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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牛家姐弟往返EMAIL5
送交者: 牛莊牛二 2005年04月14日17:10:31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弟弟:
  我還是單獨回答牛二的信吧。不能說反駁,至少逐條回答吧。第一、首先,不是不可以對“父母的性格和過失”做出評價(不是指責),那也是我們這一輩汲取經驗教訓的主要渠道,他們犯的錯,我們就不要再犯,這是評價的主要出發點和目的,你是這樣想嗎?其次,這種批評應該建立在他們對大多數人或事的處理和態度,而不是一人一事,甚至只是對自己和妻子的態度,因為當局者迷嘛,對不對?至於“愛父母也不是信宗教.有孝心也不是不問是非”.按中國人的傳統,連父母的名諱也是要避諱的,就算外國人也講究感恩之心吧,所以可能是你言辭太激烈了,我接受不了吧。
第二、你一直希望我和牛三能證實你的種種描述是否屬實,非常遺憾,我們可能都做不到,因為我們確實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牛三能補充的很少,我能說明的也有限,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麼,幹了什麼。也無從反駁你,因為反駁是需要事實根據的,我們在去哪裡尋求的答案可以算數?
所以那些細節我只能姑且聽之,姑且信之,給你分析分析當時的情況,或作為過來人的心情,讓你能正確理解,開導開導你,比如你要我告訴你:
他們怎麼使媽媽感到屈辱和冷落,我並沒有進去,說不出來細節,現在事隔八年也不太記得媽媽當時說的話了,只是記的她很委屈,是哭着說的,就是這樣。
第三、“你則可以利用你對他們的影響力勸阻他們不要那樣做.注意,這只是希望”,你如果不在場,怎麼能臆斷我們沒有勸解過,沒有努力使他們和解過呢?你出國後不必說了,你出國前想必也作過種種努力吧,有效嗎?如果你作為兒子和丈夫都做不到,憑什麼認為我沒有做到的事就是沒有做呢?他們對立於我有什麼好處嗎?還有你想想,牛三會要父母來出面要錢嗎?我想就是還不還,什麼時間才還,他都不會放在心上,會那樣做?你應該了解他。我雖然沒有借過錢給你,但經濟寬裕後我是借過錢給牛三的,不管他是什麼理由,他說我就馬上會寄,不會考慮什麼時間還,我相信他,他更相信你啊。況且當時你已經出國了,他會怕你還不上?而且他和葉子關係不錯,沒有害她的意思吧?說牛三催還錢很緊迫,就是在撒謊。
第四、不要誤會我在開除你的家庭籍,那事只能自己做到,別人想開除也不能開除得了。就算一無是處的浪蕩子,他不離開家誰也不能怎麼着啊,而且就算你遠在天涯,自己心裡有家,誰能否認你的存在?你近在咫尺,自己不認親人了,不要家了,也就自動沒有人當你是家庭成員了,要說的不過是這個道理。
第五、我知道我的話有些情緒話,太重了,但目的是要你清醒,要你知道後果,這也是我做姐姐的責任。我提醒你了,你怎麼做是你的事。我知道要你沒有自己的思想是不可能的,但陷入一種思想而不能自拔就是鑽牛角尖了,不忍心看你這樣。
第六、我說的對父母的安排只是我的想法和態度,不是上選,也不是決定,當然要徵求你們大家的意見,你們有什麼好的建議可以提出來嘛,當然包括你也包括牛三的呀,不好可以改嘛,我不在乎你指出我的錯誤(雖然我小時候虛榮心很重,在你們面前也有些霸道,現在不會了,哈哈,何況我知道你一向很有創意,小時候我好象在你的指揮下也做過玩具嘛,有生之年也希望能合作下去。)
  你寫這麼多信可能要化些時間吧,不要影響啦工作。如果你是有氣的話,發出來就好了,我們姐弟不是外人,發完脾氣。冷靜冷靜,把眼下和將來的事做的更好,這也算大有成效。
  最後敘述兩個小故事,望和弟弟共勉:
1、某天,小學老師布置作業,讓小朋友們把自己最怨恨的事、最怨恨的人的名字寫下來,每個名字寫一張小紙條,然後回家把土豆挖個洞,把這些紙條放在洞裡,第二天帶到學校去。當然有的孩子土豆多,有的孩子土豆只有一兩個,老師又要求了,以後的每天孩子們都必須帶着土豆上學,孩子們嚴格遵守了,一天沒什麼,兩天也沒什麼,但隨着時間過去,那些土豆在書包里變的越來越重,而且開始腐爛,發出臭味,土豆多的孩子就受不了啦,開始抱怨,老師就說啦,背着那些怨恨走路累不累啊?是不是該拋掉包袱,輕裝上學了?
2、甲君生活相當嚴謹,潔身自好,生活中從不向人開口要求幫助,只有他幫助別人的時候;乙君則相反,經常向東家借點醬油,西家借點醋,有時甚至是借米,別人有困難他也樂意伸手。幾年過去了,甲君家門可羅雀,乙君家親朋滿座,甲君非常納悶,請教乙君緣故,乙君說:“人最大的需求是什麼?就是自己被別人需要的那種感覺,我呢,就滿足了他們的需求。”


姐,
說了這麼多,我們的立場都很清楚了,這樣很好,至少讓我們三人之間今後會誤會的可能性減少了很多.這也是我開啟這場對話的初衷之一.
你們認為我應該原諒父母,我我卻不會原諒他們.我可以原諒衝動和無知,但我不原諒欺騙,尤其是父母對子女的欺騙.
你們其實是在用"父母心"去對待自己的父母,這我能理解.另一原因也是因為你們是在"站着說話",因為此事未發生在你們身上.
你好象認我是是因為西化才這樣,其實我是真正做到了孔子說的"為長者諱"(或是"為尊者諱"?).我沒有告訴親戚好友他們的所做所為,算是很保全父母的面子了(如果他們在親友中還有面子的話).不過別人並非一點都不知道,我出國前一晚,在家是如何苦勸父母不要去管我們的房子的事,甚止說,"如果你們想和葉子搞好關係,就千萬不要去管我們的房子的事,讓我們和牛三來處理".但他們是如何的堅持讓我寫下授權的字條,當是洪波哥的父母都在現場,都有看見,他們也在勸.有用嗎?
在我接觸的長輩中,包括叔叔一家,舅舅一家,洪哥父母一家,葉子父母一家,儘管各家問題不同.但沒有誰是象我們父母這樣不自律,這樣做事無所顧忌的. 晚年更甚.說媽媽被羞辱,我真的很懷疑.好象一向是媽媽在無所顧忌的羞辱別人才對.事後又總能說"因為我水平低"而不負任何責任.
你說的"西方也講感恩",是說的基督教吧. 根據我了解,他們的感恩大底首先是信徒對神的感恩,然後是對陌生人的幫助.比如說"感恩節"的來歷.
若是按這邊做法,在我們幼年時父母就已被剝奪了監護權. 子女成年後他們則會被告上法庭.
你說的兩個故事,第一個有些道理.第二個卻完全不通.
第二個故事的結局應該改成: 一日,乙出遠門,行前叮囑其妻要和鄰里搞好關係.並告知了自己的"密方". 乙走後,其妻又去借醬油,鄰居丙不僅不借,反而找上門來替其他鄰居討要乙從前所借之醬油和醋.並說:你看甲,從來都自立自強,唯有你們兩口子...從此乙夫婦沒法做人.甲卻是朋友越來越多.
我來說兩故事.
1) 這是一個真事, 某偏遠山區一對農民夫婦,得知其子在外作奸犯科被關進監獄.兩夫婦帶了一百個饅頭,沿路乞討,步行數百里去探望其子.這才是真正的父母心,不管他們子女優秀還是惡劣,健康還是貧弱.父母都是愛他的,都不會改變. 這讓我想起米國俄州大爆炸案的兇手被處死後,他父母在電視裡哭着說"We still love him".父母心有那麼複雜嗎?有那麼多條件要講嗎?
2)這也不是故事,是一部電影,片名叫"Life is beautiful"(我不知道中文片名是什麼,網上也許能下載). 說得是五十年前納淬集中營發生的一件事,好象是意大利拍的,得過奧斯卡獎.如你們有空,可以借來看看,不管你如何結論,我保證你不會認為你浪費了兩小時. 需要說明的是,這電影是根據真實事情改編的.
下次再聊,祝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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