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河:鑽 |
| 送交者: 幼河 2015年11月11日01:54:18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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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
“鑽”這個字可以代表我“坐困京城”六個星期的感觸之一。這裡不是說我一個人到處鑽,而是我在街上一逛,無論哪個角落,都體現着“鑽”字。這次北京探親因家中有點事兒,所以一待就是六個星期。時間一長,這個無處不在的“鑽”字便讓我有了想侃點什麼的念頭。 先從北京市街面上的交通說起。幾年來因為已退休,每年總要回北京一兩次,不過時間都是兩個星期左右。就是那時候也總感到,一過馬路機動車就會直奔我而來;每每弄得我狼狽,常常連竄帶蹦地躲閃(我個六十多歲的矮胖老頭兒這種形象肯定相當可笑)。那司機的眼神呢?分明是“你Y TMD找死呀”,不屑得很。 對北京街頭的愈加混亂,我原先認為是馬路太寬和行人太多,還有就是大家都“沒規矩”。那天我和一直在北京居住的哥們兒上街逛。一過馬路他就笑了起來,“我看你是在美國待的時間太長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總是不由自主地想搶在機動車前邊過。其實你得等人家先走。” “可是我在過馬路時是看到該行人走的綠燈亮了才走的呀?車怎麼不讓人呢?機動車禮讓行人這不是交通規則嗎?” 哥們兒聽罷笑笑,“如果開車的人人自覺守法就不會是眼前這個樣子。假如只有你守法,你活得下去嗎?您在這停車讓行人,後面的司機會狂按喇叭,心裡把你八代祖宗都罵啦。您這叫耽誤別人的時間!”哥們兒說,這大陸中國人習慣上認為,就是行人必須讓開車的。“開車的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得在行人前邊開過去;可你卻硬要跑在人家前邊過。你以為這是美國呀?看見汽車拐過來,想着趕緊快走幾步,別讓人家停車等咱,耽誤別人時間。錯!那開車的根本不會停車;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所以人家斜眼橫你。” “難道機動車禮讓行人不是交通規則?那班馬線兩邊的綠燈不是為行人亮的?”我爭辯道。朋友苦笑一下說,或許這規矩開始大家遵守。可後來有人鑽空子不遵守,卻又不受到什麼懲罰,那麼漸漸的大家就沒人遵守這交通規則啦。這時候您還敢搶在機動車前邊過馬路? 哥們兒說,他過馬路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現在北京街頭除了擁擠不堪的機動車外,兩輪電動車也不少。這種車最沒規矩,更是見空子就鑽。什麼逆行不逆行的,人家根本沒這概念,或根本不在乎。所以說,你要是過馬路,決不能只看着機動車來的方向,四面八方都得觀察到了。別看這電動車小,也能把您撞出個好歹來。是的,是的,我深有體會。正東張西望地準備過馬路,忽然不知什麼方向開來的電動兩輪車從我身邊“嗖”地擦身而過。這車,因為是電動的,沒什麼聲音,發覺時已到了眼前,真好多次把我嚇得要得心臟病。騎電動車和自行車的人們不知道逆行的危險?呵呵,這不是講究“鑽”,抄個近道嘛。他們不怕死,可把我總嚇得半死。 北京市開車的,有機會就為了自己的方便亂鑽亂拐。這在多少年前已司空見慣,現在則加個更字。而且,我還發現,他們只要有機會還隨便亂停車。那天坐哥們兒的車,忽然他把車停在便道邊。說確切點兒,是一側的兩個輪子在馬路牙子上,一側在馬路上。他說要進商店買點東西,讓我看着車,說着他就進了店鋪。這不是影響交通嘛?真讓我有些不安。我看見來往的行人皺眉路過,看見後面的車子小心翼翼地繞行。可他們竟然沒有上前質問我的。等哥們兒買了東西出來上了車。我問“警察看見你在這停車也不管”。“這地方不是沒警察嘛。”哥們兒笑笑,見我還發愣便又說:“誰不這樣啊。” 是啊,誰不這樣啊。在我住的那個大院裡,前兩年居民樓前後的空場上停車。現在在所有的便道上都停滿了車。居民樓前後空場停滿了,人們就在便道上停。停的時候就像我上面說到的那樣,一側的兩個輪子在便道上,一側在機動車可以走的道上。這樣一來,汽車行走的道路就窄了許多,行人在便道上也只有很小的空。我心裡這個罵。然而我並沒有見居民樓里其他人對此公開地表示不滿。那麼,有機動車的人們這要見到有地方泊車就停,這有沒有個明文規定呀?不知道。我只知道“上面”說“只要是不違法的都可以干”。 我疑心有這樣的法律,規定不許隨意泊車。不過我在北京的街頭巷尾,只要看見什麼地方可以泊車,那兒准泊滿了車。有時我連走便道都過不去。 以往,北京的街道寬闊是有名的。現在您不能這麼說了;幾乎所有的街道馬路的便道邊上都劃定了收費停車位。這一下,北京的街道就變得狹小不堪,行人走路也困難了許多。即便這樣,北京市區仍缺乏大量的泊車位。現在北京的人們等待購車的仍然很多很多。他們買了車都在什麼地方泊?也許我孤陋寡聞,反正沒聽說市民們為停車位的缺乏和泊車造成了生活不便而抗議過。可車子總得有地方停罷。那就“鑽”吧。 一天我在家大醫院前路過。那裡的停車位不夠,許多車子在排隊等候泊車,一直拍到了大街上。我從等候的兩個車之間的空那兒想過去。忽然,後面那輛車子往前蹭了一米,我“鑽”過去的空沒了。那開車的年輕人還挑釁似地看着我。怎麼辦?我真恨不得揍這傢伙;不過還是忍一忍吧,多走兩步,從另外一個兩輛車之間的空“鑽”過去。事後我把這事告訴朋友。他聽了哈哈一笑。“我告訴你一招,肯定讓那欺負你的人管你叫祖宗。”他說,下次碰到這樣的事兒,你就順勢倒在那欺負你的“上等人”司機開的車邊上,裝成被撞傷的樣子,大聲呻吟。“用這種‘碰瓷’的手段能讓你當爺爺,沒準還能訛到幾百上千塊錢哪。你敢不敢?” “那不是流氓嘛?” “你用這種耍無賴的手段才能治住這種人。”朋友也是憤憤地說。然而我們倆又異口同聲,“可咱們就是干不出來。”順便說一句,我們的“荒友”中就有這麼幹的。 說說看,一個能有機會就“鑽”的主兒,為什麼看到別人想從他的車子前頭過去就不幹了呢?什麼心態呀?今天先不扯這個話題,以後再侃。 在北京,就飲食我也想到了“鑽”。一天我在小販們聚集的買菜點看見有個賣熟食的。他買的鴨胸脯肉12塊一斤。這是不是太便宜了點兒?在美國,整個的鴨子大約3美元一磅呢。我仔細看那鴨胸肉,不像假的,還帶着些脂肪呢。我買了一塊,回家一嘗,覺得沒有一點鴨子味道,口感也不像鴨子,根本就不像肉。就此我問在京居住的一些友人。他們有各種不同的議論。都說是假貨,但有人認為是鴨子養的過程中有問題,飼料中有大量所謂“生長素”和“瘦肉精”,讓鴨子很短時間內長大;也有人說是在製作過程中往肉里滲入不同的東西。 讓北京居住的朋友們議論起來,他們認為北京菜市場賣的各種蔬菜、水果、肉類、禽蛋等都用了非法的化學物質助長;各種麵食都不同程度地摻有不可告人的各種添加劑。或許他們說得有點邪乎,但我在北京確實吃外邊買來的麻醬燒餅和餃子拉肚子。拉肚子並非細菌感染,而是過敏。假如北京菜市場賣的食品大都不同程度地摻有化學物質,這是否屬於非法?從道理上來說肯定是,然而,又有誰真正認真地查處這些事情呢?既然如此,小販們為什麼不鑽這個空子讓他們賣的各種肉“變”多,“變”新鮮等等?反正他們不吃這種東西就是了。 我忽然想起大約是幾年前,中央各部委和北京市各部門分房子的事情。那時明文規定,一個家庭可分一套房子。為此北京市的離婚率大增!為了多分房子,北京市在中央各部委工作的人們紛紛離婚。這樣,“離婚”的夫婦就可以各自分一套住房。你要說這是假離婚。人們講話了:你是如何判斷假離婚的?嘿嘿,還真沒個“標準”哪。得,很多人就鑽了這樣的空子,一個家庭通過假離婚分到了兩套住房。 還有,因為國內城市在不斷地擴建和翻建,拆遷地區的人們便想方設法“擴大”自居的居住面積,或“增加”居住人口。這種事情就沒什麼好解釋的了。有時,準備拆遷的地區忽然蓋起了很多小樓。這些小樓只是個簡單的房子,裡面沒有裝修,沒有上下水道,當然也不會拉電線。此地的人們突擊蓋了這些房子,等着“撈一把”。這也是典型的鑽空子吧? 有關中國大陸的人們想方設法鑽空子的事情可以說個沒完沒了。就此打住吧。但我想問一個問題:為什麼人們“喜歡”鑽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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