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之旅（九）

（九）亞馬遜河豚

世界上的淡水豚只有亞馬遜河流域的還能維持種群。長江里的白暨豚前幾年滅絕了；江豚也幾近滅絕。長江現在已無法讓淡水豚生存。印度恆河裡的恆河豚的情況也好不了那去。請看下面有關資料摘編。

長江白鱀豚功能性滅絕之後，被當地人奉為神明的恆河豚很快將在印度最長河徹底絕跡。如不採取緊急措施治理威脅恆河豚生存的河水污染、水流量減少和野蠻捕撈問題。此種珍貴動物的滅絕就在眼前。

前幾年恆河-布拉馬普特拉河（雅魯藏布江）-梅格納河流域的印度河段還生活着大約1800頭恆河豚，而1982年這一數字還是4500頭。現在這一數字是1100。目前只有亞馬遜河豚情況較為樂觀。

恆河豚（以及印度河豚）之所以會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主要有三個原因。其中最直接的就是漁人使用的尼龍漁網。淡水豚眼睛看不到東西，它們游泳時完全靠回聲定位尋找食物——它們釋放出微小的聲波，並通過回聲判斷周圍環境的情況。世界自然基金會印度分會河流與生物多樣性項目副主任桑迪普·貝埃拉解釋說，尼龍材質的漁網會吸收恆河豚發出的聲波，往往造成恆河豚最終被困在網裡。

豚類是哺乳動物，每隔五到七分鐘就得到水面上來換一次氣。被困在漁網裡的恆河豚往往因為無法換氣溺水而死。恆河流域各州政府的漁業部門規定漁民應使用傳統漁網。但更為廉價也更好打理的尼龍漁網並沒有被禁用，因此大多數漁民仍在使用。

另外兩個基本的因素是，首先是河水流量的減小。恆河流域的各條河流過去一百五十年中一直是印度北部平原主要的灌溉水源。恆河豚喜歡在深水活動，但隨着越來越多的水被引向他處，深水區面積一直在縮小。此外，人們為了將河水導向灌溉渠修建了很多攔河壩。這些壩成為了恆河豚無法跨越的障礙，各種群變得日益孤立和脆弱。在這是污染。上百家工廠和上千個村莊向恆河及其支流排污。所有的有害化學物質都積聚在位於淡水系統食物鏈頂端的恆河豚體內，最終造成恆河豚死亡。恆河最大的支流亞穆納河在新德里下游已經變成了臭氣熏天的髒水溝，一直到250公里外昌巴爾河注入的地方都沒有恆河豚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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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恆河豚的前景抱悲觀態度。它們即將滅絕。下面再來看看亞馬遜河豚的狀況。

亞馬遜河豚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豚類，也是亞馬遜流域特有的動物。這種神奇的粉色淡水動物通常生活在充滿沉澱物的亞馬遜河昏暗水底。它們有肉質球狀前額，喙部尖而長，適合在枝蔓纏繞的雨林捕獵魚，或者啄食河泥中的甲殼類動物。和海豚不同，他們的頸椎不連在一起，能90度旋轉，非常適合在樹叢中滑行。亞馬遜河豚鰭狀前肢寬大，背鰭退化（較大的背鰭在狹窄處會造成阻礙）。它們可利用回聲精確定位河泥里的獵物。由於棲息地保護較好，暫時沒有滅絕的危險。然而人類不斷破壞亞馬遜河豚棲息地已對亞馬遜河豚生存產生了明顯的影響。

亞馬孫河豚的體表顏色並不限於粉紅色一種，還可以是暗褐色、灰色、藍灰色或者乳白色。成體的典型體長為2.5米，體重為150公斤。它們喙部突出，既長且尖，上下顎各有25到35枚牙齒，前部的牙齒呈立錐狀，後部較平並有細小的尖銳突起。這兩種牙齒分擔不同的工作，前者用於攫取獵物，後者用於咀嚼。亞馬孫河豚通常在河底捕食蝦、蟹、小魚，偶爾也能捕捉到體形較小的龜。

該種淡水豚通常是單個或成對生活，但有時也會為了捕獵而組成多達20多頭的群體。不像其他的豚類，亞馬孫河豚儘管眼睛很小，它們的視力還是相當不錯的，只不過胖胖的下頜會擋住向下的視線，有時出於觀察的需要它們會將身體翻轉改泳姿為仰泳。

每年春天，亞馬遜河豚離開所屬河道的範圍，到從前的棲地去晃一晃。亞馬孫河的兩條支流每年有一半的時間會淹沒數千平方英里的森林，使它變成樹木罩頂的汪洋。交配期雄性河豚常常會拼個你死我活，爭偶的雄性全方位攻擊對手，咬咽喉、尾巴、鰭肢，撕裂呼吸孔。為此它們常常傷痕累累。只有很少一部分雄性河豚能夠變成受雌性河豚喜愛的亮粉色。雨季來臨，雄雌河豚被洪水衝到了一起。

粉色不是雄河豚討好雌性的唯一法寶。他們有時會用長喙銜些野草或者一塊木頭，轉着圓圈，擊打水面，還會投擲和敲打樹葉、枝條甚至石頭。當地人以為他們是在自娛自樂呢，其實是吸引雌性。此外，為了足夠驚艷，他們很可能來回在水面上跳躍不下40次。除了人類和黑猩猩，沒有其他哺乳動物懂得用物件來佐證實力。沒有人知道亞馬遜河豚的孕期到底有多長，但其他海豚和小型鯨的孕期為11到15個月。與棲息地日益萎縮的恆河豚、印度河豚以及新近滅絕的白鱀豚相比，亞馬孫河豚的棲息地和種群規模長期以來保持穩定。

據估測，亞馬孫河豚的總數量大約在1萬頭左右。並沒有直接針對亞馬孫河豚的獵殺行為，但是漁民為了防止漁業生產受到干擾，或是為了保護漁具，偶爾也會殺死少許河豚。但尚不清楚這種“被動”的捕殺是否已對局部種群構成了危脅。從1988年開始巴西和玻利維亞以及秘魯、委內瑞拉和哥倫比亞的保護區已相繼立法禁止這種行為。

亞馬遜河流沿岸流傳這樣一個民間傳說——亞馬遜河豚法力無邊，有時它能變成人形，從河裡走出來，引誘男人和女人，帶領他們進入神奇的水下世界。有些人說它們戴草帽；這是為了隱藏呼吸孔和突出的前額。

有一名美國攝影師不畏艱險，探尋罕見的粉色亞馬遜河豚，並拍下珍貴的照片。透過攝影師的鏡頭，我們得以見識這種神奇又可愛的淡水動物。他花費三個星期的時間，捕捉到亞馬遜河豚的照片。亞馬遜河豚呈現出特徵明顯的粉色，而且會隨着年齡的增加而加深，此外亞馬遜紅褐色的河水也是導致亞馬遜河豚粉色外表的原因之一。

攝影師發現，粉色亞馬遜河豚在一個小漁村附近的河段聚集，因為這些河豚以漁民們丟棄的小魚為食。他在亞馬遜河的支流尼格羅河拍攝河豚，這條支流位於亞馬遜熱帶雨林中部，大約長兩千多公里。因為這條河水中的能見度最多只有1.5米，並且只有好天氣時才這樣。天氣不好時他在水中甚至很難看清楚眼前的手，更別提為這些動物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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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亞馬遜河流域的熱帶雨林廣袤，貪婪的人類毀壞的速度相對慢；我們能幸運地看到亞馬遜河豚仍能自由自在生存着。

去亞馬遜河流域旅遊之前，我已經在網上查找到亞馬遜河豚的視頻。這些帶粉色和灰色的胖傢伙看得我心裡痒痒。它們憨憨的，圍着水裡的人們要魚吃。餵魚者總挑逗着它們高高地從水中躍起。有意思。我當時想，我要是在水裡，就一把抱着河豚，看看什麼感覺。

導遊比利帶我們去黑河口的一個地方看河豚。那地方是個小碼頭，參觀者可在更衣室里換好游泳衣褲和黑水中與河豚共舞。當然，這需要碼頭的工作人員用魚讓河豚配合。我們前邊是一群小學生，他們一大幫孩子分幾批輪流下水。河豚不時地從水中冒出來搶給魚者手中的魚。河豚饞得很，真的會一着急就從水中高高的躍起來。它們很靈活，不會咬到人。

輪到我們了。餵魚者先把桶中的魚塊向遠處投上幾塊，說這是讓大河豚去搶，不然大河豚會游過來把小河豚趕跑。我下了水發現，腳底下有好幾條小河豚；它們有時會在我腿間鑽來鑽去。因為河水顯深深的茶色，距離水面1米左右的地方看見它們的身影發紅。一條小河豚為吃魚游出水面啦。我過去一把就把這個胖傢伙抱住，使勁親了它一下。這傢伙張着嘴對着我，意思是“魚呢”。呵呵，這感覺大概一生中只有這一次了。小河豚一點兒也不認生。大概我長得又胖又粉，像它爺爺。那個負責給河豚吃魚的小伙子立即請我鬆開小河豚。我當然服從。嘿嘿，已經抱過河豚寶寶啦。河豚張開嘴後我看見它的細細的喙里的牙齒。喔，有點像抹香鯨的嘴哈。據說河豚的嘴進化成這樣是為了更好的在水下樹叢中抓魚。

時間不長，我們的享受結束，只好戀戀不捨地爬上碼頭。下一撥人便急不可待地下去和河豚玩耍。餵河豚是這個碼頭的好買賣。

在三天的遊船旅遊期間，我們曾看亞馬遜河豚表演。那是個炎熱的中午，遊船來到一個小小的水灣。大概這裡常有河豚出沒吧？果不其然，當遊船工作的一個小伙子提着半桶魚塊，上了小艇來到水面上的時候，河豚們出現了。估計得有十幾條，常常是兩三條並肩游，來來回回。在黑水中翻滾着，它們不時地游到水面上呼吸，泳姿甚美。

餵河豚的小伙子隨即下了水。河豚們不時地上來乞魚吃。這回可都是大河豚。它們不太肯躍起來。如果小伙子總是拿魚逗，它們就有點要發怒的樣子。吃到了魚，河豚就高興起來，在水中來回遊，撒歡。

這時給河豚拍照是時機。當時遊客們都在遊船的頂層上。不過你要看見河豚從水中冒上來再用相機對準它們恐怕來不及；就算拍到也因穩定性差容易模糊。咱的辦法是將鏡頭對着預計會有河豚冒出的水面，一旦有河豚從水中冒上來就迅速地對準拍照。我用的鏡頭是定焦180毫米的，似乎太“短”了點兒。不過也還是拍到一些憨態可掬的河豚。

半桶魚餵光後，河豚的表演宣告結束。河豚們有點戀戀不捨，很長時間都在河灣里戲耍。它們對人類沒有戒備心理。

第二天早上我們坐快艇去釣魚。釣魚的時候我總聽到附近有聲音，像是河豚的喘氣聲，一問導遊還真是。河豚們大概看見我們釣魚便好奇地圍過來，到時候就悄悄冒出水面換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