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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文轉過臉來,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正衝着自己微笑,這張生動的臉是自己兩周前,也是在這裡曾經心動地感受過的,是它讓自己感受到了歷經嚴寒之後人間四月天的明媚,也是它臨別之時手與手碰撞之間,也送上了像今天一樣的溫馨柔和的微笑,現在這張帥氣的臉龐,在電梯裡又重遇了
當倆人很快的找到了目標,對視一笑的時候,電梯的門也緩緩地打開了,倆個人順着走出電梯的人流也邁出了電梯。
“新年快樂!絮文,希望我這個新年的問候並沒有遲到多少”
並肩而行的走在通往神經內科長長的走廊里,劉主任向絮去送去了元旦過後的新年問候,但是他的頭並沒有隨着他的聲音轉過來,好像刻意在平淡中傳達着問候,
雖然剛剛過了新年的鐘聲,但是這個問候也不算遲,誰叫自己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呢,
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隨口又補上了一句;
“家裡的事都安排好了嗎?”
絮文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因為在第一次的interview ,她就向他說明了自己目前的狀況。
“新年快樂!劉主任”
“當然……還好……已經有了安排”
絮文自然也送上了同樣的問候,只是這問候聲中隱藏着她按奈住的興奮之情和蕩漾在輕盈腳步下的春風,她禮貌有序地回復着剛剛劉主任的問候,不同的是她的眼神伴隨着她的問候,頭也轉向了跟她並肩而行的科主任,新來乍到的小媳婦做不到那麼“瀟灑自如”地傳遞着問候。
“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不用他說,絮文也要去往那裡,她知道自己今後工作的安排,就從這間辦公室里開始了。
剛開始回醫院上班的絮文,被安排到了急診科工作,到目前為止還仍然是住院醫職位的她,也知道自己沒有太多的選擇,只能聽候安排。
她又圍着神內的各個房間,見了曾經一起工作過的同事們,同事們對皓皓的遭遇深表同情,也送上了誠摯的問候……尤其是王歡好像察覺出了什麼,指着絮文大聲地問道;
那個克什麼的勞斯知道這些嗎?你不會是又是胳膊斷了袖子裡藏吧,又是自己忍痛單扛……你弄到最後和人家只剩下有福同享,有難單當了”
看着絮文不說話的樣子,她也猜出了十有八九,指着絮文說道;
“說你什麼好,嗨!真是高粱稈上結茄子,不可思議呀…… 也許只有萬分之一的優勢,那就是你扔掉了昨天,從此腳步就輕盈了”
然後她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充滿鼓勵煽情地說道;
“記住那句話幸福也許會遲到,但永不會缺席的,咱們是有了花骨朵,不怕不開花呀”
“什麼時候你也改造成了哲學大師兼預言家了,你要是再這樣繼續發揚光大下去,神經內科也該換門面了,該換成了心理治療室了”
絮文告別了同事們的嘰嘰喳喳,隨即到急診科報了到,
新年伊始,元旦假期剛過,急診室的工作極為忙碌,作為神內的急診室里,絮文接診了不同程度不同類型的病人,其中尤以癲癇和三叉神經痛最為多見,元旦的長假期,並沒有給有些人送去溫馨和快樂的安逸,在新年的鐘聲里也捎上了病痛的折磨和煎熬……
忙活了一天,等再抬頭望眼窗外的時候,暮色已經降臨,天空已經披上了一層肅衣……
看着此時空蕩蕩的診室,絮文這時才開始有時間思念起兒子來,不知他今天怎樣了...... 自己一天不在, 不知他適應不適應......雖然早上臨上班前,她把母乳擠出放在了冰箱裡,但是還是惦記着她的兒子皓皓會不會沒有吃飽或者餓着……
看着時間已經不早,她便整理好桌子上的東西,然後邁着急匆匆的腳步,走到更衣間,脫掉白大衣,換上自己的衣服,隨手帶上自己的東西,走出了醫院,消失在了一片漆黑的夜色中……
在茫茫夜色中,擠了半天的公車,經過了近一個小時等車和坐車的顛簸,趕到家的她,已經把白天消耗得差不多的能量,此時已經完全力竭殆盡了,
走進自家的小院子,在明晃晃的燈光下,絮文只看到保姆的身影在屋子裡晃動着,沒有看到父親的身影,也沒有聽到孩子的動靜,她三步並作兩步地加快了腳步邁進了家門,
放下挎包,她直奔孩子的床前,看到一米見長的小床上,兒子皓皓閉着半睜開的眼睛,兩隻小手緊緊地握住被子的一角,不肯放手,帶着嘴角溢出的帶奶的口水睡着了,
她來不及脫掉衣服,起緊拿了一塊小毛巾輕輕地給孩子擦拭着嘴邊的口水,一邊擦拭一邊仔細地端詳着孩子的小臉……
“你走了之後,這孩子一直哭一直鬧,睡一會兒睜開眼睛看看,不是你,又開始哭,就好像是知道你上班去了,這一天都在找你,這不是……哭累了剛剛喝過了奶睡着了,這孩子的個性真強,誰都不認,連他姥爺的帳都不買,把這間小屋攪得天翻地覆的熱鬧”
郝姐也湊了過來,面色中帶着滿腹的牢騷和透着一些少有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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