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美國人？

  網上總見到“美國人看中國人”這類的文字，多得很，從各種角度的。甭管是否侃的真這麼回事兒，讀讀並不乏味。忽然想到“中國人看美國人”呢？網上查了一下，有點吃驚，幾乎沒有。這樣啊……我們老倆口來美國20多年了；開始還對“老美”有評頭品足的時候，似乎想總結點兒什麼，後來越來越覺得“沒有定論”。美國人，那還不是什麼人都有？當然，總的來說，民族間各個方面是有差異的，特別中美之間。

  一說到美國人，特別是中年漢子，描述起來就是“胖胖的，不修邊幅；樂觀，總是不自覺地過分自信；隨和，熱情，不拘小節”等等。不過在我看來，這種形象在美國人中僅僅是相對多一些而已；其實美國什麼人都有。說實話，哪兒的人都是這樣。

  說到美國人…先從美國總統大選侃吧。 四年一度的總統大選年過後我會看些選舉的分析文章。每次我都會對着美國兩黨支持者的分布圖感嘆。怎麼呢？代表共和黨的紅色滿視野；代表民主黨的藍色只是星星點點。共和黨“地盤”太大啦。怎麼解釋？這就是說傾向投共和黨的選民都是住小城鎮的，而投民主黨人票的在大城市和大學城居大多數。（美國的農業人口最多占人口的2%——筆者。）小城鎮包括附近的農村，而大城市僅僅是市區範圍。這樣一來總給人以“農村包圍城市”的感覺。其實從人口上看是差不多的。

  這裡，我們會提出一個問題：為什麼大城市的選民傾向於投民主黨候選人的票，而小城鎮則青睞共和黨？就我個人來說，總不自覺地認為，投共和黨人票的富人居多，投民主黨人票的正相反，其實這種看法是想當然。小城鎮美國人的收入水平是相對低於大城市的；小城鎮生活水平本來就相對低嘛。一般地講，小城鎮美國人的生活態度相對保守，這是他們傾向於投票給共和黨的原因。

  小城鎮的美國人大都是白人。他們中間很多每個星期都去屬於自己教派的基督教教堂，應該是相當虔誠的教徒。他們對人工流產持堅決的反對意見，更見不得同性戀。當然，他們也是“擁槍派”；槍象徵着反抗不公的最後手段。持有這種信念，他們怎能不是共和黨右翼最忠實的支持者呢？你如果聽到那些共和黨保守政客們喋喋不休地反對人工流產、同性戀結婚和不許禁槍，到美國小城鎮看看就清楚了。

  別看小城鎮居民的收入水平相對低，他們可是強烈要求“小政府”的，也就是“政府少管那麼多事兒”。在他們看來，政府徵收的稅太多了，而這些稅收都用來乾沒用，甚至更糟的事情，比如“養懶漢”。呵呵，明白共和黨政客們為什麼總是要減稅和削減救濟窮人的福利了吧？民主黨總統奧巴馬先生“醫改”遭到這些民眾最堅決的抵制。

  如果你作為一個外國人生活在小城鎮，那裡的人們都是彬彬有禮的，甚至非常友好。常常會有善男信女主動帶你去教堂，總是問你“是不是需要幫助”。不過你很難融入他們的社會圈子。這不難理解，你自己也並沒有想着像他們那樣生活嘛。二十多年前妻子和我剛來美國時生活在美國中部地區。我因為學英文和教堂的一對教友有很多來往。他們確實是大好人，然而除了我們的生活態度有差異外，他們骨子裡還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東西，那就是對我們這種人的憐憫之心。我這樣講並非有貶義。他們是虔誠的基督徒，內心深處就是要拯救非基督徒的靈魂。後來我們離開了那裡。日子過去那麼久了，想起他們，我內心深處仍有暖意。

  美國小城鎮的人們似乎更願意享受生活。周末他們會郊遊，或者忙着房前屋後的家務活。要不然就來個親朋好友的聚會吃烤肉。這樣看來小城鎮的人們會比大城市的人更胖些。更願意在休閒的日子裡穿着隨便地到處走。不過他們去教堂一定要衣冠楚楚的。那時他們內心神聖的地方。

  美國小城鎮的人們似乎都為自己的家鄉自豪，甚至用“從來沒去過紐約”表白自己。在他們中間的一些人看來，紐約是個“產生罪惡的地方”。和他們聊天時我們遇到一位年輕人。他曾到紐約工作過一段時間，後來實在受不了那兒的一切就回家鄉了。你在當地能聽到不少這樣的故事。

  以上就是我對美國小城鎮人的印象。或許太表面化了一些，但決不是無中生有。其實就我個人來說，我喜歡鄉村生活。然而我知道那兒雖然很遼闊卻容不下我。因為我在那裡沒根。現在我們的小家安在美國東海岸的紐約邊上。這裡是美國人口最密集的地區，也是民主黨的“根據地”。

  說起民主黨的“地盤”，就是那些大城市和大學城。這些地方在美國的東西海岸，大湖區等地。我們將近二十年前來到美國新澤西州生活，直到現在。這裡的人們可以說不像小城鎮的那麼有宗教情結；於是乎人工流產啦，同性戀啦就沒那麼多反對者。從人種上看也是各個種族的人都有。白人嘛，仍然占多數；不過他們喜歡“扎堆兒”。嗨，各個族裔的人都是這樣嘛。你到紐約看看，黑人聚集在哈林區和布魯克林區；華人則在傳統的“中國城”和皇后區比重很高；意大利裔很多聚集在在紐約各個不同的街區居住；猶太裔住的鎮子裡其他族裔不多；那兒過聖誕節不會張燈結彩。喜歡在紐約曼哈頓島住的人們不能從族裔上來區分，住那兒是喜歡熱鬧的城市生活。

  我們住在一個華裔占10%以上的小鎮裡；來往的朋友也大都是華人。在新澤西州甚至有會眾達兩千多人的基督教堂。在新澤西州韓國人也很多，他們當然也是喜歡“扎堆兒”，有自己的小社會和生活圈子；當然也有屬於自己的基督教堂。韓國人信教的人更多，且特別熱衷傳教。新澤西的印度人說起來比華人多得多；但相對而言，他們沒有像其他族裔那樣喜歡“扎堆兒”。近些年印度移民急劇增長，在一些相對便宜的公寓有着越來越多的印度新移民。那裡他們做飯的咖喱味兒到處飄。那南美人呢？他們可是美國少數民族族裔中最多的。要說南美人，我一時想不出他們“扎堆兒”住的地區；似乎他們住在那些居住相對便宜的街區。當地南美人的收入水平相對偏低嘛。

  您問了：你這“扎堆兒”來“扎堆兒”去，說的是美國人嗎？當然，就算是某些非法移民，他們最終也會變成美國人。說到這兒就應了本帖開頭的話“美國人，那還不是什麼人都有”。

  在美國東海岸，新英格蘭地區的白人還是占絕對多數的。然而那裡的人們不會像美國中部小城鎮的人們那麼傳統和保守。這就是為什麼新英格蘭地區傳統上是民主黨的“地盤”。值得一提的是，新英格蘭地區的生活水平相對高，也就是說那裡的人們收入都很高。那裡是很有經濟活力的地區，不足為怪。可為什麼那裡的人們傾向於投民主黨的票？或許那兒的人們總愛說You need open mind吧？這裏白人對移民的態度可以說更從容。

  我們老倆口幾次去佛羅里達旅遊。聽說那兒的古巴裔特多，但我們沒有感覺到，只是覺得老年人相對多。是啊，人老了怕冷，可那邊的夏季太過潮熱。美國的加州我們也去過多次。那裡更是個open minded的地方。各種族裔的人都有；多少年後白人恐怕不會成為絕對多數。加州的各個城市充滿着生機。可我不喜歡，因為在那兒開車對我這個“糟老頭子”來說有些緊張，高速公路上有時會同時有八條線並行。上下班各個路上車滿為患。

  我以上說了東西海岸的城市，其實在東西海岸的“鄉下”還是共和黨的“根據地”；只不過那些小城鎮的人口在所在選區的比重不高。我們旅遊經過那裡時，感覺那兒的人們和中部小城鎮的沒什麼區別。

  如何表述美國人呢？照我的意思就說“差不多是兩類人吧，‘城裡人’和‘鄉下人’”。那遍布美國的大學城的人們該算什麼人？就大學城的學生和教師而言，他們的思想肯定不會保守，就算“城裡人”吧。但大學城本地的居民們則仍是“鄉下人”。一個大學城，學生好幾萬，一投票都投民主黨。結果，美國的大學城總是“藍色”。

  最後，我想說的是，美國甭管是“城裡人”還是“鄉下人”，他們都相對的不怕事兒；也就是敢於就捍衛自身利益毫不猶豫地發出自己的聲音，並付諸行動。這是美國人和傳統中國人的區別。我在美國總是感覺到周圍生活的華裔仍有“怕事兒”傾向；其實這已經比國內的人們強多了。在美國這個“哭的孩子有奶吃”的地方，華人們的生活態度肯定正潛移默化地不斷地改變着。

  嘿嘿，個人一管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