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城驚夢 |
| 送交者: suibian2009 2012年05月14日15:22:44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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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燈亮起來,出租停了。 “先生,到了”。 俺拖着行李鑽出出租車。撣撣身上的塵土--紐約四十二街的。 這就是西皇城根嗎?四面看看。還是不敢相信俺正站小時候的家門口。記得北邊有一堆爛磚,俺們在那抓過蛐蛐兒。眼睛掃過,爛磚早沒影兒了,別說蛐蛐兒,連個三影大扎槍都沒有。時間如一場洪水,把撅着腚逮蛐蛐兒的我們和我們的歡笑,都一把抹掉了。TNND,多情應笑我。 皇城仍然在,可根兒呢?抬起頭,半截土牆撞入眼帘。冰狗!雖然牆皮已經剝落,但是當年俺站在上頭摘桑葉,偷看隔壁肖婭婭的情形,還歷歷在目。人面和桃花一晃,都不知何處去了。 江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可門口賣冰棍兒的哪去了?東頭那棵棗樹呢。。。變了,還是變了。 正在詠嘆,忽聽嗖地一聲,一口痰,穿過空氣,啪--準確地落進了路邊一口垃圾箱。順着拋物線彈道看過去,發射者是一老頭,坐在那半截牆後一丈開外的馬路牙子上。一身破衣爛裳,一煙袋鍋子,邊抽邊咳嗽,小褂敞着,肋骨歷歷可數。身邊放一小扒子,一筐廢紙。哇靠,揀破爛的朱大爺! “大爺,朱大爺!”他老這一口準的功夫,俺小時候練了三年。衝過去抓老頭的手。眼淚差點兒奪眶而出。 “嘿,嘿!”老頭一把將俺推開,“問路是吧?至於這麼激動嗎?”一口濃煙噴來,差點兒沒把俺嗆暈過去。 “咳咳,不是問路,俺俺俺是。。。” “甭說了。你是收茅台酒瓶的。這禮拜吾們街道轟走好幾個了。” “不是不是,俺是住這的啊。。。,”俺激動得快哽咽了。 “住這的?”老頭總算認真掀了一下眼皮。 “大德子啊!還記得吧。跟您學過啐吐沫,還讓你兜屁股踹牆根去一回。。。要說還是真絕了嘿,那垃圾箱還在,二十年紋絲兒沒動。”忙不迭掏出駱駝煙,“大爺您來俺這個。美國貨,勁大。” “美國?”老頭磕磕煙袋鍋子,往腰裡一插。嚓地一聲打着火鐮,低頭點上煙,火一亮,看到他臉上刀刻般的皺紋。逝者如斯,真不是玩的。 “剛打那邊過來。。。” “嗯。我兒子也是在那邊念的書。。。” 老頭深深地吐一口煙。 “哈哈,您還是愛逗悶子。可着這條街問,誰不知道您是一孤老兒啊。” “咳咳,奶奶的,不提了,”老頭兒含糊一聲,“我說,還沒吃晚飯吧?我這還有點干的,” 懷中掏出一團東西遞過來。 拿着還有體溫,就着路燈一看。赫操,半拉窩頭,顏色和硬度都跟土坷垃差不多。鼻子一酸,扔了出去。梆--擲地有聲。狗日的當官的,多少年了,乾飯倒沒少吃,就是愣瞅不見皇城根兒還蹲着一窮老頭兒。 “這麼着。丁字街小鋪,咱爺倆喝一口去!” “喝一口?你請啊?” “那還用問!” 老頭狠嘬一口,把煙扔地上。站起身,緊緊褲腰,挎上廢紙筐,拿上小扒子。“得勒,走着!” 幾分鐘後,俺和老頭已經就着羊蹄兒和鹵頭肉喝上二鍋頭了。一個鐘頭後,老頭唱着國際歌,俺唱着美國電影漂亮女人插曲,勾肩搭背,讓服務員攙着給扔街上了。 英特那熊那耳,就一定要。。。爺兒倆不約而同地歪在半截牆根兒。天還是那個天,地還是那個地。空氣是那樣的清新。深藍色的夜空。寶石般的星星。小時候過十一,和小盆友推推搡嗓坐這半截牆上,虔誠地看天安門升起一朵朵焰火,拍掌歡呼。要說還是那時候的人純。 ”大--大德子,喝高了?“ ”高了高了。跟--跟您喝能不高嗎。您是誰啊,俺朱,朱大爺啊“ ”哈哈哈哈,什--什麼朱大爺。丫挺早死了。也就我用的這筐和傢伙事兒,是打他那接過來的。” “啊?那麼說,您,您不是,您是--” “嘿嘿,他,他奶奶的,” 老頭打着嗝,喃喃地說着,“說出來我丫的自己都不信。我他媽就是十年前被無罪雙開的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 ”薄,薄什麼?沒--沒聽說過啊。“俺嘟囔着,進入了夢鄉。 醒來天已蒙蒙亮。俺爬起來揉揉眼睛,頭疼欲裂。四處看看。咦,老頭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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