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樂：小芳之戀（11）

送交者: 換樂 2015年04月04日07:58:13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煤礦學校有小學部和初中部，小芳在煤礦初中畢業後要去山下縣城讀高中，父母沒有讓小芳下山讀高中。一是認為“複課鬧革命”的年代，學工、學農、學軍，批判封資修教育路線占據了孩子們大部分的學習時間。二是文革動亂年代，社會秩序和治安都很不正常，女孩子在校住宿不放心。 小芳的爸爸在煤礦辦公室工作，全家是城鎮戶口，子女可以就近上山下鄉。小芳是聽話的孩子，沒有去山下縣城裡讀高中，就來到了農場下鄉，成了在家吃住的特殊知青，讓我們這些城裡來的知青羨慕不已。 小芳是初中畢業，下鄉比冰冰早，是老知青了。今年招工到她這一屆下鄉知青。大家想返城都想瘋了，急紅了眼。招工是跳出農門的重要途徑，也是知青朝思暮想的心願，更是一場不見硝煙的戰場。由於農場是民主推薦，每人一票。大家紛紛請客的.送禮的.拜票的，八仙過海各顯其能。 小芳得了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家住這裡。小芳媽媽挨家挨戶地去農工家裡拜票，懇請大家投她寶貝女兒一票。冰冰和小芳媽媽分別行動，在知青點，冰冰領着阿剛.阿樂四處遊說，憑“三劍客”的名威，大多數知青還是給這個面子的。果然不出意外，選票的結果，小芳得票遙遙領先第二名，幾乎得了全票。 晚上，冰冰和阿剛.阿樂去了小芳家。小芳媽媽擺上酒菜，大家喝酒慶祝小芳跳出農門。 小芳爸爸舉起酒杯說：小芳有今天，要感謝你們三個好孩子！ 冰冰舉起酒杯回應道：有機會我回家，看看能不能托人給小芳調調單位，爭取圓了小芳要當“白衣天使”的夢想。 後來，冰冰請了兩天的假，下山回了家給小芳“活動”去了。好在冰冰父母的朋友大多數都恢復了工作，在冰冰父母的幫助下，終於辦下了小芳去系統行業醫院工作的調令。 冰潔是知識分子家庭出身，自幼就熱愛學習，但絕不是那種死讀書的孩子。下鄉繁重的體力勞動，她也沒有忘記把哥哥的文革前中學課本帶到鄉下去，忙裡偷閒把中學課本上的數理化習題全部都做了一遍。當恢復高考的消息傳來，知青們都回家翻箱倒櫃，找出多年不用的教科書，複習迎考時，冰潔似乎已胸有成竹了，她從小的夢想就是當一名醫生。 冰潔來到冰冰家，更像一位溫文爾雅的教書先生，給冰冰列出複習大綱，抓重點突擊性地複習數理化。  冰冰認認真真聽, 不懂就問。不懂的地方實在是太多呀，時間緊任務重，冰潔抓重點非常耐心地教，好在冰冰很聰明，一點就通。倆人仿佛又回到了一同上中學的情景，讓冰潔心裡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又讓冰潔感覺很舒服。  冰冰和阿樂考上了大學，好事成雙----阿剛也招工回了城。臨走前，“三劍客”把小芳家裡里外外，前前後後，都給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又給劈了一年用的柴火，垛起來有一面牆那麼高。   三人拎着行李，和老場長.小芳的父母.農工們，還有沒能走的知青們一一告別。冰冰不會使用“逃離”這個詞，反而帶有明顯的不舍，就這樣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那個難忘的農場。   在這寒冷的冬天，“三劍客”終於脫離知青的繁重勞動生活，回到家裡，讓人想躲在被窩裡睡個三天三夜。但是，大家還是想見小芳，這個時候也是吃火鍋的好季節。冰冰和阿剛.阿樂相約小芳到飯店吃火鍋，“四人幫”一邊吃着火鍋一邊喝着白酒。一邊興奮地聊着在農場干的糗事...... 阿樂笑着說阿剛：冬天半夜起來上廁所，凍得渾身發抖，心裡不平衡，敲破盆喊知青點着火了，搞的大家連爬帶滾地都跑了出來。 冰冰附合道：誰敢不跑？我離開知青點時，檢查我的箱子還剩有九十管炸藥.八十個雷管，就我的箱子燒着了，也能把房間炸平了。 阿剛依然不改他那“英雄本色”，看什麼都能說出一套理論來。端起酒杯說：酒是男人的好朋友，會喝酒的男人像好酒一樣，從外形、聞香、入口，回甘，都有層層深入的感覺。男人可不能傻喝酒，懂得喝懂得選才能真正提升品味，建議你的酒櫃放入10款不同的精選好酒，不但姑娘會對你崇拜有加，同樣懂得欣賞的老爺們兒都會對你刮目相看。 小芳笑着打斷了阿剛的話：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說一會兒咱們去哪？ 阿剛說：看夜場電影。 冰冰和阿樂同時說：小芳走！ “四人幫”仗着酒氣，在深夜寒冷.空曠無人的大街上，四人並排飛快地騎着自行車，嘴裡嗷嗷地怪叫着花腔百出，仿佛又回到了在農場放蕩不羈的知青日子。小芳親手織了一件羊毛背心，送給冰冰作為上大學的禮物。 冰冰和阿樂沒能考到同一個城市，冰冰卻和冰潔考到了同一個城市，冰潔考的是醫科大學。 冰冰學校的業餘生活比較單調,沒有電腦、沒有網遊、沒有手機，娛樂活動就是打籃球、踢足球等體育運動，再就是看電影，更多時候還是學習。學習氛圍很濃，課餘時間學生都在圖書館、教室複習。學校禮堂就能放電影，板凳都是木頭的，一排一排擺放着。電影《廬山戀》，在大銀幕上迎來了大學生心中久違的浪漫愛情。 一晃兒，後天就要放寒假了，時間就這樣匆匆忙忙的溜走。冰冰卻在學校收到小芳的絕交信，打開一看，突然間覺得心好痛好痛，就像被什麼刺傷一樣難受一陣疼痛從胸口湧出，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你還記得嗎？我們一起放牛，坐在山楂樹下，你用口琴吹奏《山楂樹》。其實我心裡什麼都明白，你和冰潔姐的事，秋萍告訴我了，秋萍擔心我在愛中陷的太深無法自拔，讓我有個思想準備。 我也曾經嘗試過把你放下，但我已養成對你的情感依賴。我們又朝夕相處，你成天在我眼前晃着，我做不到。我甚至在想，我若是能在冰潔姐之前認識你就好了，想到這我自己都不禁笑出聲來，你們相識時，我還沒出生呢。 現在我們分別半載，能讓我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我是真的想清楚了。這幾個月的糾結和混亂，我現在很理性地對你說：是時候退出了。 在醫院這半年的時間，梁山醫生一直在追求我。這幾天，我就答應做他的女朋友。冰冰，下輩子我一定要第一個遇見你...... 冰冰這才明白，只有心痛才知道！小芳，你現在讓我懂得了什麼叫真愛什麼叫心痛，才知道對冰潔的愛只是關愛。冰冰決定立刻找冰潔攤牌，找回屬於自己的真愛。 冰冰到了冰潔的學校，和冰潔一起走進了校園裡。冰冰一五一十地把和小芳的感情糾纏述說了一遍，並把小芳寫的絕交信遞給冰潔。又說：我和你一直是在家長從小到大開玩笑的環境中長大，我們倆都習慣了。我也一直認為我們就是愛情，也一直相處和樂。我們相敬如賓，情同手足。直到見到小芳的絕交信，我才明白到底什麼是我的真愛,和小芳在一起我才有愛的激情。現在我才徹底明白，我們倆那根本就不是愛，是親情的關愛，現在是小芳讓我懂得了什麼叫真愛什麼叫心痛。  我們以和睦相處的方式在一起，這只是關愛，小芳以犧牲自己的方式是深愛。我們明知錯卻還要糾纏在一起，多一天相處，就多一天傷害…… 冰冰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懇求着，冰潔是個書香門第出身的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知書達理的女孩子。雖說捨不得分手，讀大學也讓她懂得了放手也是一種愛。她強忍着淚水，點頭同意了。 次日，冰冰剛考完最後一科，就奔向火車站，坐上了“歸心似箭”的火車，尋找他的真愛去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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