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在網上看到了一款韓國三星牌的18倍光學變焦的卡片機很便宜,星期天(8月19日)上午就坐上出租車去華強北看看,準備買一個。出租車開到深南大道後向西走,經過深圳市委大門時,看見有一些警察站在那裡,快到華強北時,出租車司機感覺前面交通有點不對勁,再開一會兒,看到深南大道的南邊的機動車道上有很多人舉着很多紅旗和標語喊着口號向東走。出租車司機自言自語道:哦,遊行,釣魚島,是要搞搞,是要搞搞。我叫司機把車靠邊停下,付了車錢之後下車,那個數碼相機也不買了,在深南大道的北側向東走,和遊行隊伍同一個方向,和我一同向東走的,還有很多路人,都是看遊行的。
由於深南大道的路中間有隔離欄,我一直走到深圳市委大門附近,才從過街隧道到達深南大道的南側,和遊行隊伍走到一起。
陳毅說:沒有人來組織,要是有群眾運動,那才是見鬼了。雖然見鬼的事,這世界也不是沒有,但這次是不是見鬼,還不知道。我跟着遊行的隊伍,一路上也在想,這到底是誰搞的,為何是今天,今天是星期天,閒人多,而且是香港保釣船己返回,還是今天有日本人上釣魚島祭拜?
我看見遊行隊伍的最後邊,是幾十個穿統一服裝的人(紅色T恤黑褲子),之後是一隊穿黑制服的協警(警服後的字“機訓 龍崗”),再之後是一輛警車,慢慢地開,跟在遊行隊伍後面走。我問一個穿紅T恤的人,你們是哪個單位的,哪個公司的。那人笑着說,“我和你們一樣的,別搞到自己人”。是不是自己人,還不知道,只知道,體制內的人,常常把“自己人”掛在嘴邊。
我走在遊行隊伍中間,很多人呼口號,唱歌,唱的是國歌,愛我中華,大刀向鬼子兵的頭上砍去。有一排人拿着橫幅也在唱,等他們唱完一首之後,我問其中一個人,你們幹啥不唱團結就是力量(因為,團結就是力量這首歌里,有句歌詞:向着法西斯蒂開火,讓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那人舉着嘴說,領唱的唱什麼,我們就唱什麼。後來在遊行隊伍里,又看到一個人拖着一個音箱在走,音箱裡也在放着歌,我問這個人,你這音箱裡有些什麼歌啊。那人可能是走了很多路了,又有太陽曬,有些累,一臉的疲憊,他說,我也不知道有些什麼歌。我說有沒有團結就是力量這首歌啊。他說我也不知道。但是後來,我一直沒聽到這音箱裡唱出團結就是力量。
感覺這首著名的旋律優美而且有力的抗日歌曲似乎被有意拋棄,看看這一片紅旗,還有解放初期毛澤東的畫像被舉着,感覺這應該是特高課在行動(中共安全部門在裡面搞事在裡面實際操控)。後來在網上看到其它城市的遊行幾乎一樣,也都舉着毛澤東的畫像,這就更令人覺得是特高課在行動。
因為,真的有腦筋的人,都知道,毛澤東和抗日有什麼關係呢,共產黨軍隊中兩個抗日將領(打了平型關戰役的林彪和打了百團大戰的彭德懷,打完了仗都被毛澤東敲打過),而真的抗日的國民黨,青天白日旗倒沒見他們舉出來,在萬家嶺大捷中抗日的張靈甫將軍的畫像不舉出來,在台兒莊大捷中抗日的李宗仁將軍的畫像不舉出來,就連東北抗聯的楊靖宇將軍的畫像也不舉出來,這抗日的遊行,不舉抗日的旗幟不舉抗日英雄的畫像,卻舉些和抗日沒關係的人的畫像,這是抗日遊行嗎。特高課確實是在行動。
不過,我估計,他們要是真的舉出歷史上抗日分子的人像或青天白日旗,那一定要做的是,每舉一張人像或一杆旗幟,都得再用十個人來圍成一圈來保護這個舉像舉旗的人,護旗團隊不可少,否則,估計剛走幾步,這人像這旗就會被受僱來的小痞子或警察們搶走。
我看這個一兩百米長的遊行隊伍,要組織起來,核心人物只要十幾個,再加上幾十個激烈分子,就可以帶上幾百個“聽見風就是雨”的不喜歡動腦筋也不怕事的人。而那十幾個核心人物,是喜歡動腦筋但又是不僅不怕事,而且是怕不夠亂,而要添亂的。可能他們指望以亂對亂,在核心分子裡面,也許有特高課的影子。
有人說,管理,就是讓一群人影響另一群人。遊行也是如此,讓一群人影響沿途的人們,這沿途的人們,有肯動腦筋而不怕事的,有肯動腦筋而怕事,有不肯動腦筋而怕事,有不肯動腦筋也不怕事的。這最後一種人,可以被遊行的人帶動起來,壯大遊行隊伍。
人們都知道,在日本侵華戰爭中,有很多中國人,從來沒有得罪過日本人,但他們卻被日本兵打死,死得很痛,死得很苦,死得很慘,還有的失去至親的親人,生離死別,這些心中充滿着恨的人與魂,他們要報仇,是可以理解的。他們的靈魂如果是附體的現在的活人身上,應該也可以稱之為抗日文化與抗日情緒的傳承,而這些被附體的人們,應該就是現在的抗日激進分子激烈分子,或許他們現在就在遊行隊伍裡面。
遊行隊伍里有很多標語,這標語應該是民眾自由創意的,有打倒日本帝國主義,有中華帝國萬歲,有血洗東京,有吳勝利雄起吧收回琉球群島,有野田你媽讓你回家,有向日本宣戰,有胡錦濤夠膽驅逐日本,有日本欺負我們幾百年,有抵制日貨等等。路上有燒日本國旗的,有想點燃日本國旗,但半天點不着,就把日本國旗放地上讓眾人一起踩的。
遊行隊伍到了和平路天橋的時候,協警們手挽手把深南大道攔住,留下和平路讓遊行隊伍走。我就想,這遊行在事先申請了沒有,這遊行路線和政府商量了沒有,這遊行路線是誰定的,怎麼讓你走哪條路你就走哪條路。
遊行隊伍從深南大道向南轉,走上和平路,走到嘉賓路口時,向東轉走上嘉賓路,從鐵路橋下通過時,剛好一列從深圳開往岳陽的火車從橋上開過去,人群又歡呼了一下。
繼續向東,是商業區,路人很多,有一家德川日本料理店的招牌被眾人用礦泉水瓶砸了一通,圍觀的人很多,還有遊行的人到了德川日本料理店旁的小巷子裡面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要砸這料理店的廚房,有一些警察手挽手攔着那小巷子。在小巷子口,有個頭髮染得黃黃的二十歲左右的小伙子騎着個電動車在那裡看,一個遊行的人厲聲說到,這是什麼牌子的,是不是日本的,砸了。說着就踢了電動車一腳。那個黃頭髮的小伙子睜着驚慌的眼睛,對着那人笑,沒說一句話,旁邊有人說,別搞別搞,都是老百姓。另一人對小伙子說,快走,快走。
遊行的人從嘉賓路走上人民西路,向北又走到深南大道,在老街天橋下右轉再向東走。我覺得這遊行路線這樣繞一下,是不是就是為了砸嘉賓路上的德川日本料理店,如果是這樣,警察在深南大道攔路使遊行隊伍走上和平路再到嘉賓路,這路線是政府安排的,起碼是遊行的組織者與政府商量好了的,所以遊行隊伍與警察配合得這樣好,遊行路線是這樣的妙。真的有特高課在行動。
遊行隊伍在深南大道的南邊的機動車道走,這車道上沒車,而北邊的機動車道,有不少向西開去的車,其中的日本牌子的車,就遭到遊行眾人的礦泉水瓶子的襲擊。遊行隊伍沒走多遠,深南大道中間的隔離欄有個路口,這樣,遊行隊伍就走到深南大道的北邊向東逆行,這樣就可以攔住迎面開來的日本車,遊行隊伍攔住一台車之後,叫嚷一番,口號一番,然後砸車皮砸車玻璃,然後一個小伙子爬上車頂,搖動國旗,擺一擺這個經典的pose,眾人圍着拿着手機相機拍照,這也是個經典的場面。在這裡,應該是今天深圳真正的砸車的開始。
一部分人在砸車的時候,還有遊行的人走在前面,看見日本車,就趕緊叫開車的司機把車開到路邊的別的公司的大門裡或支路里躲起來,還有遊行的人,看見日本車來了,趕緊打手勢叫車趕快後退,快點退走。但是那一撥砸車的人裡面有人看見之後,就不幹了,我看見一個小伙子,板着臉,紅着眼睛,手裡拿着礦泉水瓶,嘴裡嘮叨着什麼,從我身邊跑過去,去追那日本車。我看這小伙子確實是進入角色了,入戲了,在日本侵華戰爭中的死難的中國人的冤魂附體了,攬到業務了,從此逮着日本車就砸了。隨着這個小伙子跑過去的,是一群小伙子,跑過去之後,乒乒乓乓的一頓砸,那日本車就千瘡百孔,我沒看見那車的司機跑哪裡去了。
沿深南大道到文錦中路的路口,遊行隊伍左轉向北走去,在路口,一個看上去養得不很滋潤的老頭子,突然大罵路邊的警察,你們就知道欺負老百姓。還說了很多,一個看上去養很滋潤的小伙子,拿着小國旗,從旁邊跑過,去追遊行隊伍,同時也生氣地說:就知道欺負老百姓。
再往前走,就是羅湖區委,遊行隊伍在羅湖區委大門口圍着喊口號,區委大門的鐵柵欄關起來,柵欄前站一排警察。遊行隊伍離開區委大門口時,喊的口號是“政府無能”。過了區委大門不久,就到了愛國路與文錦路的交叉口。在愛國路口,停着一輛警車,三菱牌的,車裡坐着幾個有些年紀的警察,應該是公安的基層指揮,是遙控指揮區委大門口的警察的吧(一般指揮者都與現場保持距離),遊行隊伍里有些人過來,圍着車子喊口號,然後乒乒乓乓地砸車,我看見車裡的那幾個警察神色緊張地打開車門迅速從車裡跑出來,然後眾人就把車就掀翻了,同樣是有個人爬上被掀翻的車子,搖動國旗。我注意到這是一輛很舊的車,車牌號0107,車被掀翻之後,地上有碎玻璃和油跡,但沒有人點燃那車。在離這輛車三四十米遠的地方,就有個監控街景的攝像頭(深圳街道上每個路口都有監控攝像頭),顯然這一切都錄了下來。
我感覺是不是這輛舊警車是個道具,用於表演,想想之前的特高課在行動的影子,感覺這特高課是不是把也公安基層指揮也當成炮灰推到火線上當道具了,顯然這些基層指揮們不知道這些安排。如果這些公安基層指揮在現場處置不當,真的陣亡了,那這個社會又多了幾個寡婦和失去了恩主的二奶小三。
在愛國路口砸警車的時候,愛國路上因為路被堵,路上停着很多車,有些出租車是豐田牌的,我看見有個出租車司機站在車外面,驚慌地看着他們砸車,有個年輕的女人也開着一輛日本車,她急忙下車,叫後面的車往後退一點,這樣她可以把車退一下,想把車開到路邊的一個酒店裡躲起來。但是砸車的人們砸完警車之後,並沒有沿愛國路走,而是沿文錦路向雅園賓館旁的立交橋走去
在砸警車的時候,圍觀的人裡面,有個人喊了一句美麗的口號:反對暴力。這句口號就象是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粉墨登場,很鮮艷很驚艷,很美麗很漂亮,但是很不現實很不真實,要知道,當局在封網刪貼的時候,用的也暴力,完全真實的暴力,而且在使用這個暴力的時候,毫不猶豫,毫不含糊,乾淨徹底。當然,他也只喊了一句,也沒有人附和,只是有人說,老百姓的日本車就算了,政府拿老百姓的錢買日本警車,要砸。
遊行隊伍到雅園立交下面,這裡停了一大排小車,其中有一些日本車,砸車的當然沒放過它們,用礦泉水瓶砸車,把車上的刮雨器扯下來用刮雨器砸車,再把刮雨器折斷,再把車掀翻。有很多人在圍觀砸車,我身旁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輕輕地問他爸爸,我們家有沒有日本的東西啊。我看她爸爸拿着手機正在專心拍照錄像,沒回答小姑娘的話。
在立交橋下面砸車的時候,天空中有一架直升機在盤旋,盤旋了幾圈之後就走了,天也開始下雨,遊行的砸車的人也就散了不少。我沿着東門中路,經過兒童公園東大門,到了曬布公交車站台躲雨,準備搭車回去。雨越下越大,後來,意料之外的事一樁接一樁:
第一個意外,大雨之中,有四五個協警,沒打傘淋着雨,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第二個意外,突然一個協警跑到公交站台拿出照相機給另幾個雨中的協警照了幾張相,照完之後又與那幾個協警一起在淋着雨走了。他們走就走了,又有第三個意外,他們之後,來有一隊協警排着隊淋着雨不緊不慢地走來,原來那之前的幾個協警還是先導部隊,後面的才是大部隊,但接着是第四個意外,這一隊協警走到我所在公交站台不遠的地方,不走了,而是分成兩排站在路的兩邊,我納悶地想這是怎麼回事。過一會兒,第五個意外出現了,一群遊行的人也淋着雨喊着口號走過來,從協警的兩排隊伍中間走過,遊行隊伍中還有個穿着一身紅色衣服的女孩,都是全身濕透了的。估計他們是在表示,瓢潑的大雨,傾盆的大雨,並不能澆滅他們的愛國熱情,並不能澆滅他們的滿腔怒火。等遊行隊伍走過之後,協警隊伍也跟着走了,第六個意外是,不一會兒,一隊武警也是排着隊淋着雨不緊不慢地走過。他們走就走了唄,一會兒第七個意外出現了,那群遊行的隊伍又走回來了,估計是前面的路被警察封住不讓走,只好往回走,然後是第八個意外,因為遊行隊伍往回走是逆行車道,他們很快就攔到一輛路過的日本車,把日本車圍起來,第九個意外是,他們竟然沒砸那日本車,放它走了。我以為意外該沒有了,誰知還有第十個意外,那支遊行隊伍與那隊協警,不知為何爭執了起來,遊行的那群人喊着口號,之後他們沒爭執了,他們走了之後,我看見他們爭執的地方,有一瓣哈密瓜皮在那裡,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為這爭了起來,估計可能是誰用這瓜皮砸了誰,然後這遊行的一方的誰或協警一方的誰就認為是對方砸的。總之,不知道他們是在搞什麼飛機搞什麼烏龍。但是,在這一整天的特高課的陰影中,我覺得,這支遊行隊伍,可以用。
雨小了些之後,還沒有公交車來,估計是前面路被砸壞了的車堵住,公交車開不過來。路上偶爾有出租車經過,但裡面都己經有乘客了。我從這個意外不斷的曬布公交站台出來,到曬布地鐵站坐地鐵回去,但仍然沒有擺脫意外:
可能是因為下雨,坐地鐵的人很多,車箱裡擠得滿滿的,不知道是不是超載的原因,還是列車有故障,帶病運行,列車開了一會兒停一下,又慢慢地開一會,又停一下,我剛好是在最後一節車廂,我想要是地鐵聯絡不暢的話,會不會出現象溫州高鐵追尾的事情,要是這樣,後面列車高速撞過來,這節擠得滿滿的水泄不通的車廂在隧道里被追尾,起碼有一半人會成為肉餅。好在這事沒發生,列車到了下一站“老街”,地鐵的員工就在喊:所有的人全部下車,全部下車。那空空的列車,很快就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