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過的幾個地方有一個共同特點,每月的某日在公用廚房擺放一塊大蛋糕,慶祝部門內或團隊內生日屬於本月的員工,簡單了事。對於我等懶人,十分欣賞這種省時省心的簡單活動。
換了一個地方,規矩有些改變,除分享普通的大蛋糕外,還要外加一個“個人化”的小蛋糕。這個個人化的小蛋糕要自己選擇,選擇來自一個密密麻麻長長的單子。對美食家說,這樣的待遇是一種享受,挑選你的最愛;對我等懶人來說有點頭痛,因為這名目繁多的產品種類中多數看起來陌生,談何選擇。最後只好比較盲目地選一個聽起來應該是不錯的。
現實生活中也是這樣,如今的世界商品種類繁多,行家們樂了,有些俗人們就可能煩了。無論是健康保險選擇,或是中學大學選課,有時候太多的選擇需要一番研究和了解。 在這時間就是金錢的年代,我們要花很多時間來做五花八門的決定。有些極端情況下,決定的時間比做事的時間還多。以前在研究機構時,花在申請研究經費的時間占了相當大的比例,但願那些時間能用於專心研究。 後來在大型企業工作時,頻繁的會議,扯皮的討論,多如牛毛的審計項目,一個接一個,占去了大部分時間,哪有機會有效地做更多的實事?
當我拿起鏡子照着自己的時候,我想上述觀點或偏見主要與自己的成長環境有關。我是大陸文革中成長的一代,那時穿着一樣的服裝(中山裝),一樣的色彩(軍綠或藍色),騎着基本一樣的自行車(少數幾種),看到基本一樣的卡車(解放)或吉普。後來上大學用的是基本一樣的教材(全國統編),洗腦內容有馬克思主義宗教,畢業後統一分配,總體上是省心,因為沒有什麽選擇的機會。這樣的成長環境抑制了個人獨立思考的鍛煉。所以,年輕時思維已基本定型,現在有些東西還轉不過彎。其實這很像在西方有些小孩子從小受父母所信仰的宗教的影響長大後繼續參與這個教。同樣,阿拉伯人信仰的伊斯蘭教不也是這樣代代相傳?什麼樣的文化就會造就什麼樣的人才或蠢材,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要跳出原有的文化條條框框,需要相當的勇氣和長期的努力。
以前沒有太多的選擇,也就不大可能有機會創新,從統計的角度講大概是這樣的。當民主自由這類好的東西擺在面前時,我有時會在猶豫怎樣去利用甚至要不要完全利用它。民主和自由都需要代價,特別是要花很多時間,思維模式固定後修改起來比較慢,比較難。雖然從身份講是西方公民,但骨子裡的文化在有些方面還在慢慢地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