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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有事路過22年前曾經在裡面住過幾個月的那個房子,繞到門前看了看。挺拔的大樹,如茵的綠草,盛開的杜鵑花,紅牆的房子,還是當年的樣子。記得小微的感嘆:“美國的居住條件真好。普通人的居民區,跟法國的富人區差不多。”
當年的猶太房東老太,也不知現在何處?她是個好人,很願意幫助人,勤勞節儉,持“家”有方,給房客提供的是一個乾淨整潔井井有條的家。她的毛病是為錢所迷為錢所困,喜怒哀樂很大程度上在錢的控制之下,空虛,還愛顯擺。
一天晚上,我在房間裡聽得車庫門響,然後傳來樓梯邊房東的聲音:“沒想到這麼重。沒關係,慢慢來。”我開門出去看個究竟。只見房東和一個年輕的女孩,正在一推一拉,試圖把一個很大的皮箱子弄上樓梯。我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她們停下來。房東說:“來認識一下,這是剛從法國來的新房客小微”。我於是自我介紹姓甚名誰,“幸會幸會,歡迎你來到美國”,云云。然後,伸手過去拎起箱子,邁步上樓,在房東的指揮下把箱子放到小微即將入住的房間裡。房東小微齊聲道謝。我對小薇說:“沒問題,有什麼事只管叫我,別客氣。”道聲晚安就撤了。當時對小微沒有明確的印象,只覺得她好像比較疲憊緊張。
我住的是套間,成套桌椅,廚房衛浴俱全,自成一方天地。第二天早上我吃完早飯,出門上班,路過早飯廳見小微正在吃早飯,於是道聲早上好。她看起來精神很好,看見我很高興,問我去工作的地方怎麼走法,這是她第一天,能不能跟我走。於是我等她上樓化妝拿東西。等到她下樓時,才仔細打量了一下。她個子不高,身材不錯,深棕色的頭髮和眼睛,睫毛很長,大眼睛很有神。她膚色很白,鼻梁高而直,細腰配着黑色的長裙深紅色的長袖襯衣,樣子很有點亭亭玉立的意思。一同步行前往打工地點,約二十分鐘。天氣很好,步行很愉快。這一路,我知道了她全名如何稱呼,芳齡幾何。這西方女子忌諱透露年齡一事其實是很因人而異的。她來自地中海之濱的法國南方,在巴黎上的大學和研究生。我們就這樣正式相識了。到了她的樓前,她說:“我一直勤學英文,可想不到一到美國覺得交流會有這麼多困難。謝謝你的耐心。法文和英文太不一樣了。”她停了一下,笑道:“中文和英文的差別應該更大。你的英文這麼好,希望你以後能多幫幫我。”
時間快進到她離開的那天。我早上路過她的房間,進去跟她說聲再見。她說你先幫我裝箱子吧。我幫她把箱子裝好放到門口,她問你要去哪?我說跑步片刻便回。她說:“我要中午才走。房東要帶先我去趟郵局。你跑步回來不會再出去了?你一定要等我回來,我有話要跟你說。”我本來也沒事,跑步回來就在自己房間裡看書。又是聽得車庫門響,然後傳來的是小微喊我的聲音。我出門,下樓,正好她上樓。就在樓梯中間碰上。她說:“我知道這不符合中國人的習慣。但你能破例讓我吻你一次嗎?”我說了“耶絲”。她吻了我兩次。我當時覺得“來而不往非禮也”,回敬她兩個。“與時俱進”“國際接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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