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萊塢大片“剛果驚魂”,裡面的場景驚心動魄。當然這都是經過電影藝術精心加工的結果。這裡要說的是現實版的剛果驚魂。
大約四年前,我們公司有一個到剛果布 (The Republic Of Congo, La République democratique du Congo)評估產權的項目。為了做到這點,必須到與加蓬相鄰的一個叫 Mayoko 的叢林裡的一個鈳鉭鐵礦(Coltan) 進行實地考察。 Coltan 是一種含有鈮和鉭的金屬礦,鉭主要用於生產電容器,是電子設備中十分重要的電子元件,廣泛用於從手機到筆記本電腦的各種電子設備中。黑羊有幸到了這個當今地球號稱最原始的鮮為人知的雨林走了極不尋常的一遭。
飛機在黑角(Pointe-Noire) 國際機場徐徐降落,一群黑壓壓的人群隨着轟隆隆飛機的降落快速散開。機場內不僅有全市最好的油柏路,且有路燈,吸引了眾多人群:有的在玩耍,有的在看書,有的在聊天,有的僅僅只為看飛機起降,卻偏偏沒有警察。有人舉着牌子在機場接到了黑羊,然後送到郊外一間屬於顧客租用的“豪宅”里,說好第二天和配置好的野外隊一起向 Mayoka Village 出發。
雖是豪宅,宅內並無家具,床也只是一床墊擱在地上。可能是新開發區的緣故,此區還沒有電供應,各家靠小發電機輸送時強時弱的電流。着實不敢把電腦接在這裡的電源上,還是出去走走吧。儘管所在的城區屬於富人區,並無垃圾服務。各家各戶盡其所能以各自的方式處理垃圾,結果是顯而易見的。遇到一卡車來給不遠處正在建別墅的顧客送水泥,因通往裡面的路坑坑窪窪道難走,司機把車後的大斗一提,就把整車水泥卸在路中,然後揚場而去。不巧下了點雨,因長期各種塑料垃圾積累,街道滲水性幾乎為零,傾刻間象身陷泥潭一般,那一車的水泥無疑也泡了湯,可你還是能看到一個疲憊的身影,推着一輛無輪(壞掉)的手推車,上面裝着一袋一袋濕透的“水泥”往家推。還有一個在路邊擺小攤的大媽,每天在同一地方做小買賣。今天一到,卻有一梯子擋道,管它三七二十一把梯子扔得遠遠的,儘管木杆上面吊着一個喊着救命的人。大媽我行我素並不去理會他。諸如此類的事比比皆是,真的沒法看得懂這個社會。好像在這裡沒有一個共同的道德觀和價值標準。沒有對和錯,沒有應該和不應該。只靠原始本能左右着各自的行為。越往市中心方向越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只要花1美元就可抱得美人歸,但男人們可別高興太早,她們當中大部分有 Sida 或攜帶 Sida 病毒,不信就去試試。
還是縮回豪宅等着第二天出發吧,可左等右等遲遲不見隊伍到達。三天以後才見一隊由十一人組成的人馬,配有三輛小卡車,裝滿了各種所需品。怎麼也沒想到會有如此陣勢:一個全副武裝的將軍(Général), 三個司機,兩個當地地質工作者,一個炊事員,兩個修理工,再加上兩個腳力工。類似的工作在愧北克(Québec), 一輛車再加一助手足矣。在剛果,時間和效率的概念並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