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怎麼沒有麻子？

過去，人類生天花的很多。僥倖活下來的人會留下後遺症，其中之一就是患者的臉上會布滿大麻子。我小時候見過幾個麻子，臉上很多凹凸不平的地方，就像從地球上用望遠鏡觀看月球上的隕石坑一樣的感覺。從很遠的地方看着這樣的臉，我心裡都充滿了恐懼的感覺。我心裡想，他的家人整天看着這樣的臉，難受死了。我心中戚戚焉。

斯大林就生過天花，有麻子，誰從照片上看出來了？

當我講起關於麻子的事，外婆忽然告訴我，日本人沒有麻子的。她說的日本人指，在中國大街上，見到的在中國居住的殖民者或者士兵。這是老百姓直觀的感覺。對於這樣一種現象，外婆說，日本有麻子的人都不讓出來。在外婆看來，一大群人中，沒有人得天花是不可想象的，所以，他們對沒有見過有麻子的日本人這一現象，作出了這樣的解釋。

這一解釋是外婆自己想出來的，還是其他人的想法，我從來沒有問過外婆。在解釋某種統計現象時，有時確實有這樣的原因。但這個思維方法來解釋在中國大街上沒有發現有麻子的日本人，則不對的。我告訴外婆，因為在日本侵略中國及更早的時候，全民都接種天花疫苗，幾乎沒有人得天花，自然也沒有麻子臉了。

老百姓在對他們經驗中發現的某些統計規律，作出某種解釋，有時僅靠他們的直覺，但很符合科學上的思維。中國的讀書人經常完全忽略百姓的想法，那是根本錯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