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蓮雨荷傳  （ 10 ） by  長鳴雞

易小葵，字遠遊，喀什人士。曾熱戀杏黃，心傾百合。今攜小青漫遊梁山，適才從笑兄處偶聞百合之名，則色變，只因那年於雞鳴關投宿，夜得一惡夢，可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故易小葵一聞百合，舊夢又重現：

那是一個秋暮月明之夜，柴扉輕掩，易生秉燭案前，吟詩漫漫。適有敲窗聲，循聲望去，乃友人綠島偕北雁來謁。北雁，江南名探也，為破一迷案遙自金陵而來，途經雞鳴關，暫宿綠島廬舍。

易生好客，佳釀美肴待之。酒過三巡，生好奇，問北雁：“何案也？”北雁俯身悄言道：“一小幺雞，佯作麗人，專惑少年才俊，每遇之，相狎約月者，病瘠，多危，自不能逃。一日，止於吳地，逢一俊秀少年，以嫵媚秋波，婀娜嬌姿投其所好，誘其同寢，數日，少年漸贏瘦，面目支離，悟其所遇者必為妖矣。幸其善術，思量，心生一計，每日置藥於茶中，勸其飲下，並暗自作法，若連服數日，雞畢現形，再捉之。然雞素狡，隱感不祥，氣虛不適，遽擇路逃遁，再無還。少年窮追不捨，翻山越嶺，終因力弱而作罷，然返鄉，亟報官府捉拿妖孽，縣衙則委任與吾，限期務必將妖捉拿歸案。據探報，近日，汝村妖氣瀰漫，已有三子中邪，皆滴水不進，命懸一線！吾來此地，經數日勘察，確認其仍在附近作崇，惟不能捉之，汝乃讀書之人，慎之。”

“噫！天下真無奇不有矣！”生嘆道。爾後，眾傾杯，暢談言歡，偶間，已近三更，綠島，北雁起身告辭，生送至門外。

生返，無意收拾几上狼藉杯盤，便入內室，未燃燭，酒醉，扶牆和衣倒塌上，側身伸臂，卻觸及人體，大愕，速起。卻有手捉住生臂，問：“君何往？”生懼，面失色，語亂哀求：“仙人饒命！”女笑曰：“君為何畏妾？”生聞音似悉，可又不能憶起誰乎。此時，女已立，月光映臉，輪廓分明，生覷之：一美女，年方二十，柳腰玉腕，卵形臉，修眉含顰，媚態可掬。“汝可是江左秀才家千金---百合耶？”

“是矣”

“汝已為人婦，何至此？”

“卿有所不知，妾命苦耶！夫乃中山狼也，性乖僻，暴躁，待吾輕則辱罵，重則拳腳相加，猶二色，實不可再忍，逃之，然逃出虎口，卻又煢無所依，憶舊友者惟君也，故來相投。”

“何不返汝娘家？”

“妾已嫁，有何臉再見雙親！”

“此如何是好？”生懼極，微聲自嘆道。

“卿猶記得菜窖里數土豆乎？”女笑雲

忽聞此言，如夢初醒，稍安，此事渠曉，必不慮其為妖矣！

兩小無猜，豈能忘懷！又見其櫻唇欲動，眼波將流，生萌舊情，大愛悅，遂共寢。

一日，生晝寢，迷離時，一仙女從雲端飄然而至，乃小青也。

詩曰：
雲中仙子降凡塵，眉黛彎彎卻含顰。
花劍依依堪攝鬼，卓然英氣盪全身！

小青驚呼：“易小葵！汝命將休矣！速遁！”

易生聞言，驚醒！乃夢也！

小青正坐於桌前，含情注視着易小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