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3）—— 少年瘋狂

因為武鬥，重慶的秩序變得十分混亂，學打的人多了，就分門派，一時間，社會上大小派系，不下數十。武術有門派，這本來不是壞事，但年輕人氣盛，學了點拳腳，還都以為老子天下第一了，就開始打擂比賽，要爭出個子丑寅卯來。

這種打擂比賽，要擱在現代，那非得賣門票，做廣告，一定既叫座，又攢錢，還出名了。但那時不是，沒有商業頭腦，打架也好，打擂也好，真是為了比出一個高下。相互不服氣的就約一個偏遠僻靜的地方，各自帶着弟兄伙，在黑地里劃圈單練。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既是打擂，必須是一對一對打，旁人只准看不准打幫手，輸了就認輸，不認輸再打，連輸兩次就滾蛋回家，從此抬不起頭。多人圍攻一人，是極其卑鄙的行為，為人不齒，在“搶手”擂台中很少發生。

在那樣的“搶手”對打中，山城積累了不少實戰經驗，見識了很多門派，也結交了不少朋友。

但卑鄙的人到處都有（包括現代網上），用那些不正大光明的圍毆，偷襲，暗算，以及後來依仗不見面網上的意淫等各種手段來對付自己嫉妒仇恨的對手。

山城進小學的時候，因為父母都被整，不在身邊。所以山城能進的小學，只能是最爛的小學，同學中，有眾多雞鳴狗盜之輩。後來山城進了重點中學，就十分招小學一些同學嫉恨，尤其一個連留三級的一個天王大哥，連一般中學都進不去，只好在一個破陋的民辦中學做插班生，就對山城特別嫉妒。

聽說天王大哥也在什麼地方習武。

初中要畢業的時候，一天健哥找山城去附近一所學校打籃球，突然，天王大哥帶了一夥十個人來到籃球場，指名要和山城單練。那時山城已經習武三年，哪裡把他放在眼裡？二話不說就要迎戰，卻被健哥攔着，說讓他和天王大哥先較量。

健哥那時十八九歲了，已經長得更加壯實，加上正派門風，只兩三個交手就占了上風。山城這才第一次看見那個天王大哥的拳法，用蟑拳鼠腿形容，毫不為過。健哥幾掌擊都中他的要害部位，卻沒有用大力。這是我們的門規，不到危急關頭，不會下死手。

但那幫人顯然不講江湖規矩，看見天王大哥不是健哥的對手，就有人唿哨一聲，十個人一擁而上，開始圍毆健哥。山城見勢不對，旋轉着兩個擺蓮腿掀開兩人，衝進眾圍，和健哥靠背對抗他們。

俗話說“兩拳不敵四手”，而山城和健哥四手要對二十拳。開始還能招架，頑抗了三五分鐘，眼見得寡不敵眾，拳頭雨點般落在我們頭上，那邊也像是要置我們於死地而後快，越打越暴烈。眼見得我們處於死地，但聽得健哥猛的大喊一聲：“山弟閃開！”一把將山城推出眾圍，“嘩”的一聲，從他腰間解出他的纏腰刀。

這纏腰刀是一種特殊的鋼材製成，十分柔軟，但彈性十足。薄薄一片，異常鋒利，圍在腰上，就像一條腰帶，穿上衣服，一點看不出身藏利器。要用時，解開鎖扣，鋼片彈回如初，就是一把塊刀。

說時遲，那時快，健哥的薄刀銀光飛舞，雪片盤旋，呼呼生風，挨着的就是一點紅，碰到的就是一道口。一時間殺得他們鬼哭狼嚎，一群烏合之眾，頓時作鳥獸散。

那次健哥下手太重，後來公安找上門來，說我們卸了人的胳膊，弄殘了三人。好多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以正當防衛擺平了那件事情。不是健哥出此狠手，我們不死也得殘了。

老爸老媽因此雷霆震怒，專門為此事搬家，不讓山城繼續鬧下去。初中畢業，山城進了另一家重點中學念高中，因為離家太遠，只能住讀。新的學校，新的同學，新的課程，讓山城漸漸忘記了那些江湖恩怨。但是，武術，卻依然縈繞着山城，陪伴山城的人生，給山城帶來新的生活篇章。。。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