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妻妾成群

七叔家庭成員，為了方便經常乘船往返家鄉太平，一切由我接待安排。日常生活物資長從鄉中提供，亦是我負責運輸。因與其家人相處產生好感，是其家的常客沒有拘謹。

七叔是富豪的大家庭，享齊人之福，妻妾成群。其正室早逝，填房為二姨太，已是六十多歲的老太婆，穿着樸素是個標準的家庭主婦。管理家中大小家務，雇有三人女俑分工合作。一個專責炊事飲食，一個洗衣衛生，一個專職帶小孩上學。生有二男三女。大公子叫阿T，年都四十多，居鄉管理田產，人稱師爺T。生得畸形，其貌不揚稍胖，高僅1.4米而腳又短，很不對稱。愛穿西裝，看來有點滑稽。家財萬貫，正室是個大肥婆。蓄有艷婢兩名，取名其中一個叫"順從"，一個叫"阿喚"。由於久未開枝散葉，先後將兩人納為侍妾，仍未有生育。據族人透露他本人生理有缺陷，其生殖器的長度，勃起僅得五公分，稱之為正式東莞臘腸。西醫的解釋，精液失調，一生無可接種。二公子排第四，叫阿X，年約四十多，有家室，生有一男孩，是個學者。沉默寡言，體弱多病。身邊雇個年青人隨從出入照料。大小姐叫S嫦，早出嫁富家子弟生有兒女。三小姐叫Q嫦，相貌平凡身材標準，沒有嬌氣。年屆三十仍待字閨中，高不成低不就，變了個老姑婆。四小姐排第六，叫Y嫦，年青貌美，斯文大方，專心就讀。

七叔的三姨太及四姨太從未見過，其五姨太是個窈窕佳麗，生有兩個男孩，大的八歲，小的僅五歲，和我很親近。五姨太不是平凡之輩，母憑子貴，權傾後宮。與七叔同居一室，寸步不離。六姨太芳年24，生得婀娜多姿。由於家道破落親戚遠離，僅得兄妹兩人相依為命。在戰亂的歲月中生計無着迫於無奈而下嫁老頭，換來兄長謀份差事，調配與我們成為同事。妻妾爭寵是屬難免，其兄不知量力，見妹受辱不公，莽撞去找七叔理論，並當面謾罵五姨太以泄忿。這回引來一場風波，五姨太出於報復，自恃財大氣粗，特意找個十八年華如花少女為七叔立為七姨太，利用於互相牽制。可憐這兩個紅顏薄命嬌娥，雖享有榮華富貴，無異寡婦，悲酸自知。象居於金絲雀籠的小鳥，沒有歡樂的歌聲。

威遠炮台地理形如巴蕉葉一座山島，形勢險要。最高點海拔約100米，狀如翹首的蟒蛇，東邊山腳下叫蛇頭灣，珠江水注入，分岔成了短短小內河，繞太平墟南下流出沙角匯合。一衣帶水，兩岸相隔200米，成為太平墟的屏障。雨季天時有風浪，冬季大海潮汐湧上。水咸不能飲用。

該島村民世代聚居，房舍多建於半山腰。有兩個村落，北段叫北面村，南段叫南面村。四面環水，土地肥沃，樹木青翠。遠眺西北為南沙小虎，毗鄰萬頃沙。寬闊河面有如大海，南眺珠江口中間有個龍穴島，半圓形浮在水面，碧波青天，來往大小船隻，猶如一軸美景。南面村全是C氏，七叔是該村中人。

村民如要趕市集或上廣州，要步行一小時路程，跨過半山跑落河邊埗頭，搭搖櫓駁艇橫渡彼岸便是太平墟地帶。靠岸邊有座石砌碼頭，泊着廣州太平定期航班。

鄉中土特產，為供應七叔家生活所需，都是有專人送落船與我聯繫，因此有好幾個人常常見面。有一天早上其中一人護送一位驚慌失措個年青婦女，特意急忙找着我，直說他是師爺T二姨太"順從"，因經常遭到正室毆打虐待，為了避禍，叫我設法把他隱蔽起來送去七叔家中。我迅速引她在貨堆中藏身。當時正值旅客攏攏攘攘落船，果然有兩人追蹤，查詢我有無發現。我心想如此狼狽可憐，索性回答從未認識，這兩人東張西望不見蹤影而離去了。船亦啟航，我才鬆了口氣。看清她的面目，頗為秀麗，楚楚動人。為她安頓給她飲食。船平安抵廣州後，我按委託吩咐照辦而完成了任務。從此我每到七叔家，她總是熱情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