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之旅（十四）

（十四）當年的橡膠園

敝人孤陋寡聞；來亞馬遜河旅遊之前對亞馬遜河流域橡膠業的興衰一無所知。 想不到十九世紀末至20世紀初，亞馬遜河流域腹地的馬瑙斯竟然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城市。當時工業發展急需橡膠，特別是汽車工業；亞馬遜河流域的天然橡膠一下子成為“黑金”，價格飆升。那時世界各地的“淘黑金”者大批湧入亞馬遜河流域開發橡膠園；人人都想因此變成大富翁。然而短短幾十年後，英國人在東南亞大量引種了亞馬遜河流域的橡膠樹，並成功地割膠；結果天然橡膠因產量大幅度增加而價格飛速跌落。而亞馬遜河流域的橡膠樹又遭到了罕見的病害，從此那裡的無數的橡膠園一蹶不振，以致完全荒廢。

1820年，整個亞馬遜地區的居民只不過十來萬人，到了1910年，瑪瑙斯僅是從事橡膠業的移民就達到120多萬人。在橡膠貿易達到了頂峰之時，巴西的橡膠貿易量已占到全世界的97%。當天然橡膠轉移到東南亞生產後，馬瑙斯的人口巨減，最少時只剩下幾萬。現在則因巴西政府把該市闢為自由貿易區，工業得到很好的發展，人口又開始急劇增長，當前則是200萬左右。

來到馬瑙斯感受很深的就是這裡的潮熱。而我又是個極其怕熱的人；動不動就汗流浹背，狼狽不堪。我在想那些一百多年前趕赴這裡開發橡膠林的歐洲人是否也被熱壞了？看來想發財還真得吃些苦頭嘛。趕巧，我們有機會在馬瑙斯邊上參觀了一個原來的橡膠園。那裡已被改成橡膠園博物館。不過因為當地政府在那兒沒有投資和做廣告，此處不太被人知道；估計來此地旅遊的人們對參觀橡膠園也沒多大興趣。

這個過去的橡膠園坐落在黑河邊上，從馬瑙斯上小汽艇大概開半個多小時。看來距城市還是很近的。上岸就感覺到雨林的陣陣濕熱，且一絲風都沒有，頓時汗水淋淋。小碼頭邊上堆放着天然橡膠的模型。那是膨化塑料成型後再染上黑色弄成的。至少當年苦力們製作好的天然橡膠就是這個樣子。我們到了的時候，有伙遊客剛要離開。

橡膠園博物館門票不貴；工作人員就兩個。話說回來了，參觀的遊客也不會多。這二位也不會說英語。各參觀點也沒有解說的牌子。開汽艇帶我們來的司機就兼任導遊。他也不說英語，用肢體語言向我們說明這個過去的橡膠園的生活場景。我們參觀那陣子沒有別的遊客光臨。

在一間房屋裡看了看當時橡膠園人們的生活用品。這看不出太多的名堂來；最顯著的特徵就是這個橡膠園沒有電力設施。當時不可能有電線將馬瑙斯的電力傳輸過來。橡膠園裡用馬燈就可以照明，不必有發電設備。節約生活成本嘛。

橡膠園內有一處家族墓地，裡面有大大小小十來個墓碑。橡膠園的苦力死後是不可能和故去的主人們埋在一起的。這樣看來，這個橡膠園有可能好幾代人都在這裡經營。可是，我在參觀橡膠園主的臥室時只看到單人床。是不是原來的橡膠園主家庭居住的臥室都年久失修倒塌了呢？或者乾脆是這樣；橡膠園主就一個人在這裡經營，家眷住在馬瑙斯城裡，因為這兒生活也確實太不方便。或許他同一些住在這裡當苦力的女印第安人有性關係，並有孩子生下來？我之所以這樣想，是根據當年美國南方莊園主的情況。那些莊園主有些就與女黑奴有孩子。呵呵，這個討論到這為止吧。

這個有單人床的臥室的布置很簡單。至於幹活的苦力們住的地方，那就只有簡單的窩棚了，裡面有地方掛吊床。那些供割膠苦力睡覺的地方都搭得比較高，爬木梯上去。這應該是為了防止野獸攻擊。我在那間有單人床的臥室的牆上看到一張不大的豹子皮；這說明此地確實有美洲豹出沒。

橡膠園裡有個挺高的水塔。是的，這裡黑水的顏色有點可怕。其實是挺清潔的。水塔的水是地下水。我不知道這的地下水是是否清潔。

如何製作生膠的工藝流程我看了看。很簡單，割下來的生膠汁在一根棍子上不斷地澆，不斷地在微火上轉着烤；花費大量的時間後，最後“澆鑄”成了個生膠陀。當年的印第安人苦力一文不名，就是簡單地幹活和活着。

這個橡膠園有個印第安人製作傳統食品的地方。那種食品是從某種雨林中的植物的根塊中提取的。提取出來的食物基本都是澱粉。現在這種食品對巴西人來說很普通。我在遊船上吃過，味道不錯。

橡膠園裡都是大大小小的橡膠樹。既然經營很多年了，種植的橡膠樹應該很多。在亞馬遜雨林中，野生的橡膠樹可不是成片生長的。如果想大量提取橡膠樹的生膠汁，那就得開闢出土地先種橡膠樹。我們到此是6月份，雨季剛過，黑河水位還相當高。許多橡膠樹還都泡在泛濫的洪水裡。

橡膠園有一處有個景兒。那像個小碼頭的樣子，架起的木板上是個大篷子，前邊一片水，是個小小的池塘。地板上有個澡盆，澡盆後面的桌子上放着酒。這裡想必是橡膠園主人泡澡的地方。這地方如此之潮熱，是得不斷地泡泡澡。泡着澡，喝着酒是種消遣；不然還能幹什麼？

參觀完這個原來的橡膠園後，我簡直熱壞了，死命地灌水。亞馬遜河的酷熱算是領教了。當年，亞馬遜河流域的橡膠園主們，就是通過亞馬遜河和各個支流上的船，把橡膠園生產出來的“黑金”運到馬瑙斯，再從馬瑙斯裝到更大的貨輪上運往歐洲、北美和日本。

寫到這兒，我在想，那些就算多少年後這橡膠園主發了大財，可他有沒有意識到，多少年生活在這潮熱的橡膠園裡的日子的枯燥無趣？您說“他最終發了大財，可以享受他追求的物質生活去了”。不過他還能享受多少時光？他又因此在雨林中先度過了多少時光？我還想到了人活着的目的。呵呵，這是個茫茫然的問題。

當年橡膠園的用具。

臥室里的豹子皮。

製作好的生橡膠。

橡膠園主住的房子。

橡膠樹。

納涼用的澡盆。

橡膠園內的水塔。

製作生橡膠的作坊。

苦力住的地方。那兒有個吊床。

製作食物的地方。

橡膠樹圖片鏈接：https://www.google.com/search?q=%E6%A9%A1%E8%83%B6%E6%A0%91%E7%9A%84%E7%A7%8D%E6%A4%8D&biw=1680&bih=890&tbm=isch&tbo=u&source=univ&sa=X&ei=bvmHVd6qF4bgsATJxYCQDQ&ved=0CB0QsAQ#imgrc=YFzgbOgQI6pKiM%253A%3Brb2PL-y4YritkM%3Bhttp%253A%252F%252Fthumbs.dreamstime.com%252Fz%252F%2525E5%25259C%2525A8-%2525E7%25259A%252584%2525E5%252590%2525A0%2525E5%2525A3%2525B0%2525E7%2525A0%25258D%2525E5%252588%2525BA%2525E7%25259A%252584%2525E6%2525A9%2525A1%2525E8%252583%2525B6%2525E6%2525A0%252591%2525E5%25259C%2525A8%2525E7%2525A7%25258D%2525E6%2525A4%25258D%2525E5%25259B%2525AD-31665616.jpg%3Bhttp%253A%252F%252Fcn.dreamstime.com%252F%2525E5%2525BA%252593%2525E5%2525AD%252598%2525E7%252585%2525A7%2525E7%252589%252587-%2525E6%2525A9%2525A1%2525E8%252583%2525B6%2525E6%2525A0%252591%2525E7%2525A7%25258D%2525E6%2525A4%25258D%2525E5%25259B%2525AD-image28931213%3B1300%3B1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