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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的家事
送交者: 牛莊牛二 2005年04月14日17:10:31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八十年代初, 西南大山裡有一小鎮名叫牛莊. 牛莊人和大多數其他小城鎮的人一樣, 樸實而小農式的狡猾, 勤勞又理所當然的自私, 粗野卻又內心怯懦着.
牛莊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上班和同事爭獎金, 爭升遷機會. 下班和老婆吵架, 打孩子. 生活平淡倒也充實.
牛二就出生在小鎮上, 上有一姐(牛妞),下有一弟(牛三).
牛妞行事潑辣, 行事頗似其父牛爹, 吃苦耐勞. 因牛媽生性只關注自己, 牛妞從小兼顧半個女主人的角色. 但也打下了行事霸道的基礎, (場景回放: 牛妞放學回家, 命牛二滔米煮飯, 牛三不許亂動, 自己洗菜, 炒菜. 等牛爹下班回家吃飯. 等侯期間和牛二下棋. 牛二僥倖贏得一局, 知事不妙, 轉身逃走, 背後被一物重擊, 原來牛妞的”小李飛刀”已經出手.)
牛二從小頑孽, 挨打最多, 雖未闖什麼大禍, 但與牛爹的緊張關係自小打下基礎. (場景回放: 牛二被打, 不哭. 牛爹咆哮:”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哭就不算完!”, 牛二苦挨, 終於大哭).
牛三從小圓滑,善哭, 雖頗受牛妞與牛二的欺負. 但也養成遇事從不硬來的習慣,並從中頗為受益. . (場景回放: 牛三被牛二欺負, 堅持大哭一小時, 至牛爹回家懲罰牛二為止.)
牛爹, 牛莊電力公司職工. 性格暴燥,惟獨對老婆千依百順, 是家裡"一切以牛媽為中心"的忠實執行者和監督者.
牛媽, 牛莊劇團演員. 文化不高,但膽大,一切以自我為中心. 且做事不論對錯都有百折不回的信心和毅力.是牛爹精神力量的源泉. 最後一句是牛二自己的看法, 牛妞和牛三未必同意.
物轉星移, 二十年後,四人幫倒了,蘇聯沒了,學運鬧了,趙紫陽也倒了.全國人民意氣風發,或賺錢,或出國,或奔沿海...
牛妞大學畢業,在牛莊職高教書,婚後兼做小生意,乘改革開放的春風,日子越過越紅火.
牛二大學畢業,在牛莊供電所打工,工資交給牛媽.獎金則用於歌廳進,舞廳出. 並夠買大量廉價的奇裝異服.以為生活就是由三部分組成: 1)上班混時間, 2)跳舞,車唱卡拉OK混時間, 3)用其他方法混時間.
牛三大學畢業, 分配至沿海某地任國家公務員, 成為全家先富起來的第一個. 牛三老婆是同班同學,早早在大學已經解決人身大事, 百事不愁. 於是就在"為人民服務的"大道上向前狂奔. 過節回家時就對牛二大談權力鬥爭詭異和嚴酷. 聽得牛二佩服不已.牛二大開眼界的同時,往往又迷惑的想,這全家最善哭,最怕疼的牛三怎麼就站到了階級鬥爭的最前線了呢? 心想這真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原來這牛三小時被欺負,都是有道理的,那是在"苦其心智"呢.
閒話略過,牛二終於在晃蕩中找到了自己的媳婦,且學歷還比牛二高.
牛二在媳婦開導下, 翻然覺悟,原來外面的世界還這樣很精彩, 在牛莊混一輩子顯然是枉來了世上一朝. 於是就猛攻寄託. 由於牛二大學都打檯球,坐茶館去了,基礎不是一般的差. 只有硬着頭皮,在媳婦軟硬兼施的監督下,用了兩年功, 真是個不知白天黑夜,不知今昔何昔. 現在想起來都後怕.(奉勸那些想出國的,在校時要努力, 差生苦啊)
但就在牛二踏出國門的時候, 牛二(及其媳婦)與牛二家的矛盾卻不可逆轉的爆發了. 就象歌里唱的,"從次後,天崩地裂,愛也洶洶,恨也洶洶". 各位不要見怪,牛二從前唱卡拉OK太多,愛套用歌詞彌補文學功底的不足.

轉眼八年過去了, 南斯拉夫被打了, 世貿被炸了, 傻大姆也被幹掉了. 牛家三個子女卻都還發展得不錯.
牛妞一隻腳社會主義,一隻腳資本主義,悉心經營小日子,過得如魚得水.就一個字:火.
牛二,在經過初期掙扎後,也在國外立足,勉強算一中產.
牛三不負眾望,官至正科,據了解,副處也指日可待了.
牛爹,牛媽退休後,在牛莊呆一陣,縣城呆一陣,有時就往牛三那兒跑. 期間幾次要求來牛二處看看,牛二未答應.
2003年,牛爹,牛媽嫌牛莊太悶,欲在城裡購房.牛家三姐弟每人出錢五萬人民幣相助.

一日,牛妞閒來無事,發現INTERNET居然很好玩,於是就和牛二通上了EMAIL,牛三也加入了進來. 三人就當年的恩怨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的打了一通筆仗.都認為自己真理在手,都覺得自己正義在胸,商量後,由牛二將往來信件整理後在網上貼出,讓網友們來裁判一下,用牛妞的話說"讓天下人來評判". 所有辯論內容,牛爹牛媽皆不知情.

矛盾經過簡介(此版本經牛妞,牛三修正,由牛二以儘量客觀的語氣敘述)
牛二媳婦生性內向,戒心深重,自小受父母嬌慣.成人後又自負是新時代女性精英.所以對牛媽的"舊社會"理論平常就不以為然. 對牛二一家凡事以牛媽為中心的運轉方式更是不能接受. 於是就受到牛二家人的一致反感.牛二於初期也不能接受,曾和媳婦鬧過幾回.但後來也發現自己已經成人,似乎應該有自己的LIFE了,開始袒護自己媳婦. 與家人的矛盾漸深.

牛二因出國的事折騰完了幾乎所有的儲蓄, 出國前曾由牛三處借款2.5萬人民幣買單位分配房一套.擔保的錢也是牛三慷慨相借.
牛三告訴牛爹,牛媽,以後這2.5萬由他們處理.
牛二出國時,因牛二媳婦的父母贊助了一千米元,牛二父母也許諾要贊助一千米元.但並未給錢.
牛二剛出國門時經濟窘迫,想起老父許諾的一千米元,雖然心裡吃不准,但人窮志短,顧不了許多,就叫媳婦去催催.牛二媳婦是一千個不願意,但心疼老公, 又架不住牛二巧言"你平時就是太傲氣,只要你放下身段,我家裡的人定會與你建立良好關係..."
於是牛二媳婦去要錢, 但事情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牛妞當即打電話教訓:"我是沒有你們那麼厚的臉,虧你還讀了那什麼研究生..."
牛爹衝到牛莊供電所,在眾目睽睽讓牛二媳婦在收據上簽字,退回2.5萬人民幣.
牛三打電話訓斥牛二,怎麼會向父母要錢? 還如此STUPID,讓媳婦而不是自己去要?
牛媽對牛二媳婦語重心長的說:"牛妞,牛三都是自立自強的,只有牛二和你...",牛媽說完搖頭長嘆.
牛二媳婦吃了憋, 從此斷絕了和牛家和好的心思.
牛二在國外怎知轉機變成危機,驚愕之餘,也羞憤莫名,心知對不起媳婦,讓她替自己受了委屈, 只有對媳婦好言勸慰. 同時對牛爹和牛媽越來越冷淡.除每半月不咸不淡的打一問候電話, 每年寄錢800~1200 米元外, 無更多交流. 其間回國一次, 與牛爹牛媽和牛三在香港一小飯館大吵一通,算是為媳婦找回公道.
完.
人物名表:
牛爹(父親)
牛媽(母親)
牛妞(大女兒)
牛二(二兒子)
牛三(三兒子)
洪哥: 牛妞丈夫
云云: 牛妞女兒
葉子: 牛二老婆
南瓜: 牛二兒子
小霞: 牛三老婆
壯壯: 牛三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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