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腳妹與她的情人（上）

11/9/2024

我的家鄉在蘇北中部沿海某縣。七十年代每個生產隊都有幾個討不着媳婦的光棍，我們生產隊有一家四個兒子，竟然有兩個光棍。這些光棍中絕大多數並不是自己條件差，而是因為家庭成份為賤民：地主或富農。因為賤民身份是世襲的，地富的兒子不管自身條件多麼好，姑娘或少婦再喜歡他們，也只能做情人，不會與他們結婚。村裡的少婦長腳妹與來福就是這樣一對情人。

1 長腳妹嫁了笨漢子

長腳妹身高1米68，比很多同時代的男人更高，村民們叫她長腳妹。長腳妹出身於貧苦農家，10歲就被父母送給農戶甲當童養媳，當時她的未婚夫僅6歲。當未婚夫長到15歲準備結婚時，城頭的旗子換了。共產黨搞了土改，農戶甲家被劃成富農。長腳妹不願做富農的兒媳婦，找貧農協會主任要求解除婚約。貧協主任認為童養媳是舊社會富人壓榨窮人的產物，理當廢除。解除婚約後，經人說媒她嫁給了本村一貧農的兒子阿貴。阿貴身高中等偏上，乍一看也算儀表堂堂，他還是本村最早一批黨員，算是根紅苗正。但不是很聰明。小時候上私塾因為不會背誦課文，經常被先生打手，被打了兩年再也不肯繼續學習。他有力氣，干力氣活沒問題，但需要點技巧的農活，他怎麼都學不會。他性格懦弱內向，少言寡語，被人欺負只會退縮，從不敢反抗。村民們都瞧不起他，都教育孩子長大別做阿貴那樣老實無用的人。長腳妹與阿貴結婚時，阿貴的父親已去世，家裡一切由阿貴娘做主。後來阿貴的弟妹長大了，阿貴娘分家讓阿貴夫婦獨立門戶。分家後長腳妹開始當家，家裡大小事情都是她做主。結婚後五年生了兩個兒子。村民們覺得長腳妹嫁給阿貴有點委屈她了。

2 光棍來福

來福是本隊一位地主的兒子，與長腳妹只是認識而已。來福 比長腳妹大三歲。中等身材，相貌普通，給人第一印象是兩眼非常有神，說話讓聽者舒服。他只讀過五年私塾，但能說會道，天下大事小道消息無所不知。他心靈手巧，干各種農活都既快又好。沒學過木匠泥瓦匠，卻會做農具會蓋房子。沒學機修，卻會修理生產隊拖拉機。他還燒一手好菜，鄰居們辦紅白喜事都請他燒菜。他又樂於幫忙，人緣很好。來福有個大七八歲的哥哥，土改前結了婚。土改後來福家被劃成地主，來福到了婚齡卻找不到媳婦，三十歲仍是光棍。

生產有個副業組。副業組每天做豆腐百葉出售，下腳料用來養豬。做豆腐需要技巧，做得好可以為生產隊賺點錢，做不好賣不掉則會賠本。副業組長算是比較重要的工種，擔任這個職務的必須是貧下中農出身的男性青壯年。九隊副業連續四年虧損，組長換了三個沒有起色。有人向生產隊長推薦來福。隊長也覺得來福有能力，但來福是富農兒子，不能做組長。於是隊長任命來福為副組長，並且囑咐組長要尊重來福的意見。來福進了副業組，第一件事情是解決豆腐的質量問題。經他建議，副業組暫停豆腐生意。鄰村（當時叫大隊）二隊豆腐百葉做得好很暢銷，來福自薦幫助本生產隊各家代買豆腐，經常去二隊買貨。當時豆腐百葉是現做現賣，前一天晚上將大豆浸泡過夜，第二天早晨六點開始磨豆漿，到早11點豆腐百葉出籠開始出售。來福每次去二隊都在六點前趕到，等着二隊豆腐房開門。來福很勤快，二隊做豆腐從頭到尾他都幫忙一起做，一邊做一邊陪副業組三位社員聊天，不斷給大家寄煙。這樣兩個月下來，來福掌握了做豆腐的技巧。九隊豆腐生意重新開張，由於豆腐質量好，銷路很好，於是隊長決定增加產量。九隊副業組有組長，來福及一位中年婦女三人。那位婦女身體不好，經常請病假，影響副業組日益紅火的生意。來福建議生產隊長另調一名身強力壯的婦女替換生病的婦女。隊長覺得本隊年輕婦女中數長腳妹最是人高馬大，幹活是一把好手。於是調長腳妹到副業組。

3 豆腐房的戀情

長腳妹在副業組工作是協助來福做豆腐，另外負責養幾十頭豬。來福養豬也是一把好手，從選豬苗，豬圈衛生，飼料，餵食時間，防豬瘟每個環節都做了改進。這樣兩年下來，九隊的豆腐銷量生豬產量都在本村躍升為第一。隨着副業組的生意的發展，長腳妹與來福的關係也在升溫。來福的能幹及甜言蜜語與阿貴的笨拙對比強烈，長腳妹對來福的仰慕之情與日俱增。他們共事三年後夏天的一個早晨，那天組長去外地親戚家參加喜宴。副業組只有長腳妹與來福兩人。那天因為下雨沒有做豆腐，來福決定利用空閒時間修理做豆腐的器具。長腳妹手上的事情做完了，就給來福做下手，寄修理工具。閒着沒事，就從背後呆呆地看着專心工作的來福，心想這就是她最喜歡的男人。她看了幾十分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從後面雙臂抱住來福的腰，將身體貼在來福的背上，將頭擱在來福的肩上。來福從來沒接觸過年輕女人，第一次感受女人身體的柔軟，聞到少婦的體香。他感覺全身血液涌到腦袋，呼吸急促。他丟下手上的器具，轉身從正面擁抱長腳妹。長腳妹的豐乳緊貼着他的前胸，豐乳在微微顫動。每顫動一次，他就感到一股脈衝電流傳到全身每個細胞。長腳妹雙頰微紅，美麗的大眼睛微閉，粉色的嘴唇在顫抖，充滿了尋找歸屬的渴望。來福接過她的香唇，倆人開始笨拙的熱吻。兩人鼻子撞擊多次後才找到舒服接吻姿勢。豆腐房外正下大雨，這時生產隊熄工了，原在田裡幹活的隊員就近到農戶家躲雨打撲克。來福放開長腳妹，關了豆腐房大門。他將過濾豆腐漿的帆布鋪在地上，兩人在帆布上躺下，繼續練習接吻。乾柴遇到烈火，兩人很快脫了衣服融為一體。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N次。豆腐房通常是三人一起工作，若賣豆腐，會有很多顧客出入，在豆腐房他們很少有偷情的機會。來福是光棍，單獨住一間茅草泥牆小屋。長腳妹晚上藉口到鄰居家借農具，偷偷跑到來福家幽會。時間長了，吃瓜群眾看出了門道。七十年代初農村生活單調，沒有電視，男女偷情是村民們喜聞樂見的重要新聞。本隊老鄉見面第一句問＂吃飯了嗎＂？第二句就問：＂你知道誰與誰有一腿＂？很快本隊四十戶人家除阿貴外每家成年人都知道來福與長腳妹好上了。阿貴的哥哥也住在本隊，他也聽到了風言風雨。一天晩上阿貴的哥哥在鄰居大劉家看人打牌，忽然想起年底祭祖一事需要與阿貴商量。於是來到阿貴家，他見長腳妹不在家，就問阿貴弟媳在哪。阿貴說到大劉家去借農具去了，阿貴的哥哥說他剛在大劉家，沒見到弟媳。於是哥哥告訴阿貴他聽到的風言風雨，阿貴不信。哥哥說：＂也許他們冤枉弟媳，我們一起去來福家，若弟媳不在那裡，就說明這些鄰居在造謠＂。阿貴堅信長腳妹不在來福家，就同意與他哥摸黑一起去來福家看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