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記憶,最早有“唐人街”三個字印象,看過“孫悟空三打白骨精”電影,腦子裡有唐僧的名字,就以為唐人街和唐僧、孫悟空有關。後來知道,唐人街是指海外華人居住比較集中的街。現在世界上的許多國家裡,都有不少的中國人,中國人生活好聚堆,相信唐人街也少不了。
唐人街是個什麼樣子,沒出過國的人,當然看不到,出了國的才會知道。其實,唐人街很普通的,隨便一個中國城市,滿眼看都是“唐人街’。之所以叫唐人街,就因為它是在海外,不是在中國。所以,當我來到了加拿大的多倫多,真正走在唐人街上,細細體會和感受唐人街時,心裡會產生出一種很特別的滋味。
多倫多唐人街,當地人叫它ChinaTown,通常指在多倫多市區中心的Spadina街上那一個。更確切說是在Spadina.Ave與 Dundas.St, W 相交的中心地帶。乘地鐵去唐人街,從Spadina站換乘電車,電車由北向南行。你坐在電車上,過了College街路口,有許多中文店鋪字號,自然進入你的視線。你可以看到路兩邊的中文商鋪、餐館。但Spadina街上的中餐館,多是一些快餐店或熟食作坊。大酒樓並不多,我剛到多倫多時,要請一些朋友吃飯,覺得講究一點的中國餐館,一定會是在唐人街上。其實不然,後來去那兒多了,也發現那裡的房屋建築,都是年代已久,也很陳舊。周圍環境擁擠,停車非常困難。
電車過Dundas街,就有一個停車站,那是唐人街一個中心站。下車後,你感受到的身邊氛圍,如同來到國內南方某個小鎮,幾乎清一色的華人面孔。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環顧四周,最搶眼的是副食、乾鮮水果和雜貨店。各種蔬菜、水果沿街擺放。在這兒過往的人群,很少有人在閒逛,就像我想買中國食品,特意跑去唐人街。多數人去唐人街購物,都是去買中國副食品、小商品。那裡有幾家大的副食超市,中國副食品一應俱全,價格也便宜些。但我是北方人,我看那裡的中國副食品,多屬於南方特點和口味。唐人街給我的直覺印象,與其稱那裡是一條商業街,不如說是副食街更貼切。
有一座商業購物中心,名字起得很好聽,叫做“龍城”,在Dundas南側和Spadina路西的位置上。和周圍的建築物相比,算是現代的和有些規模的。建築物總共有三層,裡面是滾動電梯。都是中國人經營的檔口,商品種類有服裝、電器、化妝品、工藝品、圖書等。每天也是人流不息。不過進到裡面看,整體商業面積不是很大,檔口十分緊湊,購物空間也比較狹小。“龍城”的地下一層,有一個餐廳,裡面經營中式快餐,兩葷一素,一飯一湯,價格3加元,在多倫多是很便宜了。
除購買東西才來唐人街外,還有人是為處理個人銀行事務去唐人街。在唐人街地段上,各主要加拿大銀行都設立了分支,如,皇家銀行,道明銀行,滙豐銀行等。這些銀行的服務對像,主要是面向華人和華人社會。在這裡工作的銀行職員,都能講三種語言,普通話、粵語和英文。設在其它地方的銀行機構,往往不提供中文服務。如果英文不好,遇到問題時,對你會很不方便。
對有語言障礙的中國大陸移民,唐人街是一個最初適應生活過度的地方。那裡不僅可以購物,你還能找到其它生活服務,諸如理髮、照相、小修理之類的。讓你安心的是,完全不必擔心語言障礙。這或許是唐人街的現實意義。可是,我認識的朋友中,很多人不願意去唐人街,也不喜歡唐人街。他們說那裡很髒,中國人又多,與其生活在唐人街的環境下,還不如回中國呢。
的確,看多倫多城市街景,Spadina唐人街算是街中鬧市,人氣很旺,但陳舊的街道建築和農貿集市場景。總會給人以現代氣息不足的感受。那些對中國知之甚少的本地人,平時看慣了唐人街,若跑去北京看一眼,一定會為現代大都市的壯觀所驚奇。之所以如此感受唐人街,因為在多倫多,能讓中國人引以為豪的“唐人街”,不該是Spadina街上的這一個。比如,多倫多市區以北的士嘉堡(Scarborough)、萬錦(Markham)、北約克(North.York),已形成相當規模的華人生活區域,那裡的商業氛圍和人文環境所體現出來的東西,不僅有現代城市生活特徵,而且,也表現出濃郁的中國文化特色。以這樣的“唐人街”展示華人的生活,證明華人社會的存在,當然對一個要強的中國人來說,心理感受是不同的。
問題不在於簡單對比唐人街,況且說,歷史原因形成的唐人街與現代發展的新唐人街,不存在褒貶之分。但不能不讓人感慨的是,在許多加拿大人眼裡,或在其他族裔人群心中,用來評價中國人形象的唐人街,多半是Spadina街上的那個ChinaTown。這種思維習慣,就好比看猶太人,無論他們經營什麼,人們總是習慣把他們和珠寶店聯在一起。我不止一次聽當地人提起ChinaTown,多是想到了Chinese food。當地人學中國人見面時的問話,也多有“你吃了嗎”這一句。其實,當下中國人很少使用這樣見面語,社會在發展,很多事情都在變化。
我當然認為,中國人如何生活是自己的需要,不必在乎別人怎樣說或說什麼。但是,我同樣也認為,不在乎別人說什麼,不等於不在乎自己的存在。尤其作為一個中國人給人的認識和觀感。亦或,你就是一個“唐人街”符號。又如,我受二戰電影影響,聽說對方是德國人(族裔),總會有二戰德國人的形象在腦中閃出,納粹軍官、蓋世太保…。作為中國大陸的“中國人”也是一樣。因此,別人如何評價你,那是別人的事情。你總要對得起一個真實的自己,你應把作為人的、普世的、不分東西方的屬於人格中美好的東西,拿出來,給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