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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忘記
送交者: bjouxz 2002年03月23日17:31:25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我知道窗外有風,還有淅瀝的雨。房間裡的空氣凝滯,帶不出一絲力氣。一口清冽的水便可讓浮躁的心沉靜。沉靜過後,是無可料知的寒冷。

我看見你的臉。隱隱出現在眉目前塵間。你用一貫淡然的語氣宣布了我們有罪:逢在不對的時間,愛上不對的人。

我問你我們還能靠近天堂麼? 抑或終世背負罪孽累累? 你不作一聲,把堅固的心刺疼。我終究把你放下,陷入長久的分離。

雨後的空氣透露着清冷,我看見鏡子裡的臉在迷離夜色里迅速地模糊.肯定,又不確定。

杜鵑又開了,紅得俗艷一片,有一種溫和的輝煌。書本上說,杜鵑又名踟躇, 意為徘徊不肯離去。你背誦這段話時,低吟的樣子宛如舊時木訥的書生,眼裡盛滿溫柔。

那年的夏天,你從清風與垂柳的耳語中走來,隔着落地的玻璃,敲着窗子,把我從呆滯的房子裡拉到你的身邊,從此留下生命中一段不可解釋的錯文。

你說我們看海,寬闊深藍的海。你把雙手放在嘴邊大聲呼喊。也許會把最美的貝殼叫上來。你轉過頭天真的說着。你走下美麗的海。裡面有老實的珊瑚,斑斕的魚。很安靜,也很熱鬧。不想再上來了。真的不想了。你反覆地說着,象重複一段無法實現的諾言。

風很大,零碎的頭髮蒙住你的雙眼,粼粼波光折射過來的陽光晃得我睜不開眼。我站在只有你的沙灘上,手足冰冷,並無處躲藏。

我以為最冷的時候有你,我們會因而擁有一生。而你走了。花團錦簇里,再沒有你殷殷糾結的目光。我象一本打開的書,被風吹亂了頁碼,回不到原來的順序。

花開了,只剩下我。所有的所有都成為了遙遠。不復出現。

一個燦爛的夏季。歡笑。還有滿滿的憂傷。我們走了一圈又各自回到原點。回憶是塑料大圈圈拉出的一個個眩目的泡泡,在陽光下折射着五彩的顏色飄浮, 緩慢地破裂。沒有聲息。

我於是只能哭泣。長長的頭髮遮住雙眼.淚水從側面流過,落入髮絲里結成一團。冰冷且濕潤。終於把我淹沒。

  ……

你走了,向着海的方向。
你是沉溺於海洋的魚,
眷戀溫柔又厭倦城市。
你偶然的在我面前迷路,
想停留又必須前行。
你落拓不羈,在現實里追逐夢想,
又一次次被狠狠打倒。
你尋找同伴,又害怕背負諾言。
你努力適應,但無法呼吸.
你走。
那時候,我把手伸向與你,
卻拉住了疼痛。
應該結束。
生命的輪迴會讓一切得到印證。
而今晚,我只需忘記。
只 需 忘 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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