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若指間沙 (42) 難以啟齒的請求 |
| 送交者: 蟬衣草890 2015年03月08日11:29:26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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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完了孩子，身體漸漸在恢復中的絮文，還算慶幸的是早產的嬰兒在暖箱中發育成長的狀態還算好，絮文慢慢地也逐步開始了母乳餵養，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前行，絮文在徵得了她的醫生同意了之後，在婦產醫院住了半個多月後，在法蘭克福的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懷抱着不到一個月的孩子在孩子的父親克勞斯的陪同下安然地回到了家裡…… 回到家中的絮文，看到家裡哪裡都是愜意和溫馨的，在醫院的這十幾天裡天天惦記着距離自己幾百米之外的嬰兒不說，醫院的伙食她也是一百個不適應地嗆着胃口，每天早晨起來的早餐就讓她的眉頭就開始皺上來了，永遠是一成不變且又千篇一律的牛奶麵包加酸奶，而且是像背書一樣的永遠的定時又定量，絲毫也沒有給一個哺乳期剛剛生完孩子，身體還很虛弱的媽媽一些特殊的照顧和營養補充，而克勞斯又不會做中餐更沒有時間，所以這十幾天的住院日子，對於她來說，有如受罰了坐牢一般……唯一的欣慰就是當她看到了自己眼睛剛剛會半睜開的寶寶的時候……抱着這個小小的襁褓之中的生命，初為人母好奇地看着孩子在一犟一動，一手一足間的微小的動作，特別是當她來到孩子身邊給哺乳的時候，孩子帶着紅潤透明光澤的眼睛微微睜開的時候，她全身的神經都會怦然激動，興奮不已…… 她仿佛覺得這孩子是在焦急地等待着她，等待着她姍姍輕緩的腳步走來，此時等到的孩子似乎有一種終於盼到的感覺，小手在空中抓撓兩下，又全身渾然一動，雖然他還不懂怎麼把興奮表現出來，但是做母親的此時最能夠體會和知悟……，她的不言而喻的喜悅心情由里到外呈現出來，清掃了心中所有的怏怏不悅和怫然不暢…… 這時候天氣已經到了初秋的季節，陽光下少了許多濕潤潮滋的味道，空氣中多了些里乾燥和枯萎的氣息和景象，明媚的日照也在偷偷懶懶地縮短着停留的旅程，每天它都在不經意間被漫漫長夜一點點地侵呑占領着…… 當克勞斯七點鐘下班敲開了家裡的門的時候，天色已經朦朦地降下了早己準備好的夜幕，雖然之前絮文鄭重其事地向丈夫宣布要依照中國的傳統習慣坐月子，克勞斯儘管也是口頭上答應了下來，但是因為最近銀行內部趕上領導層大調整換班，克勞斯所在的部門要配合新的管理層的各項準備工作，所以之前的口頭承諾也就變成了一紙廢文，克勞斯還是依照上他的班忙碌着他的工作，有兒萬事足的女人的神情也算嫻然體諒，只要丈夫天天回到家裡，不管是早還是遲，依她現在有了孩子一切圓滿安好的心狀，只要生活一切照舊，日子依然好過…… 回來的第二天，趁着孩子睡覺的偷閒工夫，絮文打開了已經塵封了半個多月的郵箱，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已經很久沒有消息的西蒙的躺在絮文電腦里很久的兩封郵件…… 一封在誠摯的問候之後這樣的寫道，請原諒前段時間蔬於了聯繫，由於他又要去度一個長假，所以手頭的工作很忙……從中國的朋友處得知絮文喜得貴子，降生順利，他感到由衷的高興和安心，希望她身體儘快地恢復並希望絮文能夠通過網絡寄一張孩子的朦朧可愛的照片…… 第二封郵件是他從中國發出的，西蒙所謂的長假，原來他己於一星期前到達了中國的河南省登封市嵩山五乳峰下的著名佛寺，其座落在嵩山腹地少室山的茂密叢林之中的少林寺，西蒙希望在這裡對少林禪宗得到一些啟蒙的知識啟迪，並對少林功夫及氣功在這裡盼望着系統地得到一些學習和訓練……來到這裡雖然功課很多，但是西蒙掩蓋不住的喜悅好奇心情，還是躍然於郵件的字裡行間…… 晚上剛剛哺乳完的絮文看着孩子又安然地入睡了，起身整理了整理孩子涌奶吐髒的該洗的衣服，小心地放進了洗衣機里，看到絮文不在孩子身邊，克勞斯過來瞅了瞅孩子，看着孩子熟睡的樣子，他給孩子掩了掩有些鬆動的被子，就又習慣地坐在了電腦前…… 這幾天他的神情顯得有些掩蓋不住的恍惚和急躁，雖然從早產兒降生以來，他們的日子在一天天的往好的方向轉化發展，但是身為丈夫克勞斯的情緒卻在慢慢推進的日子裡，變得越來越顯露岀來的憔悴和鬱鬱寡歡，好像秋後的黃瓜—— 無前勁兒，也沒後勁兒的打不起精神來，忙裡忙外的絮文自當是沒有看到，重心轉移到了孩子身上，只求日子能夠過得去的絮文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琢磨猜測丈夫目前的鬱悶不樂的心理……直到遠處的桌子上不斷發出的越來越大的彈擊的響聲的時候，擔心影響到孩子睡眠中的女人，才用一種制止噪音的眼神看着神經質的丈夫…… 克勞斯就好像是沒有察覺到絮文的這種表情，把頭低垂地埋進了自己支撐在桌子上的胳膊里，又是一陣長聲短聲的嘆息聲…… 絮文這才感到丈夫的神情有些不對勁，剛要張口試探地問一問，房子裡那頭的克勞斯突然喃喃地發聲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上帝製造了悲歡麻煩，而卻偏偏要我們來承擔後果呢……絮文，也許我的神經天生是這樣的脆弱單薄，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活得這麼的累和辛苦，但是我又沒有勇氣擺脫這種困境和痛苦，所以希望你能不能伸出援手來幫幫我” 絮文對於處在困境中不能自拔又尋求幫助的丈夫還能做什麼，在她的心中隨口而出兩個字立即就走出了沒有過多考慮的大腦 “如果可以，我當然願意” “那麼我想請求你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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