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微霜初渡河老箭
我撐着一把雨傘走在南橋鎮街頭,想找一家酒館喝點酒吃點飯。“……先生!”一位乞食者叫我。我擺擺手,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想起那女人似乎抱着一個孩子,便停住了腳步,把那女人叫了過來,拿給她10元錢。“……先生!”我停住了腳步,雖然不期待謝謝兩字,但還是想知道她會說什麼。果不其然,她開口說到“再來點吧”。 南橋的街頭,有賣糖炒栗子冬季水果的各種小販,有拿着大包小包回鄉的民工,有匆匆忙忙望上海市區趕的上班族,有無所事事停在4星飯店門口等客人的出租車司機,,,也有如上用各種手段搭話的乞食者。在雨中,每人都顯得忙忙碌碌。我喜歡歲末的江南小鎮,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微雨的冬季黃昏。 我最終走進了一家“春來”的小店,吸引我的是它的“一元一隻3兩正宗大閘蟹”廣告。進了店,小姐先帶我看螃蟹,看那“一元一隻”的螃蟹的確有3兩左右的大,密密的裝在一隻麻袋了。另外還有一個玻璃箱,裡面也爬着幾隻螃蟹,個頭卻更加大,看上去足有茶杯口大小,一問,全是4兩以上的雄蟹,每隻要價20元。 我要了一隻一元的,一隻20元的,又要了一個20元的三鮮砂鍋和一瓶紹興黃酒。酒要煮,蟹要蒸,我就先拿了一瓶千島湖啤酒和一碟花生坐在窗邊看雨。
江南的冬雨和華南以及名古屋的雨是如此的不同!漫天微雨隨西風簌簌同來,化成無數寂寞悽苦!不過,江南的冬雨卻讓我喜歡,因為它雖然悽苦,卻反而能讓我想起很多很多的東西,如靈峰的梅花,熱騰騰的火鍋,童年的回憶以及長紀曾攜手處/千樹壓西湖寒碧的北山路等等。
應該是命運吧,把我從江南拉到了名古屋,又把我從名古屋拉到了華南。再把我從華南拉回名古屋•••反反覆覆,現在,臨近中年的我終於回到江南,在夜雨中坐進這家小酒館。
•••當紹興酒煮好後特有的酒味散發在整個小酒館時,也許是砂鍋和蒸黃酒的熱氣,窗子模模糊糊。透過窗子看出去,街上不知何時起已沒有了人影。只有路燈昏黃的照亮條條雨絲,莽莽蒼蒼,無邊無際,像一條混沌的大河。如果人生就是這麼一條混沌的大河,那麼我們就是渡河的野鳥吧。當西風吹起,萬葉凋零時,也是肩背微霜,星夜渡河。
“先生!”,我一愣,服務員笑語盈盈,“先生,螃蟹好了。我把您的紹興酒再去煮一下吧”。黃酒就着大閘蟹,味道溫柔又讓我熟悉。想再透過窗去看雨絲,卻發現窗子已完全被熱氣弄模糊看不見了。
老箭留言
因為工作原因,要去上海。可能不能像以前一樣的寫文章和來五味玩了。想來,這一年,五味給我了很多快樂的時光。我在這裡認識了很多的朋友,像二瞞,寧波湯糰,空空,紅妝,老五道口兄,行雲流水,老中關村,大老鷹,打油翁,小點,,,在此一併謝過!另,也要謝紅樹林斑竹,每次弊文都蒙青眼相加,感覺不能不好好寫,實在多謝多謝!希望和大家在中國能夠再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