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山下的絳珠草:晚霞中的波士頓(下) |
| 送交者: 雪山下的絳珠草 2015年11月14日12:44:4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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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夏日夕陽漸漸在黑雲的掩映下墜落,墜落。拖着簡單的手提行李,我走出安德森小站,下班通勤的人都駕車回去了,來接人的也都一個個地接走了,最後剩下我一個人,在停車場的鑰匙形狀的倒車位置邊上的椅子坐下,街燈亮了。朦朦朧朧的橘黃色的燈光,照着這安靜的小站。 忽然間有兩柱車燈掃過來,遠處開過來一輛小車,遠遠見到車頭的倒後鏡下掛着一個紅色的中國結,是他了。我站起來,把行李的提手拉開準備好。 矮矮的車子在我跟前停下,車門打開出來一個人,果然是陳。 我訝異他的模樣整個地變了,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他的頭似乎比以前大了一個尺寸, 頭髮也留長了,肩膀竟然不是記憶中的寬闊,卻是有點駝背的感覺,他的眼神有點呆滯,站在我面前的竟然完完全全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中年人,我不敢相信這就是陳!那個穿着白襯衫,烏黑的眼睛閃閃發亮地眨呀眨,唇邊泛起微微的笑意,還有那黃色的卡其褲,走起路來呼呼生風,我要使勁地跟才跟得上的陳。。。我使勁睜大眼睛,只有那唇邊的胎記和烏油油的頭髮,還能提醒我這是同一個人。最讓我不能接受的是,他竟然不是開着四驅車來,也不開跑車,不開四驅車也不開跑車還有開個最差表現的Nissan的人。。。。,哦。 “你一點兒也沒變,還是那麼年輕,還更加有活力了”, 陳很有些驚訝,“我看着你站起來了,你怎麼知道是我呢?” “呵,謝謝恭維”,我隨口說。你沒看見四下都沒人了嗎?我心想。 我在車門前略略停留,見他並沒有幫我開車門的意思,於是就自己開了車門進去。書呆子還是書呆子。車子是Nissan 的小房車,香檳色,裡面乾淨整潔得讓我慚愧。我想起我的車,買的時候挑了白色,因為看到同事開着小白車上班好可愛的樣子,我那時候就說我也要,沒想到——後來——一直——我的小白馬整年都是髒兮兮的,除了老天爺下雨幫幫忙,其他的時候,渾身都沾滿了山上的泥和雪痕,裡面也好不到哪裡去,後尾箱都是裝備,底下都是帶上車的泥沙,落葉,一個周末帶回來,來不及清理,又要帶些新的草痕枯葉泥沙回來,如果是偵探來查案,我估計一定被查出來去了哪裡。想到這,我笑起來。 正想着,陳說,你在笑什麼,“沒什麼”, 我們去吃飯了,你想吃什麼? “吃龍蝦好嗎?難得這裡這麼便宜又有特色”,我說。 “不要,龍蝦一點兒也不好吃,這裡沒一家做得好吃的,只有一家中餐館,是四川人開的,勉強還可以,可是我早就吃膩了,千萬別去。” 好吧。我沒有說什麼。 最後是去吃了一頓墨西哥菜,那個硬硬的taco的硬片,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可疑的餡料,放在上面一起吃,我剩了一大半,讓陳打了包,他自己回去住所的時候拿走。 一起遊覽了城市,匆匆。第二天,晚飯去吃了一頓牛扒餐,餐廳的檔次估計還是可以的,可是也不太對我的胃口,遠沒有在德州吃的牛扒那麼好吃,朋友一起有說有笑還喝酒,吃飯的氣氛說起來一定要對。可是陳不喝酒,分別的時日太長,不知道是對話沉悶還是人沉悶,一種絕望的暮氣沉沉。在我的心裡,最念念不忘的還是我的龍蝦,生猛活潑的龍蝦,有兩隻鉗子張牙舞爪的龍蝦。。。。 在十年記憶的長河中的斷流,我嘗試着尋找那中間枯乾的河床,無果。一切都是天意不可違。 從餐廳出來,漫天的晚霞布滿了彩色的天空,多麼美好的天地。我走了,陳給我一個擁抱。 閨蜜阿妮追問我要陳的照片,我給她看了,她大不以為然,啊?這個中年蜀蜀有什麼好的,死氣沉沉的樣子,跟你差了不止十歲!”呵,我們其實是同年的”,”What? 不信,你們肯定有代溝,我肯定!”阿妮把我逗笑了。 那一抹波士頓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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