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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西安-說出租
送交者: 佚名 2005年06月10日11:03:0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西安這個地方有三多,灰多賊多出租多。說灰其實是土,西安地處黃土高原,地方乾旱有那麼一句“三秦大地是黃土飛揚,三千萬老陝高唱秦腔”水土保持不好一見風,滿頭的土,有人形容在西安轉一圈,基本上就和兵馬俑差不多了。這賊就不說了,本地的外地的,東大街是解放路。這地三多就是出租車。過去是紅的多,現在是綠的占大多數。

有福康有捷達也有桑塔娜,滿大街都是,價錢不貴,過去是5個元。現在油漲的實在是耐不起了成了6塊。6塊也不多,我轉了半個中國西安的出租就是便宜。在西安出租就是多,一個挨一個,你那天要是感冒了,站在馬路上突然想醒鼻,剛一抬少,手還沒有挨到鼻子上,馬上就會有個出租吱的停在你跟前“夥計要車不”西安大概有一萬多出租吧,T字頭的掛完了又掛了U字頭,這還不算快捷。

說西安的出租多,其實歷史並不長,滿打滿算就是20年個樣子吧。過去的西安是個落後的地方,雖然有秦漢大唐,可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宋以後的時間就已經十分的落魄了。

以前普通的老百姓就是以步代車的。就是我們今天俗稱的11路,自己走吧。在明清的時候,最好的工具就是轎子。轎子又叫肩輿。所以轎行也叫肩輿行。行就是他的組織,就行今天的出租公司一樣。這轎也分三六九等。有兩抬的四抬的八抬的。從用途上也有官轎醫轎和普通轎之分。

老百姓一般是不坐轎的,一般也就是娶媳婦的時間才雇一頂轎,親人家的婦女一輩子也就是在當新媳婦 那一天才坐一次轎子。而且只是那一種倆人抬的藍布小轎。民國31年我奶奶就是坐了一頂這樣的藍布小轎進了我爺的門。西安過去的轎行不少,北門裡的糖坊街南大街的粉巷都有,最集中的在西大街的鹽店街。聽說是在解放後才完全的消失了。

19世紀的末期,洋車就進了中國,洋也分東洋和西洋。這洋車是東洋的,就是日本的。就是黃包車,駱駝祥子拉的就是洋車。過去的西安人有錢的扎個試就是耍個自行車。說耍不說騎。可見就是扎試,主要是玩耍不是騎。車子解放前講究的有三個牌子,藍翎三槍和生冒的,這生冒就是日本貨,三簧牛皮坐樣子嘮叨。就是電影裡漢奸騎的那個樣子。這生冒過去就是生產洋車的,西安的黃包車基本上全部是生冒的,20世紀前40年西安就跑的是這樣的洋車,西安的駱駝祥子門就是拉這這樣的車飛奔在西安的大街小巷。這應該就是那個年底的出租車,西安的駱駝祥子就是那個時代的出租司機。

抗戰勝利了,政府推廣三輪車,這個時間三輪車才替代了黃包車。由於黃泛區的河南人逃荒進西安的人多,到了西安為了生活出苦力的多。所以河南擔登三輪的多。解釋一下我說的河南擔是擔不是蛋沒有不尊敬的意思。說說擔是指背井離鄉的時侯什麼都沒有什麼家當,挑一個擔子一邊是行李鋪蓋,一邊但的是小娃,後面跟的是老婆大娃就這樣逃荒到了西安。說河南擔是對他們頑強的生命力和艱苦奮鬥白手起家的這一種作風的表揚。是褒意的,我的血管里也有河南人的血統,其實西安的河南人很多,他們為西安的發展在作這貢獻。

解放以後西安就有了運輸隊,其中的大部分就是這樣的三輪車工人。有的還是騎三輪有的是架子車拉貨,記的好象還有一隊二隊之分,好象就是現在的西安出租一場二場的前身。後來就是機動的,黑顏色的,現在想起來好象是50機器的,樣子就好以來最早的輕騎摩托的前梁油箱一樣,估計就是濟南輕騎的把,在我七八歲的時間坐過一次。從火車站到龍首村是兩個元。什麼感覺忘了。反正是特別的激動和自豪。比今天打個車美的多了,在別人的眼裡估計比現在從自己的私家車上下來試都大。那一種感覺真好。

八幾年,大概是八三嗎八四年的時候西安就有了出租車,現在真正意義上的出租車。西旅好運中北,馬自達皇冠還有尼桑,全部是好車,數量不多就是幾百輛,不是火車站就是鐘樓飯店門口,全部是扎點的,不象今天的出租全部是滿天飛,想想也是那幾年。一般的人不可能去坐。不是老外也是特別特別有錢的人。老百姓誰坐。

就是想坐也坐不起,那時間有沒有計價器不知道,反正是沒有見有人打,85年我第一次坐了出租車,那時間我還在上學,父親有一個朋友從外地來,住在東郊的崑崙招待所。我們是從鐘樓上的到東郊。花了30塊,想想那是在羊肉泡饃七毛錢一玩的年代,拿現在的泡饃價一比就是天價。坐的是皇冠白顏色的。聽說西安市全部的出租里只有四個白皇冠。那個榮幸,那個自豪,第二天到學校了一片。我在學校的聲譽是直線上升。那一次坐車是我這一輩子最自豪的事情之一。這才多長時間呀?昔日王謝堂前燕,早一分入尋常百姓家,現在打個車平凡的跟上了個茅房一樣了。

時間到了90年代,我當兵三年回到了西安。口袋裡裝的是部隊那紅皮的駕駛照。長安縣的老考場我考了兩回才過了,自己就在想,咱是部隊裡的駕駛班長上過青藏線是翻過唐古拉。咱回了西安就不行了,後來別人告訴我,凡是部隊的換地方照,全部是兩遍,目的是殺殺你的銳氣。換了地方照我就加入了出租司機的行列,七年,酸甜苦辣。

那一年西安的出租才剛開始正規,統一換了T字頭新牌子。不過不是現在的樣子。過去大車是紅牌子小的是綠牌子,陝01開頭。最大的號碼是3000,就是說西安的出租就三千倆,這裡還有將近1000個中吧,過去叫照手停。

那時間的西安出租是五花八門,國產的少是進口的多,原來的皇冠尼桑馬自達不見了。聽說是進口的關稅漲了,原來七萬多買的全部是20多萬賣了,第一批玩的全部把錢賺了。有夏利有上海,更多的是拉達乃子小紅旗非亞特。最有意思的是非亞特126P,有人叫它大皮鞋有的叫它包穀豆。其實就是小,人稱倆肛門。倆肛就是指發動機是倆個缸,沒有水箱是風冷。其實就是個摩托車的發動機。倆門就是說的倆個門。後頭要坐人前面的先下來。幸虧我個子小大了開着都難受。小巧玲瓏,好看的很,現在是沒有了,如果現在有給老婆買一個,保證比奇瑞QQ扎試的多。

過去的乃茲最皮實,那像現在的車就是個易拉罐,我們村的乃茲多,早晨那個發不着了,就掛,說是掛不用繩,這個乃茲頭頂着那個的鈎子,一推就着,在看保險槓松事情沒有,那一年在鐘樓天剛黑,對面有個車逆行就過來了,大燈了一閃,我的眼就花了。一腳剎車就給撂停了。鈎子後天咣的一聲,一個夏利就追了我的尾。我下來一看,後保險槓撣掉了一點灰,松事沒有在看夏利倆眼扁的就沒樣子了。夏天乃滋的空調好,啥時間去看冷凝管上都是結的冰疙瘩。就是太費油,能頂夏利倆。得虧原來的油便宜,才1.48一公斤,是公斤呀不是現在的升呀。一升才0.73公斤呀。

最受歡迎的車就是過去的面的,說的是老面的不是現在的快捷。94吧西安寫北京上了面的車,那時間的油價已經漲了,西安的出租除了車費坐一次就要加兩塊五的油價補貼。算起來就是七八塊了。相比之下四塊的面的是太便宜了,那時間我開的是0504。買賣的那個好呀,有的時間一個車拉6個全部不是一起的,一車全部是拼的。記的最瘋狂的一次,一個機場來回拉了七百二還沒有宰人,來回那個拼呀。今天回憶起來也是現在出租不看逾越的高峰。

開了七年的出租車我也沒有賺什麼錢,原因很多,苦是吃了很多。為了賺錢邊人的事情也幹了不少,西安的老話說的好,壞人嗎過去是木匠哈,現在嗎“十個司機九個賊一個沒偷是沒得垂。人有的時間為了賺錢耍個小聰明也是挺有意思的。

過去開出租的有個笑話,說一個外地的開子,下了火車問出租司機,去解放飯店多少錢,司機說那地方遠翻山呢,你給80,那個人還冒充知道,就說我去過的又不是不知道,一般就是50塊錢。行既然你去過50就50。長西廣場下去圍着西安城就轉了一圈從八路解放飯店的西門就給撂下去了,也不知道那個松天亮以後,拉開窗簾看見西安那兩個字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轉眼我不開出租已經八年了,西安發展了,社會進步了,出租現在也是大變樣子了。全部是綠色的了,燒的是天然氣。管理也嚴格了,邊開子宰人的也是越來越少了。綠色的出租也成了西安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可是去問問出租司機,有幾個賺了錢了,車價上去了,油價上去了,各種的費用是太大了,鈎子底下坐了幾十萬,滿大街的去要飯就是真實的寫照。我的許多朋友現在還是在開出租車,和我一樣過的很清貧。下午有急事打了個出租車,在路口讓警察攔住了。我看着司機對着警察無奈和討好的眼神,我就想起了我的出租生涯。

人家處理完走了,媳婦問我想啥呢,我說‘我在想有一天有了錢,再去買個出租車,天天行駛在西安的大街小巷,看着這個城市的發展,和他一起慢慢的變老。

辛苦了出租司機,我的朋友。

僅以此文獻給辛苦的出租司機,獻給我的出租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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