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春風得意

1955年，廣州市工商聯進行合作化，允許個體手工業者自由結合，組織生產小組或生產社。有間十人組成的皮革製品生產小組，上級指示其不能放任自流，要健全財會制度，僱傭一位記賬員兼什勤採購原材料並奔跑業務，工資待遇每月40元。 無意中我經友人間接的推薦而受聘。生產任務由廣州市中國百貨採購站下達，以牛皮革、豬皮革、羊皮革為主要材料，生產大小公文包和百姓的錢包，每季任務充分，生產人員工資由小組自訂，以個人計件，收入可觀。

為了配合稅局查帳，我根據建小組以來的收支資料，制出損益表、資產負債表，設立日記簿及分類帳，實行提承附加工資，添置固定資產，上繳工商聯及稅務，職工福利醫療文娛活動等。員工對前途充滿喜悅。1957年初見成效，生產任務超額下達。考慮當務之急，共同商議，一致通過，先行吸收部份家屬來當徒工以完成生產。於是就近覓一所平房作為第二車間。員工逐漸增多，［人員過百］，經上級批准轉為生產社。我受到大家擁戴，被推選為社主任一職，月薪提為73元。我心滿意足，沖昏頭腦，積極工作，爭取表現。且大權在握，本着廉潔奉公之心，過起領導癮，目的是改善社員利益。過後自省，其實都是井底之蛙，夜郎自大。

當時廣州社會治安良好，可謂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人與人之間互相幫助，一片和諧，物價穩定。報章連篇累牘，要把經濟搞好，達至昌盛繁榮。

這年廣州大新路對麻雀牌開放，准予刻制推廣銷售。有的社員建議，利用文娛費開支去買幾副回來增加社員餘暇情趣。我接納了要求，但先此聲明只作為遊戲，不得賭博。並制定每周六或周日，社員可免費去金聲戲院看電影。平日添置新出版的歷史連環圖書供大家閱讀，使社員認識歷史概念也有好處。

任務緊張，晚上加班，常巧遇停電。我大手筆買下煤油汽燈，發落各車間為中途應急照明之用。全市展開綠化運動，需要勞動工具，原則上可通過社與社之間互相借用。我覺得太麻煩，索性購了一批鋤頭、翻鏟、手推車等。這兩項列入固定資產低值易耗品賬上。我自以為處理得意，殊不知蘊藏下將來秋後算賬的致命傷。

有的女社員見我是單身漢，很熱情為我做月老。社員中有個家屬工，剛20歲出頭的女孩，生得白淨，尖口面，很苗條。惟獨眼睛太小，象個矇眼豬，使整個面形很不相稱。我一時口快舌快以此推搪，自知失言，有損女方的自尊心，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