公斤,包括一支三八大蓋和240發子彈,還有手榴彈,燃燒瓶那些雜碎加上鋪蓋什麼的。一般日軍行軍帶兩天口糧,吃完了就去搶,但這次也知道草原上除了大老鼠以外沒有可搶的對象,因此這次還得多帶口糧。 後來活下來的日本兵回憶諾門罕,肯定會從那次倒霉的行軍開始。出發時還挺精神振奮,結果走了整整一天回頭一看,那海拉爾的房子還是清晰可見,這就叫“茫茫大草原”。皇軍們一下子就都泄了氣了:這得走到什麼時候啊? 這還沒完呢,草原特產有一件就是蚊子。那蚊子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多活蹦亂跳的大活人?比黃鼠狼大耗子什麼的滋味好多了,黑壓壓地就朝皇軍輪番攻擊上了。行李重,路途遠,太陽曬,蚊子咬,第71聯隊出發時2400人,掉隊的就有一千多人。 就這樣走了整整六天,到26日半夜大部隊終於到了渡河口。這當間坐汽車先到的先遣隊已經被蘇蒙聯軍給蹂躪的奄奄一息了,伸長了脖子等主力呢。累屁了的主力還得先救先遣隊,然後再準備渡河。 這次是辻政信第一次主持編製作戰計劃,頭一次干出點錯是難免的,但是辻參謀這次的錯出的太出格,不可思議。按理說一個經過戰場的軍刀組精英參謀不應該出這種莫名其妙的差錯的,先從渡河講起吧。 7月2日半夜,步兵團主力三個聯隊和一個野炮大隊渡過了哈拉哈河,這次渡河就是一場富有想象力的笑話。按理一個師團渡河起碼要有三座以上的橋梁和三個以上的保衛橋梁的高射炮中隊,可是擔負架橋任務的工兵第23聯隊是空着手的。架橋器材全被拿到中國內地去了,只好拿手裡的訓練器材來架橋,就這點可憐的器材還被田坂專一大佐的汽車第4聯隊黑燈瞎火地搬到兩公里以外去了,卸完了車才發現。急急忙忙再裝車趕路,到了渡口已經耽誤了兩個小時,這邊工兵隊將就着材料總算搭起了浮橋,但是因為舟船不夠數,間距拉得太寬,所以汽車不能過,大炮不能過,更不要說裝甲車和坦克了。就只能扛着37公斤行李的步兵過。 步兵們過了橋又懵了,這辻參謀從哪兒找來的風水寶地啊?原來辻政信從地圖上看到這兒河道最窄,只有五六十米,就沒想到地形:河對面是一片二三十米的懸崖!等到連滾帶爬到了高地,蘇蒙聯軍的坦克裝甲車正成群結隊在往這兒趕呢。整出這麼大動靜,人家不知道才見了鬼,於是沒等渡河部隊整頓完畢,就在渡口邊上開了打。 日軍坦克少,平時訓練時用的是裝甲車,一半以上士兵連真坦克都沒見過。不過不要緊,這回可開眼界了,密密麻麻的蘇聯坦克,中間的間隙就只有5米,噴着炮火就從三個方向包圍上來了。而渡河的日軍不要說坦克裝甲車,連炮都沒有一門。怎麼辦,辻政信大喊一聲:“坦克來了,準備肉迫進攻”。 日語的“肉迫”有點像中文的“肉搏”,人和坦克怎麼個肉搏法?能,放坦克過去以後採用“殺豬捅屁眼”的辦法是一種,抱着反坦克地雷愣往坦克履帶里塞也是一種,往引擎上扔燃燒瓶也是一種,因為那時坦克用汽油發動機的多,很容易着火。但不管怎麼肉搏,有一點是肯定的,人員傷亡低不了。 那邊炮兵整個把渡口兩岸改成了兵工廠。大炮過不了橋,只好在河東岸拆開來用舟船運過河以後扛上高地再重新組裝。因為汽車和馬都過不來,組裝完了還得用人往前線拖,一門炮要用16個人。總算在上午十點半左右,第一門37口徑的速射炮上了陣地。 日軍的士兵訓練質量不容輕視,就這麼個菜鳥師團的炮兵,拉開炮架就打了起來。距離實在太近了,直接用十字鏡瞄着就打。頭十發炮彈就打掉七輛蘇聯坦克!牛不牛?接着打啊,打不了了。 只有六發炮彈了。 這門炮趕得太急了點,炮彈也帶得太少了點。但是要知道37口徑速射炮的彈藥基數就只有60發。日軍當時沒有反坦克武器,從那一刻起37口徑速射炮就成了日軍的反坦克炮。但全師團帶過河的就只有20門,根本不夠用。而蘇蒙聯軍到底有多少坦克呢?別急,這就要大概知道了。 辻政信在開戰以前親自坐偵察機在空中偵察了好幾次。可能是近視眼的原因,據說那一帶沒有外蒙軍主力,就些零碎部隊,還有撤退跡象。再往後就乾脆不讓偵察機起飛了,說是不能打草驚蛇。 這次既然已經開打了,也就不用擔心打草驚蛇。航空兵派了偵察機去偵察,前邊說過偵察機飛行員的技術很可疑,碰上這位的技術還挺過硬,發現了離辻政信七公里的西邊集結了400輛坦克,嚇得他趕快回來報信。 技術好的飛行員肯定會遇到技術好的同僚。忙得昏頭昏腦剛剛組裝好炮的高射炮兵們看到從西邊飛來一架飛機直撲渡口而來時,也顧不得看看機翼機身機屁股上有沒有貼着膏藥就開了火。高射炮兵的技術也不錯,一個排射就把自己的偵察機打下來了。 那個飛行員不但技術不錯,責任心也很強。被打栽下來了也沒有忘記把通訊筒扔到陣地上。(那時沒有報話機,偵察機得到的結果塞在通訊筒里往地上扔)邊上有士兵撿了起來交給辻政信,辻政信打開來一看就罵了起來:“八嘎,被打下來活該,連數數都不會。航空集團怎麼盡出這號人”。原來辻政信以為偵察機飛行員弄錯了一個零,把40輛坦克寫成400輛坦克了。 但是辻政信馬上就知道飛行員沒有弄錯,弄錯了的是他自己。因為他聽到了火車汽笛聲——蘇聯人修了臨時鐵道,這就解釋了辻政信所無法相信的蘇聯人居然能解決750公里的運輸問題,他們離鐵道只有100公里。 就這樣從7月2日到5日這三天,渡河日軍的損失已經超過了一千人,不能再打了。隨軍渡河的三個參謀:關東軍參謀副長矢野音三郎少將,作戰主任服部卓四郎中佐,辻政信就和步兵團長小林少將,師團長小松原在一起碰頭合計上了。矢野和小林認為渡河作戰已經失敗,應該撤退。辻政信沒啃聲,小松原倒發了狠勁,堅決不同意撤退。 小松原在一開始是反對渡河的,倒不是他怕死,而是因為他怕水。小松原是個秤砣,不會水,所以對渡河作戰本能地反感,但是辻政信說:“如果第23師團不能主動請求渡河作戰的話,關東軍司令部將命令第23師團渡河作戰”。受到這樣的威脅,小松原也不會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還是爭取個“要求進步”吧。但是到了這一步,小松原可真不服了,當初要過河不就是你們嗎? 服部出來打圓場了。服部指出了一個事實:蘇蒙聯軍隨時可能切斷浮橋。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這樣做,只是他們還沒有想到罷了,而不是沒有能力。如果浮橋被切斷,那渡河的三個聯隊的出路就是二中選一了:要麼去靖國神社要麼去戰俘營。這下小松原不反對了。 其實服部之所以主張撤退,除了戰局不利之外,他還掌握了一個情報:參謀本部作戰部長橋本群少將到了將軍廟,但沒有渡河又回去了。 參謀本部沒有同意諾門罕作戰,只是默認了。但那種默認是以勝利為前提的,如果作戰失敗,那他們就肯定會被參謀本部作為替罪羔羊。所以服部想在還沒有慘敗以前全身而退。 辻政信從不反對服部的意見。因此在7月5日傍晚,由第26聯隊斷後,第23師團又撤回了哈拉哈河東岸。 當初幹嗎要渡河? 還有,那個安岡中將的機甲兵團現在怎樣了? 戰後在印尼的泗水市被槍斃了的乙級戰犯安岡正臣中將擔任這個戰車兵團的指揮官之前是陸軍戰車學校校長,應該算是日本陸軍裝甲部隊的專家,從這個專家身上就可以看出日軍裝甲部隊的水平了。他手下的配置是這樣的:野戰炮兵第13聯隊一個大隊12門炮加一個高炮中隊四門高炮,一個工兵聯隊再加上四個汽車中隊,主力是戰車第三第四兩個聯隊共80余輛坦克和十幾輛裝甲車再加上師團主力不要了的山縣武光大佐指揮的第六十四聯隊。 7月2日在第23師團渡河的同時,安岡帶着機械化部隊從將軍廟出發,到了指定集合位置和在等着他的山縣會合了,得到的情報是:“根據飛機偵察,哈拉哈河東岸的敵人已經失去戰意,有退卻的動向”。上次按兵不動,見死不救的山縣大佐這次趕快爭取表現好:“我們應該趕快行動,占領河右的蘇盟軍渡口,起碼也要破壞掉渡口,不然蘇蒙軍很可能在我們行動前退回西岸”。 安岡當機立斷髮出了命令:“山縣聯隊向西追擊敵軍,第三戰車聯隊予以配合,第四戰車聯隊在第三戰車聯隊的左翼配合,目標:河右渡口”。 這是個即使在情報正確的情況下也是極為錯誤的命令。要追擊退卻的敵人,自然要以裝甲部隊為中心,現在以扛了一大堆行李的步兵為了中心不說,兩個戰車聯隊的聯繫也一字不提,更牛氣的是自己就在出發地扎了下來,沒跟部隊一起行動。 由吉丸清武大佐指揮的第三戰車聯隊一出發就遭到了西岸蘇軍重炮的轟擊。但是第三聯隊運氣好,正好這時下起了傾盆雷雨,蘇軍無法觀測彈着情況,所以總算在晚上八點鐘到達了733高地。而玉田美郎大佐的第四戰車聯隊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被蘇軍炮火給炸昏了頭,乾脆回頭向東了,而且沒和任何人打招呼。最後到了733高地東北面的757高地,但除了他們自己就沒人知道其所在位置。那些工兵們扛着炸藥興沖沖地去炸橋,結果迷了路,鑽到了兩塊外蒙軍的陣地中間,被交叉掃來的重機槍壓在沙草窩子裡抬不起頭來。不是還有12門炮麼?那可是富有時代凝重的炮——用馬拉的,好不容易躲開蘇軍的炮火,繞開陷馬腳的沙窩子,到了3日凌晨三點才到陣地陣地一看,哪是什麼733高地,是731高地,在733以北5公里呢。歇了一會兒,那個倒霉的山縣聯隊也來了,原來大哥不笑二哥,也走錯了路。 就這樣所謂機甲部隊從一開始就支離破碎,散了。說實話安岡真要是自己帶着人馬聚成一團直撲河又而去倒也不一定炸不了橋,但到了現在就只能各自為戰,自祈多福了。 到了733高地的第三戰車聯隊發起了一次在整個二戰史上都很少見的攻擊行動:坦克夜襲。從甲午戰爭,日俄戰爭以來日本陸軍就有夜襲的作戰傳統,從上到下開口就是夜襲肉搏,好像只要會了這兩件法寶就無往而不勝了。這回好,連坦克都來夜襲了。可是大白天都無法協調行動的日軍裝甲部隊,晚上如何行動法?結果是733高地沒拿下來,自己幾乎損傷過半。但行動的結果是終於走到了731高地的邊上,和山縣聯隊會師了。 這邊會了師,那邊第四戰車聯隊又撤到後方去了。原來他們瞎打瞎撞到了757高地以後就地和驚炸了營的外蒙軍幹了起來,打掉外蒙軍的十幾門炮,十幾輛裝甲車,兩輛坦克以後溜之大吉了。 安岡終於找到了第三戰車聯隊,說現在大家團聚了,先去打731高地。由於山縣聯隊的拖拉,一直到中午12點15分才出發,出發後剛剛十五分鐘,吉丸清武大佐的坦克就被蘇軍的鋼琴線給絞住了履帶,只能下車逃命,剛下車就中了蘇軍狙擊手一槍,正中腦門,去靖國神社報到去了。 在第三戰車聯隊已經全毀了的時候,安岡還在作着攻占河又的美夢。甚至在第23師團主力已經開始回渡哈拉哈河東岸的時候,安岡還在忽悠山縣武光:“小林已經帶着酒井的第72聯隊過來了,你再不努力,功勞就要被人家搶去了。” 小林少將是帶着步兵團回來了,但那不是去和山縣武光去搶河又的渡口,而是河對面呆不住了被趕回來的。回來的那個叫慘,渡河時師團參謀長大內孜大佐被蘇軍炮彈直接擊中,炸得找不到完整屍首。而且剛剛回來就得到噩耗:接到安岡的命令前去攻渡口的第四戰車聯隊在755高地中了蘇軍埋伏,山縣聯隊這次可沒有見死不救,拼了命把損失了三分之一的第四戰車聯隊總算救了出來。可是自己卻幾乎殘了。 安岡的機甲兵團也已經殘廢了。 就在這個時候,離河遠了又神氣起來了的小松原師團長於7月5日又發出了個古怪命令:“所有部隊統統到安岡支隊已經控制了的731高地集合,將正在逃竄的外蒙軍徹底消滅”。這又是怎麼回事?原來還是偵察機的報告,說哈拉哈河和胡魯斯台河交匯的三角地帶的蘇蒙聯軍有撤退的動向。 到現在已經不可能查清真相了。那位飛行員的手記中說:“大量裝甲車輛有緩慢向東往三角地帶集中的趨勢”,怎麼到後來會成了“有撤退的動向”這件事成了千古之謎。一般的人都往辻政信身上想,因為這種偷梁換柱的把戲和他的氣質挺吻合的,但沒有確鑿證據。 現在不是追擊逃敵的時候,首先把河東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各部隊位置搞清楚就是個最艱巨的任務。蘇軍的空襲加上炮擊,電話線接不起來,通訊兵早就死傷過半了。派傳令兵吧,花時間不說,十個傳令兵里活不下來兩個。老毛子打肉搏不行,但是槍法極准,本來對面朱可夫帶的就是狙擊部隊,當然有槍法出眾的狙擊手了。專打軍官,通訊兵和傳令兵。弄得日本人成了聾子啞子和傻子。 關東軍,不,應該說日本陸軍從成立開始,第一次進入了防禦作戰。四個步兵聯隊經過死拼,在7月中旬左右才在蘇蒙聯軍面前擺開了防禦的架勢。 日軍最薄弱的作戰就是防禦戰。因為沒有打過,陸軍大學校的祖師爺梅克爾少校也沒教過。就記着“進攻是最好的防禦”這句話,成天和蘇蒙聯軍打近戰,打肉搏,讓蘇蒙的坦克,大炮派不上用場。這麼一來,蘇蒙聯軍倒確實是在慢慢地退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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