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車站後,沒走幾分鐘就到了租車行。他們預約了一輛以省油、好駕駛出名的小型車,韓蒼太和周梨花一起坐上車,在衛星導航系統輸入目的地後,小心翼翼地把車開了出去。他已經很久沒開車了。
沿着小型商店林立的站前路直行,很快來到一個很大的路口。根據地圖顯示,在這個路口左轉後,沿着那條路行駛二十公里左右就能到達。那條道路的交通流量並不大,所以開車應該很輕鬆。
“剛才提到王藤旭先生的官網,我看了之後,了解了幾件事。”蒼太看着前方說道。
“什麼事?”
“比方說,西苑這個地方對王藤旭先生來說,並不是所謂特殊的地方,只是合適的房子剛好在西苑而已,而且,他在博客上甚至沒有提到西苑這個地名。我用各種關鍵字搜尋,在網路上並沒有查到王藤旭先生在西苑有別墅這件事。”
“所以,你想說什麼?”
“這就產生了一個根本性的疑問,假設趙孝美去別墅的目的是為了接近王藤旭先生,那她怎麽知道別墅是在西苑?她是在去了西苑之後才開始出入『KUDO's land』,所以,在此之前,應該並沒有看過那張別墅的照片。”
“不知道,搞不好她朋友是王藤旭先生的歌迷,那些瘋狂歌迷什麼事都知道。”
“但是,即使她因為某種原因知道別墅的地點,也不可能為了和王藤旭先生交朋友而擅自上門。因為那棟別墅並沒有對外公開,擅自上門的話,反而會引起警戒。與其這麼做,還不如去『KUDO's land』這個社交場合,事實上,她也是在那裡認識了王藤旭先生。”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嗯……”蒼太雖然還沒有完全把內心的假設整理好,但他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我在想,搞不好是相反的情況。”
“怎麼相反?”
“趙孝美原本去西苑的目的和王藤旭先生並沒有關係,卻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接近王藤旭先生。”
梨花沉默不語,可能正在思考蒼太說的可能性。
“比方說,”蒼太說,“如果她原本的目的是那棟老房子。”
“老房子?你是說王藤旭先生的別墅嗎?”
“對,我剛才也說了,別墅是王藤旭先生和西苑這個地方之間唯一的交集。如果趙孝美造訪西苑後試圖接近王藤旭先生,一定是和別墅有關,也許她也對那棟老房子有興趣。”
“你是說,她打算買下來嗎?”
“也許吧,可能因為某種因素想要買那棟房子,但實地造訪後,發現已經被人買走了。於是,她調查了屋主,試圖接近他──從這個角度思考,就可以解釋她的行為,當然,還是有很多疑問。”
“她為什麼用假名字呢?如果想要買那棟房子,只要和王藤旭先生交涉就好,不是嗎?而且,你剛才的假設也無法解釋她為什麼要加入『動盪』樂團。她的目的不是我爺爺的黃色牽牛花嗎?不是為了這個目的,才先接近王藤旭先生的嗎?”
梨花接二連三的問題,讓蒼太有點招架不住。
“很遺憾,我目前還無法回答這些問題,也許牽涉到比我們想像中更複雜的事情,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趙孝美想要做的事無法公開,所以,才會看到我之後,立刻銷聲匿跡。”
“好像不是什麼好事情,雖然我不想說你初戀情人的壞話。”
“沒關係,我也這麼想。如果不是壞事,根本不需要用假名,也不需要逃走。”
“……是啊。”梨花有所顧忌地說。
車子在路上行駛了一陣子後,蒼太漸漸找回了開車的感覺,他握着方向盤,不禁思考起來。怎樣才能查出趙孝美的目的?即使和王藤旭的別墅有關,就算找到了別墅,光看外觀也無法找到解決的線索。
趙孝美的月曆上顯示,她在西苑逗留將近一個星期,為甚麽要停留這麼長時間?
蒼太把這個疑問告訴了梨花,梨花也表示同意,“對喔,真奇怪。即使是
為了買老房子去實地察看,通常不需要花這麼長的時間。”
“是啊。”
但是,梨花的意見啟發了蒼太。如果要買老房子,至少會先在附近打聽情況。
“對了!”他脫口說道。
“你想到什麼了嗎?”
“首先去別墅周圍打聽一下,也許有人看過趙孝美。
“哇噢,感覺好像是連續劇里的刑警在辦案。”
“我先聲明,請你不要再像在醫科大學時那樣,演一些奇怪的戲碼。”
“為什麼?那次不是很成功嗎?”
“那只是巧合,這次萬一有人起了疑心,去報警的話就慘了。”
梨花大聲咂着嘴,很無趣地說了聲:“好吧。”
開了三十分鐘左右,衛星導航系統終於指示要右轉。那是一個沒有號誌燈的小路口,轉彎後,是一條很狹窄的路。蒼太握着方向盤,漸漸不安起來。道路的左側是一條河,右側是一座山,山的前方是一片農田,根本看不到任何房子。
“哇噢,在這種地方嗎?根本什麼都沒有啊。”
“如果是這裡,即使發出比較大的聲音,也不會吵到左鄰右舍。”
衛星導航系統顯示已經抵達目的地附近,接下來似乎只能靠肉眼尋找那棟房子了。
“衛星導航系統真沒用,開什麼玩笑嘛,居然把我們帶到這種地方。”
“從照片來看,房子似乎在更裡面。”
“但這裡已經沒路了。”
柏油路即將結束,雖然前方還有路,卻是雜草叢生的泥土路,而且路面更窄了,萬一車子開進去開不出來就慘了。
“啊,是不是那棟房子?”梨花叫了起來。
蒼太踩了煞車,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雜草叢生的平地前方有一小片樹林,那片樹林中間有一棟平房。仔細一看,有一條雜草割得很乾淨的小徑,一直通往房子,車子也可以開進去。
“我們去看看。”蒼太把腳從煞車上移開。
幾分鐘後,他們站在一棟老房子前,蒼太和照片比較後,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這棟房子。”
胭脂色的大屋頂、用木板拼接出複雜圖案的牆壁、格子窗,都和照片上一模一樣,只有周圍樹木的顏色不一樣。
房子前有一塊空地,可以容納五輛小客車,只是不知道哪裡到哪裡屬於這棟房子的土地,也許從柏油路到這裡為止的平地都屬於這棟房子,果真如此的話,房子占地至少有四百平米。
大門是拉門,旁邊裝了一個和這棟老房子不太相襯的對講機。蒼太按了一下,聽到屋內傳來對講機的鈴聲,但等了很久,都沒有任何人應答。
他們又繞到屋後,發現有一座磚塊搭的平台,可能是用來烤肉的,旁邊有一個可以放二十個空啤酒瓶的啤酒箱,不難想像王藤旭他們在這裡烤肉、喝啤酒,討論音樂的情景。
蒼太再度打量着房子。從外觀來看,這只是普通的鄉下老房子,但裡面一定使用了最新技術重新裝潢,住起來會很舒適。
“我撿到這個。”梨花撿了一本舊雜誌走過來,是音樂雜誌。
“絕對是王藤旭先生的別墅,”蒼太巡視四周,“我剛才說,要向鄰居打聽一下,但這裡根本沒人。”
“要不要重新回去國道?”
“只能這樣了
他們開車緩緩往回開。
“那棟房子是怎麽回事?”蒼太一邊開車,一邊問,“為什麼只有一棟房子孤伶伶地建在那裡?”
“可能以前這裡有一個村莊,但之後因為人口減少,就變成這樣了。”
“但為什麼那棟房子留了下來?”
“可能以前住在那棟房子的人不想離開。”
“是嗎?我覺得那裡交通很不方便。”
“每個人喜好不同啊。”
回到國道後,他們尋找着可以打聽消息的店家。雖然很希望可以找到開了很多年的商店,但繞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無奈之下,只好走進一家便利商店。店員是一個年輕男子,店裡並沒有其他客人。
蒼太買了口香糖後,向店員出示了老房子的照片,問他:“請問你知道這棟房子嗎?就在前面那條小路往裡面走一點的地方。”
“不知道,”店員偏着頭,“我是騎機車從隔壁鎮來這裡上班,沒有去過那裡。”
這也難怪,因為那裡根本什麼都沒有,當然沒有理由去那裡。
梨花皺着眉頭站在飲料區,蒼太問她:“怎麽了?”
“我口渴了,想買啤酒,但這家店好像不賣酒。”
蒼太的身體向後仰,“啤酒?你讓我開車,自己喝啤酒?”
“喔,對喔,”梨花吐了吐舌頭,“對不起。”
梨花似乎並不是故意的,蒼太苦笑着看着貨架上的飲料,這時,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棟房子後方有啤酒箱,是他們自己帶來的嗎?”
“不會吧?應該是請酒舖送去的吧。”梨花說完,驚訝地張大了嘴
蒼太跑去收銀台問:“請問這附近有酒舖嗎?”
店員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告訴他們:“我只知道繼續往前開五分鐘左右有一家店。”
“還有沒有其他店?”
“我不知道,”店員搖着頭,“有時候會有客人來問,但我每次都告訴他們那家店。”
“是嗎?謝謝你。”蒼太向梨花使了一個眼色,走出那家店。
他們坐上停在便利商店停車場的車子,前往店員說的那家店,但開了很久,非但沒有看到酒舖,連房子也沒有看到。正當他們感到狐疑時,看到前方有幾家商店,酒舖就是其中一家,同時賣果汁、點心和乾貨。
一個矮小的老人在看店,蒼太買了炸薯片和綠茶,因為他不好意思什麼都不買。
結完帳後,他向老人出示了王藤旭的別墅。老人戴上老花眼鏡看了照片後,“嗯、嗯”地點着頭。
“我知道啊,我兒子曾經去送過幾次貨,我記得是姓……”
“是不是王藤旭先生?”
老人聽了蒼太的提示,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名字。他們來訂啤酒時,我聽到住址時嚇了一跳,因為我一直以為那棟房子沒人住。”
“你之前就知道那棟房子嗎?”
“談不上知道,只是從房子前經過而已。”
“你知道在變成空房子之前,是什麼人住在那裡嗎?”
“不知道,十年前好像看過一個老太婆在那裡出入,但不知道是不是住在那裡。”
“請問你知道那棟房子的其他事嗎?任何事都沒有關係。”
“我不知道,所以也沒辦法告訴你什麼,那棟房子怎麼了嗎?”
“因為我們在調查一些事……”
“那可以問現在住在那裡的人啊,沒準兒知道什麼。”
如果可以這麼做,就不必費這麼大的工夫了,但又不能對這位老人說實話,只能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說:“是啊。”
“請問,”梨花開了口,“你說你之前經過那棟房子,所以,你會去那裡嗎?”
“當然會啊,只要有客人訂貨,不管是哪裡都要送去。”老人笑了起來,他沒有門牙。
“但是,那附近並沒有其他房子啊。”蒼太說。
“有啊。從那棟房子繼續往裡面走,就有一個小村落,現在只有老頭子、老太婆住在那裡。啊,對了,你們可以去問住在那裡的人,一定可以打聽到消息。”
原來是那條路。蒼太想起剛才柏油路前方的小路,小村落似乎就在那裡。
他們道謝後,離開了酒舖。坐上車子,再度駛向別墅。
回到別墅後,因為不能把車子停在狹小的路上,所以只好先把車子停在屋前。
他們走在沒有鋪柏油的小路上,周圍都是樹木,看不清楚前方,甚至讓人擔心到底是否有村落在前方。
走了一會兒,路漸漸寬了,看到幾棟木造的房子,都是老房子。其中有一棟大屋頂的大房子特別引人注目,屋後就是一片樹林,感覺很氣派。
他們走了過去,尋找大門的位置,聽到一個聲音,“請問是哪位?”一個駝背的老婆婆從旁邊的倉庫走了出來,“你們怎麽可以隨便闖進別人家裡?”
“啊,對不起。”蒼太慌忙道歉。原來他們闖入了私人土地。
“你們在打量我家的房子,有什麼事嗎?”
“呃,那個……”蒼太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我們正在研究日本傳統住宅,覺得這棟老房子很氣派。”
“喔,是嗎?嗯,的確是老房子,是在戰前建造的。”
“太了不起了。”蒼太不是在演戲,而是真的感到驚訝。
“要不要進來看看?”
“好,務必讓我們參觀一下。”
老婆婆駝着背走向房子,蒼太他們跟在她身後。
玄關在巨大的屋檐下方,有四扇很大的格子門,老婆婆走了進去。“打擾了。”蒼太打了聲招呼後,也跟着走進去,脫鞋處鋪着石板。
老婆婆指着梁柱和欄杆,向他們說明這棟房子多麽牢固,當初多麽用心建造。她告訴他們,她死去的丈夫對任何事都追求品質第一。
老婆婆還想帶他們參觀裡面的房間,但蒼太他們沒時間,很有禮貌地婉拒了。
“是嗎?那請你們下次有空的時候再來,我會帶你們好好參觀。”
“謝謝。對了,剛才來這裡的路上,看到另一棟老房子,那裡沒人住嗎?”
“嗯?是哪一棟房子?”
“就在柏油路旁。”
“喔,”老婆婆點了點頭,“原來是那棟房子,最近好像有人買下了,曾經看到有男人進出,但不知道是誰。”
“之前住了什麼人?”
“那棟房子喔……”老婆婆說到這裡,突然壓低了聲音,“很久之前,住了一對夫妻,姓殷,和我家一樣,自從老公死了之後,就只有太太一個人住在那裡。”
“你們有來往嗎?”
“嗯,”老婆婆發出低沉的聲音,“在路上遇到時會打招呼,但也只是這樣而已,因為他們不太和別人來往。”
“有什麼原因嗎?”
聽到蒼太的問題,老婆婆露出遲疑的表情,然後自言自語說:“反正現在也沒什麼好隱瞞了”,又接着說:“他們家的兒子在京城犯了案。”
“犯案?犯甚麽案?”
“很大的案子。在大街上發瘋,殺了好幾個人。”
蒼太忍不住挺直身體,和梨花互看了一眼。老婆婆說的事太出乎意料了。
“多久以前的事?”
“嗯,多久以前呢?差不多五十年前吧。
“五十年……”因為太遙遠了,所以完全沒有真實感,“他當然被抓了吧?”
“那當然啊,報紙上也登得很大,有很多傳言,當我知道是殷家的兒子時,嚇了一大跳。”
蒼太聽着老婆婆的話,暗自思忖着,這麽久以前的事,和自己正在調查的事有關嗎?
“那個人為什麼要殺人?”梨花問。
“他發瘋了啊。他很迷一個外國女明星,那個女明星死了,所以他也不想活了,反正就是這種亂七八糟的事。”
“那個女明星叫什麼名字?”
“我才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只知道很有名。”
這件事的確很奇妙,但無論怎麽想,都不覺得和趙孝美有什麼關係,那是她出生很久以前的事。
蒼太從懷裡拿出一張照片給老婆婆看,那是向牙科醫生借來的、疑似趙孝美的照片,“這個人有沒有來過這裡?”
老婆婆眯起眼睛看了照片後,搖了搖頭,“我沒見過。”
“請問關於那棟房子,你還知道什麼?任何瑣碎的事都無妨,比方說,她丈夫以前的職業是什麼?”
老婆婆皺着眉頭想了一下,最後用力嘆了一口氣。
“不好意思,我想不到其他的事。我剛才也說了,我們並沒有來往,真對不起啊。”
“不,是我們打擾了。”蒼太對老婆婆鞠躬。
回到車上,蒼太坐在駕駛座上,再度打量着王藤旭的別墅。
“結果還是沒有找到線索。”他喃喃說道。
“那件事沒有關係嗎?殺人的事。”
“那是在京城發生的,不是在這棟房子裡發生的。”
“喔……也對。”
蒼太發動了引擎,一看時間,已經下午兩點多了。想到還沒有吃午餐,頓時覺得飢腸轆轆。
他們把車還給租車行後,走進了車站前的食堂。這裡的紅燒肉便宜得嚇人。
梨花一邊吃飯,一邊操作着手機。
“你在幹什麼?”蒼太問。
“我在查那個女明星,就是兇手很迷的女明星。”
“你還是放不下那件事嗎?”
“因為很在意啊,這是我們打聽到唯一關於那棟房子的事,所以就想查清楚。”
“好吧,但要怎麼查?目前只知道是外國女明星而已。”
“我猜外國指的是美國,所以,我用好萊塢明星和一九六○年代這兩個關鍵字來搜尋,目前找到了幾個人。克勞黛·考爾白、葛麗泰.嘉寶、海蒂·拉瑪……你聽過嗎?”
蒼太聳了聳肩,“完全沒聽過。”
“我也沒聽過,還有費雯.麗、英格麗·褒曼、瓊.芳登、麗塔.海華斯……”
“我知道麗塔·海華斯,《刺激 1995》裡有提到她。”
“當時的日本人知道這些人嗎?瑪麗蓮.夢露、奧黛麗.赫本、葛莉絲·凱莉、伊麗莎白?泰勒……這些名字我曾經聽過。”
“聽老婆婆說,那個女明星在那時候死了。伊麗莎白.泰勒不是最近才死嗎?”
“啊,對喔,那就排除伊麗莎白.泰勒。”梨乃在操作手機的空檔,吃着炸薯條。蒼太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樣會消化不良。”
“啊!”她突然叫了起來。
“怎麽了?”
“費雯.麗,”說着,她把液晶畫面轉向蒼太,“是一九六七年死的。”
“喔,”蒼太也忍不住叫了起來,“大約五十年前。”
“她主演了《亂世佳人》,應該有很多她的影迷吧。”
“搞不好就是她。”
“現在還不知道,我再查查看其他人。”
“我也來幫忙。”蒼太放下筷子,從旁邊的皮包里拿出平板電腦。
不一會兒,他也找到了條件相符的女明星。茱蒂·嘉蘭,死於一九六九年。
“她的代表作是《綠野仙蹤》和《星海浮沉錄》,我曾經聽過這兩部電影,但在日本應該不算太有名。”
“我也這麽覺得,你看,我又找到另一個人。”梨花說,“瑪麗蓮·夢露,死於一九六二年,據說世界各地都報導了她的死訊,引發了極大的衝擊和悲傷。”
“我曾經聽說過,她死得很離奇。原來是一九六二年的事。”
雖然蒼太從來沒有看過瑪麗蓮·夢露演的電影,但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她的身影,就是經典的飛裙畫面,只不過是從電視上的懷舊節目中看到的黑白影像。
梨花突然張大眼睛,用手掩着嘴。
“又發現了什麼?”
她看着蒼太,連續眨了好幾次眼睛。
“我在網路上查瑪麗蓮·夢露,發現了一件驚人的事。”
“甚麽事?”
“名字縮寫。夢露的影迷有時候會用她的名字縮寫來叫她。”
“那又怎麽樣?瑪麗蓮·夢露……所以是MM。”說出口之後,發現似乎有哪裡不對勁。MM──好像在哪裡聽過。他很快想起來了,“啊,MM事件……”
梨花張大眼睛。
“你哥哥韓普生曾經問我,有沒有從我爺爺那裡聽說過MM事件。”
這絕對不是偶然,蒼太把平板電腦丟進皮包,“趕快吃,我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