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運河客輪 （1）

以前從杭州去蘇州交通頗不方便，交通工具或火車或運河客輪。坐火車是走一段京廣線，先去上海，然後轉車去蘇州。杭州上海蘇州的地理位置是三角形，故去上海繞一圈也是很費時間的，清早出門，總要到下午才能到蘇州。那時杭州到上海的直快列車，在兩地間的嘉興停一次，然後在靠近上海的楓涇和上海縣停一下。火車開4個小時，車資4元，車上的廣播說行駛189公里。從快車上下來後轉上海去蘇州的慢車，大約開一個多小時後到達蘇州的平門火車站。

如果不坐火車，就搭運河客輪，雖然多花些時間，但省心。輪船坐票不對號，三座一排。大概滿員的時候不多，所以也不需要提前去買票。輪船一天兩班，早晨一班，傍晚一班，航線163公里，行程12小時。由於路上時間有點長，輪船上就設有臥鋪，並提供被子和枕頭。這個船票是對號的，4人一間房，不分男女。船資麼，坐票2元，臥票3元2角。坐船的好處是到船上睡一覺，待到一覺困醒時蘇州就到了。搭船的另一個好處是自行車可以隨船託運，收2元手續費。有了自行車，人到蘇州後就很自如了。

現在蘇杭運河客輪已停開。什麼時候停開的？無從知曉，想來是因為高速公路的開通，無需再坐火車或搭船，而乘汽車直奔，路上只需2個小時。這運河客輪服務消失得如此徹底，以致現在都查搜不到客輪沿途所停靠的站名，似乎運河客輪從來就沒有存在過或運行過。為了曾經有過的水與船，在記憶中再走一遍那條水路，請讀者與我同行，用魯迅先生的話說是“為了忘卻的紀念”。

杭州的運河客輪碼頭設在賣魚橋，在城的北面，電車路過那裡，站名就叫賣魚橋。顧名思義，這裡是魚市，賣各種河鮮。魚不但有河魚，也有海魚如帶魚黃魚，還有對蝦和梭子蟹，說是從舟山、寧波運來的。賣魚橋有水產公司的大冷凍庫，所以那裡從來不會斷貨。據說賣魚橋在南宋時就有了，不過那時叫“歸錦橋”。魚市形成於什麼時候？不得而知，但民國時那裡已有了較大規模的魚市，想來是日日漁舟唱晚，響窮餘杭塘河。說話間，我們買了船票，閘門一開，旅客們依序下船。夜班客輪5：30開船。笛鳴三聲後船開了。

杭州賣魚橋

船停的第一站，是塘栖鎮，屬浙江省餘杭縣，距杭州市中心有20公里路。塘栖也是超山觀梅的所在地，每年2-3月間很多的遊客來這裡觀賞梅花。作為普通遊客，“吃”是個心中很關心的迫切問題。那裡又有些什麼好吃東西呢？且聽我道來。細沙羊尾，是用豬油豆沙做的酥皮點心，與羊尾巴沒啥關係，只是形似。粢毛肉圓，是當地的一道名菜，用蒸熟的糯米飯拌和調製好的肉糜，搓成圓子後滾上生糯米，上籠蒸熟。塘栖板鴨，實乃熏鴨而非板鴨，色澤紅亮，清香四溢。法根糕點，我吃過它的霉乾菜餅，霉乾菜餡椒鹽味的酥皮小餅，一口一隻，味道實在可圈可點。我想那裡出產的水果我大致可以不提了，唯塘栖枇杷定要提一筆，是名品，不嘗吃一次是人生一大憾事。

塘栖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