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前,我們舉辦了大學畢業25周年同學聚會,同學們幾乎到齊了,但已移民美國的同學W和她原來在大學最好的閨蜜F都沒有出現。在聚會上,同學們自然而然的大談特談這兩人的之間的過節。
W和F都是我們的同班同學,兩人在大學時非常要好。 F的家在一個偏僻的小鎮離大學很遠,W的家就在大學附近。
二十多年前,中國交通不發達,F回一趟家不容易。W就常常請她到自己家吃飯玩耍。後來大學畢業時,為了留在大學所在的城市裡,F要到處跑關係送禮,她整個月都住在W家。F最後成功打通關節,如願以償的和W分到同一所學校,並住在同一校工宿舍里
W是個美女又會打扮氣質又好.
這樣的人自然不會逃過那個學校主任的法眼。當時市里一領導曾經委託這位主任為他兒子在校園裡物色一個素質高的媳婦。W的到來,主任就有了最佳人選。主任對初來乍到的W愛護有加,事事關心。看見那些因W的到來而激動得不知天高地厚的校園男們快要蠢蠢欲動,主任不失時機的趕快給W提出了相親一事。
相親見面安排在教學樓A的主任辦公室。當相親時間快到時,W從校工宿舍走出來時,主任的丈夫已經等着校工宿舍樓下。主任丈夫告訴W,相親地點已經改在了教學樓B,並直接把W護送到了教學樓B的辦公室。
W在B樓的辦公室里等啊等啊,等了半天相親對象也不來,而且主任也“遲到”了。半小時後主任也來了。主任夫妻和W等了近兩個小時,領導的兒子也沒出現。相親就泡湯了。
這次相親泡湯的主要砸場者就是W的好閨蜜F。
W雖然對F非常好,但也是F在這個學校步步晉升的對手。F聽到領導兒子要到校和W相親見面時,就覺得如果領導兒子和W好上,自己上升的路就窄了許多。
眼看相親時間快到了,她情急之下匆匆忙忙的跑到同樣住在學校的主任家,告訴主任W曾經在大學談過戀愛,並暗示主任W 可能已經不是處女了。主任一聽大驚失色。在90
年代初,國人特別是工作生活在校園裡的人還是很保守的。那時又沒有手機,又不能通知正在路上的領導兒子。主任馬上吩咐自己丈夫趕快跑到W的宿舍樓下擋住
W,並把W直接帶到另一教學大樓。自己去原定的相親大樓迎接領導兒子並向他解釋。好不容易送走了領導兒子,主任又匆忙趕到W等待的辦公室里裝起毫不知情的樣子和W一起“等待”。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加之主任丈夫的嘴從來不嚴密,F
砸場子的事很快被分配到同一學校的同學知道了,接着整個學校都知道了,知道 W 不可能在這所學校有任何上升機會了,那些對W 蠢蠢欲動的校園男們也不再對W
有什麼想法。
W 一個月後就被打發到偏僻的分校。 不過,美人就是美人,絕對不是吹的。 幾個月後W 就認識了從美國回來探親的老實男H。 大概肥胖的美國大媽見多了,H
一見苗條甜美的W 就暈了,誓要把W 娶回家。 不久W 就移民美國了。
前幾年開始,赴美簽證放鬆後,我們班有同學去了美國旅遊,其中有些人還拜訪了W 的家。 從他們的嘴裡我們了解到,雖然已經是四十幾的人了,W
容貌和身材幾乎沒怎麼變,眼角和臉上還沒有起皺紋。看來W 在美國過得不錯。 老實男H 是個在美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工作收入不低,對W
言聽計從,對他倆的孩子們疼愛有加。 W
到美國後做起了職業家庭主婦,典型的中產階層太太,生孩子,帶孩子,接送孩子上學放學,接送孩子們去各種各樣的訓練,打理幾層樓的小洋房,打理草坪花園,為一家5口煮飯做菜。聽她說起來倒是一天很忙的。同學們到W
家拜訪時,隻字不提那場被砸場的相親,也不提起F-W 原來的閨蜜。
F 在學校扳倒W 後,開始看起來有點像領導的培養對象。後來,市里一老領導的孫女大學畢業分配到她那學校後,
她就上升通道就被堵住了。心灰意冷的F離開了那個學校,選擇了下海做生意。生意做得不大,但可維持家庭。除了同極少數同學有往來,F幾乎不參加任何同學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