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了

  現在人們講，現代社會中的社會學家經過科學的分析，青年人的年齡界限大大延長了。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於2013年確定新的年齡分段：44歲以下為青年人，45歲至59歲為中年人，60歲至74歲為年輕老年人，75歲至89歲為老年人，90歲以上為長壽老人。我，現在已經60多歲，不折不扣的老年人。其實從50歲開始，我就越來越明顯地感覺到自身生理上和精神上的變化；為此感觸良多。先看看別的老年人是怎樣看待老吧。這是兩位樂觀、豁達的老人寫的，當然不會所有老人都這麼想。

莫里斯：人老了是什麼感覺

  一天，一個年輕人問我：人老了是什麼樣的感覺。我一下怔住了，因為我還從來沒有想到過——我已經老了。

  或許在我的生命中，這是第一次，我感覺我活出了理想中的自我。很多時候，我也對自己的身體感覺到絕望：滿臉的皺紋，鬆弛的眼袋，下垂的屁股。我也常常因為看到鏡中老態龍鐘的自己而感到震驚，但我不會為這些事情痛苦不堪。

  我永遠也不會去用真摯的友誼、精彩的生活或溫馨的親情，去換取少一些白髮和扁平的肚子。我老了，也就更懂得去善待自己，對自己少了些苛刻。我成了我自己的朋友。我不會因為自己多吃了一片甜餅，或沒有整理床鋪，或花錢買了自己根本不需要的膨脹螺絲而斥責自己。我見過太多的好友過早地離開了這個世界，還沒有來得及安心享受這伴隨着年老而來的寶貴的自由。

  如果我願意，我可以看書、玩電腦一直到凌晨四點，然後再一覺睡到過午；如果我願意，我可以獨自一人聽着五六十年代的優美旋律而翩然起舞；如果我願意，我可以為我逝去的愛情一灑傷心之淚，想哭就哭；如果我願意，我可以穿着被發福的身體繃得緊緊的泳裝在海灘上悠然漫步，然後縱情躍入海浪之中，才不管那些身着比基尼的人向我投來的憐憫目光。她們也會變老的。

  我知道，我的記性不好了。可話又說回來，生活中的有些事情該忘記的就應該忘記。當我們到達生命的終點，我只帶上一生中那些最美好的回憶。

  我竟有這樣的福氣，黑髮變成了銀絲，青春的歡笑在我的臉上雕刻出了道道皺紋。有多少的人，還沒有開心地笑過；又有多少人，還沒有熬到皓首就已經悲戚地離去。我說“不”就是不，我說“行”就是行。當你慢慢老去的時候，你就會變得更加達觀，你就更不在乎別人對你的看法。

  我不再自我懷疑，我甚至修行來了可以犯錯的權利。

  我喜歡現在的我。我不會長生不死，但只要我活着，我不會浪費生命去悔恨過往，也不會為將來而去憂慮，每天餐後，我還要吃香甜的點心——

  這就是年老的感覺，我喜歡年老，它給了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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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所以想到這個題目，是因為我昨晚參加了一個聚會。與我差不多同齡的與會者至少一年半沒見過面。我發覺自己不由自主苦惱的種種老態，在他們身上同樣或多或少地表現出來，於是精神上便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下。呵呵，傻得不輕哈。

  這是簡·莫里斯（Jan Morris）寫的。她是小說家、旅行文學作家。1926年出生於英國威爾士，原名詹姆士·莫里斯，二戰期間入伍，戰後曾擔任《泰晤士報》與《衛報》記者多年。1972年，莫里斯在卡薩布蘭卡接受了變性手術，從此改名為簡，並專職寫作。她的著作超過30部，包括小說、歷史與旅行文學作品。除了有關大英帝國的名作《大不列顛治下的和平》三部曲外，還有關於悉尼、牛津、威尼斯、香港、西班牙、美國、加拿大等的記述。其小說《哈弗的最後來信》（Last letters from Hav）曾入圍布克文學獎。2008年，莫里斯被《泰晤士報》評選為二戰後英國最偉大的15位作家之一。

  哦，是這樣一位老人；這個…嗨，反正是位老人就是了。她說老給了她自由。她說老了就是老了，正因為如此就更要善待自己；同時，儘可能地幹些能讓自己開心的事兒，不要太在乎別人怎麼想。老了愛回憶，會想起些悔恨的事情。嗨，何必呢？為什麼不記住過往那些樂子？

  對此，我認為她說得有道理。當然，我可能沒她那麼樂觀；不過可以用樂觀精神鼓勵自己對付自己的“下坡路”。下面是另一位老人寫的。我不知道是哪位。肯定不會又是個變性人吧？

人老了是什麼感覺，你知道嗎？

  人到老年，會突然“醒悟”：生命是有盡頭的。這種感悟會使他們行動起來，去做一些他們很想做但以前總也沒有做的事情，有時，他們甚至用他們“意料不到”的方式 。

  人到老年，才真正“認識自己”：也才真正屬於自己，並且用一種寬容、舒適和誠實的方式接受自己。

  人到老年，方才“明白”：東奔西走竭力想去改變的不是別的，恰恰是他們自己。幾十年的時光換來的不是別的，而是“心靜如水”。

  人到老年，才真正“領悟”到：什麼叫百川歸海，什麼叫萬物歸一。

  人到老年，開始明白，老年自有老年的風景。

  青春雖然美麗，但它會隨時間的流逝而褪色，而青春的“心境”才是生命中一道“不變”的風景。

  人到老年，能“冷靜”地去看待婚姻和家庭。

  他們知道……世上沒有“完全合乎”男人心意的女人，也沒有“完全合乎”女人心意的男人。

  人到老年，“已懂得安慰自己”：並且學會了在似乎無盡的黑暗中…為自己點“一盞”希望的燈。

  人到老年，看人看事不像過去那麼簡單。因此，不必非得按別人的主意行事。

  人到老年，開始明白，世事並非黑白分明，在黑白之間往往有“一系列的中間色”。

  人到老年，開始明白：人生一世，無論成功與失敗，歡樂與痛苦，盛衰與榮辱，都如自然流水，從哪裡來還將到哪裡去。於是，寧靜致遠。

  人到老年，開始明白：“衰老”不是從中年開始，而是從對生活的“厭倦”開始的。

  人到老年，開始明白：孤獨、寂寞、痛苦、失敗，是人生不可缺少的調味品，因此，“善待”它們，就是“善待”真實的人生。

  人到老年，不再有少年的狂妄、青年的浪漫，更多的則是對生活的…感悟和理解。

  人到老年，不再擁有童年的笑臉和青春的美麗，卻常常在…午夜夢回。

  人到老年，能坦然地面對自己的平凡。他們明白，並非人人都能成功，人人都能大有作為；但做人也是一生的事業，“只要自己奮鬥過”、 追求過，失敗了又何妨？

  人到老年，“胸懷”開始變得像“大海”一樣，裝得下…四海風雲，容得下…千古恩怨。

  人到老年，可以“領悟”到人生最實質、最內在、最主體的內容，可以把美麗的花朵和豐收的果實糅進生命的脈絡，滋養人生，豐富人生，實現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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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篇沒有第一篇陽光，不過還是很自勉的，生活態度是積極的；至少比我要積極得多。我倒是更願意看第二篇。老了要努力做到“心靜如水”。老了對周圍世界的看法會更客觀。仔細再讀一遍，嗯，很有哲理散文的味道。我喜歡這句：“人到老年，開始明白：孤獨、寂寞、痛苦、失敗，是人生不可缺少的調味品，因此，“善待”它們，就是“善待”真實的人生。

相對於老，年輕就是自以為是。我在寫這個帖子是網上看資料，發現竟然有個年輕人認為“莫里斯這個人是瞎編的”。有點忍俊不禁哈；莫里斯是西方人中很常見的一個姓。

  我在做着自己的人生計劃。以後慢慢地寫不了什麼東西了，在網上這“茶館”里也沒那麼能集中精力去聽別人怎麼講了；那，我就少寫吧。我可以去擺弄照相機。雖然我不懂攝影，也不想下功夫去認真學，但我可以“瞎玩兒”，讓自己開心。再以後呢，假如真能活到老眼昏花的時候呢？這是說我後來玩照相也勉為其難了，那我還可以把去畫油畫。是啊，我不懂如何繪畫，我的畫家朋友早已去世；或許學過油畫藝術的女兒可以“連喊帶叫”地幫助耳朵聾極了的我。呵呵，你看我想得是不是太長遠了？或許我沒那麼長命。甭管怎麼說，我要告誡自己：我的每一天都要儘量過得心情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