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母親
(很多時候想寫父母,但是總是寫不下去,今天寫了,只能算一個
片段,但是這個片段卻是我心中最刻骨銘心的一個愛情片段,記得母
親說過,等他們都老了,就回老家去,蓋座小房子,每天吃飯坐在樹
下,父親喝點酒,她看看今天菜地的黃瓜長大沒有……)
兩個相愛的人經歷了相識,相知,相戀後,最後能走到相守的時候,
一段感情就算有了歸宿了。很多人就這樣對愛情掉以輕心了,以為愛
就成了金剛石,經久不衰,以為愛情真就像鑽戒廣告一樣,可以永不
磨滅,可是多少人在歷經了愛情的酸甜苦辣以後,在平淡如水的日子
里漸漸的迷惘乃至厭倦,是沒有愛了麼?還是因為愛的太久太多?
所謂愛情如水,父母都不是那種輕易表露感情的人,很多時候,他
們的感情就包涵在每日的三餐,家務瑣碎里,很平常很平淡,沒有什
麼浪漫更沒有什麼轟轟烈烈。
很羨慕父母那種相濡與沫的生活,那是一種深厚的情感,是歲月
長期沉澱的結果,所以品起來尤為淳厚。 喜歡看父母坐在沙發上一起
看電視,一起說着節目內容,那時候,燈光下的母在父親深情的目光
下顯得格外的美麗,有幾分母性的慈祥也有幾分妻子的羞澀,很多時候
,我就悄悄的閃回屋裡,關上門,不忍打碎着溫馨甜蜜的瞬間。
看父母一起操持家務,做飯洗碗。父親繫着圍裙,大廚般的神氣,
而母親則帶着笑在旁邊打着下手,“姜、蔥,盤子。”到後來,不用
言語,只要一個眼神,水乳交融般的默契,那次母親去了外地,我給
父親打下手,父親左右不習慣,吃飯的時候發覺居然有一個菜忘了放
鹽,嘆曰:“還是你媽在的時候好。”洗碗的時候,父親一個人呆在
客廳里,電話響了,急忙拿起,是母親,“燕,什麼時候回來?”聽
着,鼻子酸了。
父親出差來北京看我,吃飯的時候,跟我說着家裡,你媽長你媽短
的說了半天,忍不住笑了,“爸爸,出差感覺怎樣?”“不錯啊,不用
聽你媽嘮叨了,可以隨便抽煙,可以喝酒,多好,沒人管。”爸爸得意
的說,嘿嘿,聽上去總有些言不由衷。
飯後,父親掏出手機,遞了過來,“來,給你媽打個電話。”撥通
了,“芮芮啊,你和你爸爸一起?吃飯了?你爸爸天天打電話,家裡
沒什麼事情不用天天打了。”父親把耳朵湊過來,拼命想聽清說了什麼
,擠着我,幾乎把手機擠掉了,“跟爸爸說話麼?”我問母親,母親
還沒回答,父親一把搶過手機,“燕,我。。”他背過身,我知趣地
走開,讓他們說話,掛上電話,父親訥訥了半天,問“你媽跟你說什
麼了?”“嘿嘿,說天天接你的電話都煩了。”父親尷尬了,半天沒
說話,他看着窗外,竟然出了神。
母親來北京觀光,住了幾天,我陪着到處轉悠,去了王府井,自
己什麼也沒看上,給父親買了外套,滿意的程度達到百分之120,回
家就開始跟我叨咕叨咕說着父親。沒兩天就跟我說要回家了,說是父
親一個人在家不放心,臨走還去給父親買了驢肉,挺重的行李,卻怎
麼也不肯聽我的,把驢肉丟下讓我帶,說父親上次回家說北京驢肉好
吃,但是南昌沒有,所以這次就給他帶點回去,到底是提着沉甸甸的
行李進站去了,還怕我麻煩,怎麼也不肯我送進站。“沒事,你爸爸
會來接我的。”言語間,滿是倚賴和信任,在她眼裡父親就是一切吧
,有父親在怎麼都不會有問題。
看着母親漸漸的消失在人群中,想着明天站台上的父親不知道會用
怎樣的心情去翹首期待着母親的歸來,茫茫人海中,他們並肩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